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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怀里的“石头”就变成了一个有着软软胎发的小婴儿。
禅院朔:!!
救…救命…禅院朔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前世他的兄长源满仲将源赖光交给他时,源赖光也已经八岁大了,他完全没有照顾这样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的经验。
这么软,完全不敢动,我真的不会把他的脖子弄断吗?禅院朔胆颤心惊地想。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那里笑?真要说起来这分明就是你的孩子吧?”禅院朔幽幽地看着禅院甚尔,背后似乎都飘起了鬼火,“赶紧过来把他抱走。”
“什么叫我的孩子?”禅院甚尔一脸抗拒,甚至还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这分明应该算是那个咒灵的孩子。”
禅院朔在那一瞬间都被禅院甚尔的话震慑住了,他眼神怪异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禅院甚尔,连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来…禅院甚尔不愧是你。
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了。禅院朔缓缓吐了一口气,转过身小心地将孩子放到了床上,然后把身上的毯子解下来盖在了他的身上。做完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后,禅院朔简直感觉比打完一场架还要累,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禅院甚尔还从未见过禅院朔紧张成这个样子,好笑的同时不禁也将目光投注在那个所谓的“他的孩子”的身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禅院朔看都没看禅院甚尔一眼,他估计如果他问禅院甚尔该怎么办的话,这家伙一定会给他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于是他从床头柜上拿起电话,拨通了山田梅的号码,“我还是给梅打个电话问一下吧,也许她会了解一些?”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里面传来了山田梅惊喜的声音:“少爷?”
“是我,梅,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禅院朔斟酌了半晌,最后有些纠结地询问道,“你知道该怎么照顾一个婴儿吗?”
“婴儿?”山田梅迷惑地问,“哪里来的婴儿?是您捡到的吗?这种情况送到福利院就可以了。”
“不,性质完全不一样。”禅院朔的眼神盯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婴儿身上,但仔细看去他的眼睛完全没有聚焦,“是甚尔君的…”
“…少爷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居然有人能看上他?还给他生了个孩子?!“山田梅在电话那头一脸惊诧,手指下意识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一阵肉痛传来,山田梅这才确定了不是自己在做梦。
“…是甚尔君的孩子没错,但是…”禅院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无力地扶住了额头,嘴里说道,“总之,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你能过来一下或者说你有什么建议吗?”
“…少爷您稍等,我马上就到。”山田梅果断答应了下来,然后风风火火地套上了外套,打开门就跑了出去,还能依稀地听到嘴里喊着“备车”的声音。
禅院朔放下电话,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对上了禅院甚尔的眼睛,相互都能够看出对方眼睛中的绝望,一时之间房间内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人有心思说话。
甚尔君,我就知道你平静一段时间后总能给我一个大新闻,禅院朔有些痛苦地想,决定先去换身衣服。在紧张过后,禅院朔这才觉得有些冷,为了防止感冒,他叹着气给自己套上了外套,坐在椅子上满脸忧愁地等待着山田梅的到来。
第64章 惠
“毛巾; 毛巾哪去了?”“温度是多少来着?”
……
山田梅一边查看着不知是从哪找来的指南,一边手忙脚乱地照顾着刚刚出生的婴儿,看起来焦头烂额; 局面一度混乱不堪。
虽然完全不想替这个混球照顾孩子,山田梅语; 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求他长大后不像他父亲就行了。
禅院甚尔:我才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要照顾的话能不能把他直接抱走。
禅院朔和禅院甚尔一点忙都帮不上; 只能默默地躲在角落里; 看着眼前兵荒马乱的一幕。
“所以真要留下他吗?”禅院甚尔身子后仰一脸抗拒,“总觉得会很麻烦。”
“好歹也算是你的孩子; 稍微给我负一点责。”禅院朔缩在椅子上; 也觉得有些头疼,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边会出现婴儿这种生物; 在他的印象里; 小孩子都是脆弱的,要是养不好的话; 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就夭折…感觉是个大麻烦。可是…禅院朔抬头看了一眼禅院甚尔,这也不能不管啊。
“都说了明明是那个咒灵的孩子。”禅院甚尔拒绝承认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 他成功成为了一名“单亲爸爸”; 虽然从最开始就没有双亲就是了。
禅院朔选择性地无视了禅院甚尔的话; 毕竟这家伙有时候的话让人听来只会觉得三观颠覆; 尤其是这家伙还经常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禅院朔看了一会儿; 察觉到山田梅逐渐游刃有余的动作; 嘴里突然问道:“所以名字呢?”
