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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看向低站在一旁的塔娜,忆起数十年来两人相处的日子,林镇海又心中一软,声音稍低了些,“你没话和我说吗?”
塔娜的心微微一颤,
君的性子,若林虎已经查出真相,必定会暴跳如雷,现在的口气温和,可见事情没有暴露,而于妈也没有出卖自己,于是她心存侥幸,温温地笑着说道“夫君问的是何事?”
林镇海看着她一副无辜自若的表情,顿时心生失望,进而原本消融的怒火又涌了上来,他本想给她一个机会,谁知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而且也不肯承认什么。他冷哼一声,强压着怒气,“二库房被人潜入之事,你就没什么可说的吗?”
“此事与清弦有关,我还是少说为妙。”
塔娜抿了抿嘴唇想摆出无辜单纯的姿态,却不知她的这副模样都落在林镇海的眼中,而不会换来林镇海的怜惜,更多的反而是失望。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说这样的话!她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
他的拳头紧握,努力克制着,如非念及多年情分,真恨不得一拳挥下去,“这件事,与清弦有什么关系?”
塔娜抿嘴微微笑不知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还想趁机会搬弄一番,“其实我这样说也不妥,这事与清弦无关,红包她潜入二库房偷窃,依我看清弦应该并不知情,但她毕竟是清弦带进府的人,为免将来再生这样的事,所以我一直说要送她出府,我真是一番苦心姐姐与清弦却误会了。”说完,她还做作地叹了口气自以为是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
而这一番话下来,林镇海怒气早已经一窜就上了头,双拳攥得“咯咯”直想,怒目圆睁瞪着塔娜,咬着牙从口中挤出话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实话?林虎什么都查出来了,明明就是你在中间搬弄我本想听你说一句真话,可是你句句是假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塔娜的心一紧看着夫君怒气冲冲的表情,她心中慌乱之后,竟又决绝起来,冷笑一声,“塔娜不知夫君说的真话是什么?林虎又查出了什么?”
林镇恨极她那副死不认账的模样,咬牙切齿地说道,“查出什么?查出有人故意把红包引到二库房,趁着夜色把她打伤,然后栽赃于她。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塔依旧嘴硬地辩驳着,“有没有这样的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红包在二库房被人捉住,三更半夜的她去那里做甚?如非有不轨企图,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理由。”他的心里就算再害怕,既然一开始就选择了隐瞒欺骗,她就没后退之路,只能硬撑下去。
塔娜的坚决否认,让林镇海一时间有恍惚,眼前的人难道是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人吗?林镇海第一次觉得很陌生,他原本也不想去相信塔娜会有这样的作为。
塔娜怎么管教下人,在林海的心里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偏偏这个下人是清弦的,塔娜的目的昭然若揭,她就是在针对清弦,他自问从没有冷落塔娜,反而处处维护,就连面对清弦时,偶尔还会心虚愧疚,塔娜怎么一点珍惜之心都没有呢?
林镇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语气又稍稍平缓了下来,“我在来之前曾经去找过于妈。”
塔娜的心里顿起不详的感觉,连忙问道,“于妈怎么了?”
“于妈年级大了,我想是时候让她回家享清福了,我已经让林管家送她出府了。”林镇海冷哼一声,低沉地说道。
塔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镇海,尖声质问,“为什么?于妈是若月他们的奶妈啊,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把她撵出去了?”
“她搬弄是非,教坏主子,没打她板子就不错了!”
一想到最忠心的于妈都被撵走,塔娜已经慌得语无伦次,抓住林镇海的袖口,大声辩驳,“那红包呢?那个死丫头嚼舌惹事不止一次两次,你为什么从来不说把她撵出府,就因为她是林清弦的人?于妈是我的人,你现在把于妈送出去,是因为我好欺负吗?不行,你把于妈给我找回来!”
林镇海满脸震怒,气得浑身直颤,他本以为她会知错,本以为这不过是她一时糊涂,却没想到她根本不知悔改,而且还在红包的事情上纠缠,“你还好意思说让她回来,要不是于妈搬弄是非,你会脑子昏地非要抓什么贼,撵什么人?你诬陷红包,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到了如今真相大白的地步,你难道还以为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吗?”
