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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了,但是我们猜测应该是已经死亡了。”
“死了?”水谷凌猛地抬起头,表情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在他家中,虽然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但是发现了大量的血迹,经过检测确认是来自于渡边崇本人身上的。”
“灭口?”水谷凌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不然呢?总有那么两个看不清自己的蠢货!”拜尔现在想到那个叫渡边崇的家伙就来气,要是还活着他都想撬开那家伙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压根没有脑子的存在。他到底是为什么觉得作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会和一个诅咒师合作?怎么?他是觉得他能比别人特殊到哪里去吗?
水谷凌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捏断了手中的钢笔,他头痛地揉了揉额角,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向拜尔询问道:“介意吗?”
见拜尔摇了摇头,水谷凌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郁闷地站在那里吞云吐雾,“既然现在确认是渡边崇搞的鬼,但是另一个问题就出现了,他是怎么知道'Q'那个基地的位置的,除此之外,他还知不知道更多的?这些又有没有告诉禅院家?”
“…你这里有情报送来具体的时间吗?”拜尔好像想到了什么,向水谷凌询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渡边崇的术式'探灵咒法'的最大范围是半径十米,如果确定没有其他人为他提供情报的话,那就只可能是他借用术式得知了一些信息,而他在'Q'基地中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你查查看这个时间范围内有多少,尤其是传递路线会经过渡边崇所在区域的情报,看看那个基地的位置包不包含在其中。”
“这么说来的话…”水谷凌将烟在烟灰缸中摁灭,然后在背后的架子上搜寻着。他的手指在原本摆放整齐,现在却显得有些东倒西歪的夹子上掠过,最后拿下来了两本写着大致时间的文件夹,打开从中往外挑选着,“这样看来你的结界又有可以升级的地方了,‘禁止使用术式’?”
“…还不能全部禁止。”拜尔也站起来帮忙,“有些地方如果禁止使用术式的话,效率就会大幅度下降,就比如说科研部门…也许这个也应该做一个筛选机制?”
“我可不懂这方面的问题,你还是去问问少爷吧…啊,找到了。”水谷凌拿起了一份报告,正好是有关那个基地的相关问题,“果然是因为这个。”
“同一时间段的还有什么?”
“还好,大部分有关与禅院家交战情况的情报都是通过单独的线路传递过来的,只有寥寥几个部分…这里只要微调一下就可以了。”水谷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出什么大的纰漏,“这个术式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挺好用的,可惜用他的人不行。”
“那么现在就看梅小姐那边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结果了。”
而此时在禅院家…
“山田大人,我们这里只能查到在前几天的时候,禅院扇与他的亲信进行了一次谈话,但是因为当时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的无关人员,所以我们无法得知他们具体谈了一些什么。”玉山千早手里翻阅着禅院家所有人员的行动记录对着山田梅说道,“禅院扇的亲信里有一个叫禅院圭太的,在这次谈话的前两天,有带着部分人员急匆匆地离开了禅院家,回来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十分轻松的样子。”
“能查到这个叫禅院圭太的人去了哪里吗?”山田梅蹙着眉问道。
“属下无能。”玉山千早低头回答道,“他带出去的人中并没有我们的人存在,我们也无法进行跟踪,所以…”
“算了,这也不怪你。”山田梅感觉自己的神经在突突直跳,“在这次谈话之后,禅院家就开始了调动吗?”
“是的,禅院圭太拿着禅院扇的手令,调走了一部分禅院家的作战人员,目标应该就是那座'Q'的基地。”
“暂时就只能调查出这么多吗?”山田梅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不甘心地对玉山千早说道:“先将这些整理一下给少爷传递过去,接下来把重点放在禅院扇和禅院圭太的身上,把他们以往的所有记录全都调出来,我就不信一点线索都发现不了!”
“是,山田大人。”
于是,两方的调查结果同时摆在了禅院朔的面前,禅院朔翻看了一下,大致明白了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情报泄露,唯一让他有些疑惑的地方是,他们之前对所有诅咒师的性格、关系等都做了全面的审查,而按照渡边崇的性格来说,他是不可能做出将情报透漏给禅院家这种事情的,所以…
…控制?替换?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禅院朔思索着,但是并未将这一切说出来,毕竟现在看来那个“渡边崇”已经死亡了,如果是被控制的话,现在连个尸体都无法找到,更别说是找到幕后黑手是谁了,如果是替换的话…这个人一直囚禁着渡边崇,然后在自己脱身之后将他杀死造成渡边崇被灭口的假象?可这样有些说不通啊。
禅院朔将报告放下,看着拜尔和水谷凌说道:“就先这样吧,解除封锁,这样下去的话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现在就…?可是我们还不知道渡边崇他将基地的情报交给禅院家是为了什么?”
“渡边崇…还是‘渡边崇’吗?”一直沉默着的水谷凌突然说道,看到水谷凌最先反应了过来,禅院朔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是说…”拜尔瞬间明白了水谷凌话语中的意思,然后他快速看向了禅院朔:“难道说他的目的是想要调开您身边的战力吗?这样的话…我去叫禅院甚尔回来!”
“不用。”
“朔大人!”拜尔咬着牙直接跪在了地上,“只是区区一个基地…如果真的是冲着您来的话,一旦…我们没有办法保护您…”
“基地是很重要,但这不是甚尔君必须去的理由。”禅院朔陷进靠垫之中,看着拜尔说道,“'Q'发展到现在,不可能一次纰漏都不会出现,这次不成,他总会想到别的方法,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防备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的敌人。”
“所以…”禅院朔双手交叉放在了自己的小腹,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幽光,“索性看看他准备做些什么吧,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刻…我也不是不可以冒一点险。”
“这…”
“拜尔君,请起来吧。别担心,我又不是一个废物。”禅院朔看着拜尔笑道,“真要到了动手的时候,我也是很强的。”就是后遗症也有点大就是了。
反转术式啊反转术式,怎么就是找不到一个会反转术式的呢?禅院朔想到这里就有点犯愁,没有反转术式的话,他用一次什么效果都没有的领域就得倒下一个月,这谁受得了?看来这次解决之后要把情报往反转术式上稍微倾斜一些吗?