“什么名字?”禅院甚尔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禅院朔是在问那个婴儿的名字; “随便了,‘太郎’什么的凑合凑合得了。”
“禅院…太郎吗?”禅院朔沉默了一瞬,觉得这个名字真的是充满了禅院甚尔不靠谱的风格,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到以后会有一个长得和禅院甚尔很像的人顶着“禅院太郎”的名字,他就莫名的觉得违和感爆棚,“你这也太不走心了吧。”
“不过是个名字罢了,叫什么不可以。”禅院甚尔恶劣地扯了扯嘴角,“没给他起个小猫小狗的名字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你差不多一点。”禅院朔痛苦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起名真的是个问题,让禅院甚尔起名更是个大问题,然而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寓意比较好的名字,难道真要让禅院甚尔那么叫吗?
禅院朔左思右想,眼睛逐渐落到了挂在墙上的日历上,在看到今天的日期之后忽然眼睛一亮,伸出手来扯了一下禅院甚尔的袖子。
“算起来,今天是12月22日,是冬至哦。”禅院朔侧过头来微笑地看着禅院甚尔。禅院甚尔一开始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只是有些奇怪12月22日有什么特别的吗,怎么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紧接着,他就听到禅院朔接着说道:“而甚尔君的名字发音,正好是‘冬至’,是不是很巧?像是专门要给甚尔君的礼物一样。”
礼物吗?禅院甚尔扯了扯唇角,想要嘲笑一下禅院朔的“奇思妙想”,但是他在那一刻却什么表情都摆不出来。他只是怔愣地站在那里,棉花一样轻轻的、温柔的话好像触碰到了他的耳朵,让他不由得觉得耳朵有些发痒。
禅院甚尔缓缓地转过头来注视着禅院朔的眼睛,发觉自己的身影完完全全地落进了禅院朔清澈透亮的眼睛中,他的手指在那一刻颤了一下,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怎么了?”禅院朔眨了眨眼,禅院甚尔好似这才反应过来,反应有些奇怪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转过头去沉默地盯着远处床上模糊不清的婴儿的身影。
沉默了半晌后,他忽然用手捂着眼睛自嘲地笑了笑,开口说道:“就叫‘惠’吧。”
“‘惠’(めぐみ)吗?听起来是个女孩的名字。”禅院朔有些意外,但他拄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就是有一点:“我好像没注意他的性别来着…”
“那有什么关系?”禅院甚尔靠在墙上,嘴角微微上翘,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好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在悠闲地晒着太阳,“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叫这个了,反正我是想不出其他的了。”
禅院甚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他只是在听到禅院朔的话的那一刻,脑子里忽然意识到,他和禅院朔从认识开始到现在,已经要接近十年了。他甚至都有些记不太清在遇到禅院朔之前,他过得是一种怎样的生活,不,或者说他的记忆很清晰,只是那些记忆上携带着的种种灰色的情绪好像终止在他和禅院朔相遇的那一瞬。明明那时的他足够狼狈,狼狈得就像在泥土灰尘里打滚的狗一样,可是现在想起来,他居然只能记起坐在榕树下睁着眼睛看着他的禅院朔的身影。
可能我是疯了…禅院甚尔其实并不愿意分给那个刚出生的婴儿过多的注意力,只是他忽然福至心灵,像一粒光点忽然落进了他的心脏,“惠”这个名字突兀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也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说出口的一瞬间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连他自己恐怕也不清楚。