塔娜的心一沉,手指松开,往后退了两步,反而觉得豁出去了,疯一样地喊道,“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我嫁给你有错吗?我伺候你有错吗?我给你生了一儿一女有错吗?我尽心尽力地把林家打理好有错吗?我不想自己的夫君被别人抢走有错吗?你怎么只知道说我的错,你眼里还有没有我,有没有~鹏和若月?你是不是现在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和那个死丫头,要是你真是这样,干脆把我休了,我回草原去,就当以前你说给我的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林镇海被这一大段话说得狼狈至极,也被塔娜此刻的疯狂吓到了,他从没看过那个对他温柔似水的塔娜会说出这么尖利的话,慌乱之后只是重重地摔了一下胳膊,再低喝了一句,“不可理喻!”
说完,他转身便出去,只留下塔娜一个人浑浑噩噩地站在那里,两行清泪顺颊而下,打湿了地上的青石板,留下点滴的水痕。
………………………………
第三十六章 红包落难
包不见了。
一大早红包出了府去医馆,谁知去了一整天,一直到开晚饭时都没回来,林清弦觉得奇怪,去医馆好像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于是吩咐小玉去门房问一问。
结果依然让人失望,门房只见着红包出去,却没见着红包回来,也许是去了停云吧,林清弦这般安慰自己。可是左等右等,这天黑得快,她的心跳得越快,红包不是个没交待的人,不可能一去不返,只怕是有什么难事吧。
干等不是办法,林清弦亲自去了趟亲卫营,这等在京城里找人的事情,应该是难不倒他们的,亲卫营今日是林鹰当值,听了她的叙述,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便让她回院子等消息。
自从那天回来与塔娜吵了一架之后,林镇海气冲冲地回了军营,就再也没回过将军府,说实话这两天军务是很繁忙,可比起前几日来说已经轻松很多了,可他却一点回家的意愿都没有,一想起塔娜那天晚上像了疯似的,他就生出一股子想要避一避的想法,虽说可以避到海棠春坞去,却担心塔娜了疯跑去打扰她们母女,如今家不成家,想起就恼火。
林清弦辗转了宿,一大早起身便让小玉去亲卫营探听消息,谁知亲卫营的小兵说,鹰卫昨晚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而红包却一点消息都无。
担忧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候,红包没找回来是林镇海突然回了家,然后把林清弦母女俩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除了们母女,还有随后进来的塔娜母子三人,等大家落座后,林镇海吩咐亲兵把门给关上了,然后看向了塔娜,问道:“红包上哪儿去了?”
一句简单的问话,却令几人满脸错愕,红包上哪儿去了为何要问二夫人呢?问一生,全都齐齐侧头看向塔娜。
塔无法避过这些目光只能微抬着头着眉头反问,“是啊,红包去哪儿了?”
“红包在哪里?”林镇海无视她地反问。且声音与平日完全不同。整个好像变了个人。
“她在哪里何要问我?”塔娜:过身子背对着林镇海。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嚷着“有手有脚地人。想去哪就去哪。轮得到我管吗?”
“砰”地一声巨响。正中地案几突然塌倒在地。林镇海浑身散着寒气。“无可药救!”转头冲着鲲鹏吼了句“你去把林管家叫进来。”
林鲲鹏脚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了母亲只看到母亲地背影。只得依着爹地话开门叫人进来。
“林管家二库房地钥匙由谁保管?”林镇海一句多话都没有。劈直了问林管家。
“二库房地钥匙?”林管家了下愣了二夫人一眼。继续说着。“平时都由小地保管。”
“好,我们去二库房。”没有提问,也没有解释,林镇海突地提出要去二库房,让大家全都怔住了。
林管家为难地看了林镇海一眼,然后低头轻语,“回老爷,这二库房的钥匙,此时不在小的手中。”
林镇海挑眉怒声问,“不在你手中?你是管家,库房是何得重要之地,若是丢失了东西,该由谁担当?”