禅院朔走神地看着桌子上的情报,拜尔和水谷凌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悄悄地退出了办公室准备找个地方商量一下该怎么让禅院朔打消这个念头。
然而,拜尔和水谷凌的想法注定落空了,禅院朔所决定了的事情,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进行更改。而对于禅院朔来说,与其让敌人在像毒蛇一样在暗地里盯着你,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爬出来咬你一口,还不如顺了他的意,暴露出来的计划才更加容易掌控不是吗?
就是…禅院朔想到情报中在不起眼的地方所提到的诅咒师的异状,写到他们最近被'Q'的封锁“吓破了胆”,其中所形容的诅咒师的表现,不禁让禅院朔感到有些微妙的奇怪。
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情况…禅院朔陷入了沉思,渡边崇…诅咒师…这会是他留下的后手吗?
看来得好好思考一下了…不知道甚尔君现在到哪里了,按照预计时间的话…
正想着,禅院朔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看了一眼,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笑意,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喂?甚尔君?”
第101章 支开
在拜尔一行人正在整理情报的时候; 禅院甚尔在一路往那个暴露位置的基地前行,在路上他一直想着当时他到底为什么会答应下来,是'Q'的基地也好; 是什么更重要的东西也罢; 这些东西又有哪个能比得过坐在那里的人呢?可是…禅院甚尔想到了在那一刻占据了禅院朔全部眼神的自己,不由地失神了片刻。
果然…是那双眼睛太好看了吧。禅院甚尔自嘲地笑了笑。
好看到让自己不断地后退,不断地妥协,这样下去的话…总感觉自己输定了,这可不太妙…
禅院甚尔在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在他将要踏出巷子的时候; 他的余光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 身子一顿就退后两步缩了回去; 整个人躲藏在了阴影之中。
两个人急匆匆地从巷口路过; 完全没有看见禅院甚尔藏在黑暗中的身影。等两人走后,禅院甚尔从巷子中走了出来; 缓缓地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禅院甚尔也感觉有些奇妙; 他还没到'Q'的基地; 结果在这里就能发现两个“目标”,至于为什么他能够分辨出这两个人是禅院家的; 只是因为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他在离开禅院家前经常“交流”的对象,为他提供了非常大的“资金支持”,所以他能勉强记住这个提款机的长相; 至于名字…好像有个猪还是狗来着?
禅院鹿一郎:……
禅院甚尔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 两个人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栋房屋,警觉地向外打量了一番后; 就将门紧紧地关上了。禅院甚尔偏了偏头; 看了眼周围; 觉得自己可能用不着去基地等着了,在这里就能够直接干掉他们,这样想着,禅院甚尔干脆上前两步,一脚向房门踹去。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烟尘散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两张惊恐的脸,禅院甚尔左右看了看,有些失望地说道:“原来就你们两个啊。”
禅院鹿一郎用手指颤抖地指着禅院甚尔,有些口吃地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钱包。
…所以说,禅院甚尔你到底是给他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赚钱吃饭。”禅院甚尔大步走了进来,高大健壮的身影投射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映衬得像两个瑟瑟发抖的鹌鹑,“说吧,其他人都在哪里?”
“我…我们不知道。”另一个人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显然也是听说过禅院甚尔的“威名”和“战绩”。
“不知道啊…”禅院甚尔看着他们两个有些失望,然后伸手从丑宝的嘴里抽出了游云,“…那就干脆杀了你们好了。”
“等等!我们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里!但是我们知道一点别的东西!”就在禅院甚尔准备动手的时候,禅院鹿一郎凭借着自己多年以来的经验快速抱头蹲下,嘴里朝着禅院甚尔喊道。
“哦?”禅院甚尔的手停顿了下来,打量着他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目光,“什么东西?”
见禅院甚尔停下动作,禅院鹿一郎稍稍松了口气,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声对禅院甚尔说道:“我…我知道的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知道袭击'Q'的这个基地并不是主要目的,好像还有别的计划在…”
“别的计划?”禅院甚尔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那天禅院朔跟他说的“不好的预感”,以及之后的“是被动的能力”,而他当时完全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而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于是他缓缓地沉下了脸色,眼睛中的绿色暗了下来,好像有风暴正在里面酝酿,“说清楚,什么计划?”
“我…我真的不知道!”禅院鹿一郎欲哭无泪地往后退却着,心里暗骂自己真是倒霉,他好几年不见禅院甚尔还以为他终于可以解脱了,结果只是想出门镀个金就碰到了这个煞星,“我就是个来探路的,具体情况也不可能告诉我啊!”
“废物!”禅院甚尔直接用游云砸晕了他,然后充满杀气地看向了另一个战战兢兢的禅院族人,“你该不会说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我…”
“哐”的一声,他的身体一软,顿时也倒在了地上。禅院甚尔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有些焦躁地拿出手机,调出了禅院朔的电话号码,手指虚浮在通话键上,却犹豫着是否要按下去。
如果…是他的话,禅院甚尔闭了闭眼,我不相信他会对这种情况一点预测都没有,但是…但是…
“嘟…嘟…甚尔君?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里传来了禅院朔的声音。
“没有。”禅院甚尔的心忽然就安稳了下来,他从一旁拽来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漠然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