但是…禅院甚尔偏过头看着似乎还算满意的禅院朔,心里面叹着气,眼睛里却慢慢荡出了笑意。他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依旧在抓狂的山田梅,心里想着,有这么一个调剂品感觉也还不错?不过如果很麻烦的话,果然还是应该丢出去。
“禅院…惠吗?”禅院朔注视着挂历上的日期,眼睛弯了弯,“是个好兆头呢,正好我也打算在一个好日子结束这一切,你准备好了吗?甚尔君。”
“再不动起来我就要锈死了。”禅院甚尔轻笑了一声回答道,代表着平静的面具在禅院甚尔的脸上裂开,从下面透露出血腥的气息,“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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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圣诞前夕。
“这次的任务是羽岛制药的董事提出的,你们的目标是星川英士,也是羽岛制药主要的竞争对手星川株式会社的二把手。如果这次任务成功了,羽岛制药承诺会对我们进行各渠道的扶持。”拜尔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高桥和彦和科昆,郑重地说道,“最近你们也知道'Q'好像在被谁针对,各方面都有些不稳定的迹象,所以我必须在'Q'坐镇,这个任务就只能交给你们了。”
高桥和彦和科昆同时应声接下了这个任务,在走出门的时候,高桥和彦的眼睛隐秘地向后瞟了一下,心里升起了期待和兴奋,玉山千早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快了,我的“卧底”生涯就快结束了。
这出戏一定要演好,不然的话岂不是我又要继续在'Q'干活吗?高桥和彦的背后燃起了斗志的火焰,看的科昆都怪异地向他撇来了一眼,心里思考着他今天又在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这么干劲满满?完全不知道高桥和彦其实心里只想着下班,以至于平常是个混子的他,此刻的身体和大脑已经调动到了最高峰。
高桥和彦:为了下班,冲啊!
此时的玉山千早也收到了消息,她快走两步敲响了上川幸子办公室的大门,走进去低着头向她汇报道:“上川大人,已经打听清楚了,羽岛制药确实向'Q'下了委托,已经被拜尔那边接受了,派出的是高桥和彦和科昆。”
水杯带着滚烫的茶水摔到了玉山千早的脚边,溅出来的茶水打湿了玉山千早的裤脚,“拜尔这个家伙!这明明是我看中的任务!他怎么能…”上川幸子的胸膛上下起伏着,脸上泛起了愤怒的红晕,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上川大人…”玉山千早低着头的脸上泛起诡谲的神色,她轻声说道,“…反正羽岛制药是向'Q'下的任务,并没有指定是由谁完成不是吗?”
“你是说…”上川幸子听出了玉山千早的言外之意,迟疑了一下后摇了摇头,“不行,在'Q'内部,确定任务已经被一方接取了之后,其他人就都不能插手。”
“可是上川大人您想一想,要是拜尔他们顺利完成了任务,他们的势力和威望无疑会大涨,这样的话您的愿望就更无法完成了。”玉山千早蹙着眉有些急切地说道,话里话外全是对上川幸子的担忧。
上川幸子抿着唇,神色似乎有些动摇,手指不自觉地反复拉扯着衣角,这是她在心理斗争时的典型动作。玉山千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隐秘的笑意,舌灿群花地继续游说道:“您想想看,一旦拜尔他们得到了羽岛制药的渠道,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打算对您下手,您也肯定会被极力的打压,再说了,即使拜尔不这样想,他手下的那些人呢?要知道科昆可从来都直呼您的名字,对您一点都不尊敬…”
是啊,她说的没错。上川幸子回想起最开始拜尔成功揽取了'Q'的大部分权力时,她这里“人去楼空”的景象,如果这次让他们成功了的话,我真的还有再出头的机会吗?
上川幸子并不想要将自己的希望挂在敌人可能的犹豫和怜悯上,于是她闭了闭眼,将心里的挣扎一扫而空,咬着牙下定了决心,“千早,你留在这里,我去会会那两个拜尔看中的家伙。”眼睛里是一片坚决。
玉山千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绽放出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