“老爷息怒,前日,二夫人说有东西要入库,让小的开锁,可当时账房正查账,我一时忙不过来,便把钥匙交与了二夫人。”林管家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心里直怵。
“前日?如今已经过了两日了,这钥匙是还了还是没还?”
林管家吓得脚肚子抖,牙关也打起颤来,“没,没遇着二夫人。”
鼻子里透出一声粗气,林镇海一挥袖,让林管家靠边站着,犀利的眼神扫向了一直侧着身子的女人,“塔娜,既然钥匙在你这里,我们这就去二库房。”
“二库房的钥匙?昨儿我还想着要还给林管家呢,今儿就忘记了,这是放在哪里了呢?”塔娜在怀里、袖里摸了一阵,一脸的为难,“夫君,您瞧我这记性,硬是不知丢哪儿了。”
林镇海眯着眼,眼敛下透着寒光,默了一会儿,终于站起了身,冲着门外喊了声,“林鹰,跟我去二库房!”走了几步,临近门口时又顿了身,“你们都跟我来!”
当大家全都在二库房外站定的时候,林清弦这才有机会看清整个环境,一间大屋里放着桌椅,角落里还放着一着床榻,对着门口的墙面上,一张黑漆大门紧闭着。(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好看的小说)
“塔娜,找到钥匙了没?”林镇海面对着大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真不知丢哪儿了。”塔娜微垂着眼敛,把惊慌失措全收在了里面。
“林鹰!”林镇海也不废话,唤了声一直站立身后的林鹰。
林鹰领命抽出宝刀,一刀把锁劈开,门一推便开,库房里漆黑一片,林管家在林镇海的示意之下,点了盏灯进来,就着灯火,大家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红包!”林清弦一眼便看到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的人影,看她手脚被缚,黑巾蒙眼,口中更是被塞了块帕子。许是听到了声音,红包这会儿正扭着身子想要弄出些声响来。
一解开绳索,拉下帕子,红包便扑到了林清弦的怀里,“小姐,小姐!”唤了两声,似是想起了刚刚受的惊吓,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丧啊!”塔娜脸色不佳地骂了红包一句,看她没一点收声的意思,便加大了嗓门,“红包!你好大的胆子,上次偷东西不成功,这次又来偷吗?”
红包凭地升起一股勇气来,“二夫人个偷字可
我,你看到过哪个贼偷东西把自己的手脚绑上,然后房里的?”
“那就是还有同党,你们分赃不均,然后他把你绑了,丢里面罗!”塔娜继续指鹿为马,终于激起了叶清弦压抑已久的怒火。
“胡说!谁能看出,红包是被人绑架了藏在这里!偏偏你看不出来,难道瞎了眼?”叶清弦拉住了要顶嘴的红包,“红包们上衙门去只相信,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终有一天遭报应!”
“红包是被人绑架?笑话了,她一没有家世,二没有钱财架她有什么好处?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塔娜虽心虚,可心底还是相信林镇海不会把她交给官府。
林清弦指了指库房里“库房的门锁没被破坏,里面的东西也没翻乱,想必也没丢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是来了贼?我看就是你把红包绑了然后藏这里!”
“你随便指两下,把事情算到了我头上?钥匙早就不见了,我哪知道这丫头得罪了谁她关在这里。
“哼,除了你还会得罪谁?”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房里显得特别的吵闹,“都给我闭嘴!出去!”
塔娜与林清互瞪着眼甘不愿地随着林镇海再次回到了书房,林镇海走到正中,却没有坐下,只是瞪着位子旁已经倒塌的案几,“林管家!你是怎么做事的,东西烂成这样也不收拾?”
林管家唯唯诺诺地赶:叫人来收拾,正收拾着,谁知林镇海转头看向了塔娜,“塔娜,你是怎么当家的?家里下人不干活你不教,家里有人失了踪你不理,家里库房多了人你不知!还有什么是你知的?”
谁没想到林镇海的话突然转向了她,不但是塔娜被问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