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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弦边轻揉着刚才被小蝶撞疼地地方。边轻应了一声。往他们几人方向走。
听见那道回答地声音。林镇海好奇地一回头。眼睛却再也不能移开。这宛如远山黛青地眉。这杏眸里流转出地聪颖。这红艳欲滴地双唇。还有那随着唇角而跳动地酒窝。若非她一身淡绿色轻衣。他恍然都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当年清涩年纪。洞房小登科时。揭开红盖头地那一霎那所涌入心底地波动。
“方娘?”一个名字自林镇海口里轻轻逸了出来。他迷蒙着眼。慢慢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向湛清弦走了一步又一步。
看见林镇海的动作,湛清弦吓得停住了脚步,这便是小蝶说的很凶的老男人?眼神的确很吓人,看他一直往着自己的方向而来,芙蓉面上不禁露出惊吓之态,不由地连退了两步。
林镇海的失态,不仅吓到了湛清弦也引得了身后几人的警惕,湛清鸿快步上前挡在了清弦身前,拦住了林镇海的前路与视线,语气颇为不客气地喊了声,“林大叔!”
这一声喝,惊醒了失神的林镇海,微一怔,发现自己竟然失了态,忙窘迫的收回脚步,退到了桌子边,可眼光却一直停留在湛清弦身上,心里不住的自问:怎么会这么像?细想下如果方娘还活着,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自不会是一个小姑娘,可她怎么会这么像方娘呢?
湛清鸿把清弦护在身后,看林镇海已经恢复常态了,便拍拍她的手,“你先进去吧。”
得了这话,湛清弦想也不想,转身便想要跑进厅堂,这男人确实很吓人,难怪小蝶给他吓着了。
“清弦姑娘,请你等一等。”林镇海看她要进去,连忙叫住了她。
湛清鸿怒了,脸色发青地走向林镇海,管他是军爷也好,武功盖世也好,只要对清弦有不轨的想法的,他都不会放过,“你想干什么?”口里满是抑制住的怒气。
看他满脸怒意,林镇海知自己又失态了,忙道:“小哥别生气,老夫就只是想问下清弦姑娘今年贵庚。”
“我妹妹多大了,关你什么事?”湛
都不想就直接冲口回绝了他的问题,都这么老了,还)3一个姑娘家的年纪,难道当真是看上了清弦?
林镇海知道这问题太过让人误会了,“小哥,老夫觉得清弦姑娘长得挺像一位故人,才有此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我可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人,别打我妹的主意。”
妹妹?林镇海这一刻才听到这两字,原来是他妹妹,那就不会是方娘,也不可能与方娘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是他的女儿。可是那眉目,那神态,实在是太像了啊,“可能是我看错了。”低头摇摇,怎么会是自己的女儿呢?当年一场大水,村子里的人全都已经葬身水中了。
再次看了眼躲在湛清鸿身后的姑娘,林镇海长叹了声,拱手告辞,不待几人说一句,骑着黑马就离开了客栈。
看人离开了,大家都以为这不过是个偶然的事情,也就没放在心里,可是过了好几天,直到有一天,大家正在厅堂里用晚饭时,小蝶紧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口里还惊道:“三小姐,那天那个老男人又来了。”
正吃饭的几人纷纷顿了下来,湛清鸿把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搁,随手抄起一根木棒,就向外冲,大家挡都没挡住,急急忙忙撇下饭碗也跟了上去。
可当一干人冲到院子里,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人在,转头再问小蝶,小蝶以手指了指外面,门外正巧进来一人,湛清鸿看也不看举起木棒就要劈下去,眼尖的小七慌忙叫了声,“错了,不是他。”
周今墨边跨步进院,边不停扭头朝外看着,刚刚那马上远去的人好像是林将军,可他不应该在校场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正纳闷着,余光看到一个黑影朝自己扑来,连忙抬手交叉挡在头上。
多亏小七及时出声,湛清鸿才能及时收了力,木棒险险在周今墨头顶停了下来,众人吁声松了口气,湛清鸿心底也松了松,不过脸色依旧不好,“呀,原来是周状元,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散场!”随手往旁一掷,丢下木棒折返进了厅堂。
跟着湛清鸿出来的湛清弦原本听见那老男人来了,也是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跟出来看个究竟。可一看是周今墨,这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了,还好湛清鸿收的及时,才没有出什么事。
错身越过往里走的湛清鸿,湛清弦忙把周今墨迎进了厅堂,泡上一壶茶放在他面前,“不好意思,刚刚以为是贼子进来了。”
受了惊吓的周今墨还在想着刚刚看到的人,小声念叨了一句:“奇怪。”
“奇怪什么?”他怎么魂不守舍的?莫非刚刚给吓着了?
满心疑惑的周今墨听见问话,想也不想就接口回了,“刚刚好像看到林将军在外面站着。
林将军?哪位林将军?林若月的父亲?“哦,不会吧,大将军怎么会来我们这小店呢?只怕是你看错了吧。”心里产生了一丝疑问,小蝶说是前几日的那个老男人来了,莫非那日的人就是林将军?
“不会错的,他那一脸的胡须,骑着一匹黑马,走到哪里都难让人认错?”周今墨捡了两个最容易辩认的特征。
真是他!湛清弦心底一惊,又暗暗压下去,没有告诉周今墨,其实林将军已经来过停云了。直觉告诉她,这林大将军肯定是冲着她来的。可那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是真的像故人,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他的话也引起了另一桌的人注意,那几个无事人全都凑了过来,除了一脸不爽的湛清鸿,“周状元,你说林将军是一脸的胡须?骑着一匹黑马?”
周今墨点了点头,正欲说什么,湛清弦立即转换了话题,“今墨公子,这么晚来找清弦是有什么事吗?”边说边瞪了那几人一眼,阻止他们再说下去。
“是这样,上次湛公子送给我娘亲的天来香用完了,我娘很喜欢,所以我便来请教一下湛公子,看何处有买?”说完还对湛清鸿行了一礼。
湛清鸿头也不抬,自顾自地喝着酒,顺口丢出一句,“城西的九全杂货店里有。”
这没礼貌的家伙,湛清弦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转头和颜悦色的对周今墨说:“我知道那个地方,明儿我去买了,便给老夫人送去,你看可成?”
周今墨喜她的懂事,口中虽说不好意思,可心里还是很乐意的,这样也算是找了个机会让她与娘多相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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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隐瞒
老夫人的事,湛清弦自然不敢拖沓,次日买了天来香t3了状元府,只是却没能见到老夫人,依府里人的话,说是老夫人在佛堂颂经,本想坐在前厅里等她,可是状元府里的气氛还是让她察觉了些什么,原本对她客气恭敬的下人,如今对她淡淡的,连一句多话都不愿意说。(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在前厅里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她暗想,许是老夫人并不想见她吧,虽说是不甘心,可她还是知趣的离开了,若是不知进退,让人厌恶了就不好了。
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走在大街上的湛清弦因为这怪异难受的感觉不止一次的回头,可身后这熙熙攘攘的大街,哪有什么看她的人,如此反复多次后,她心一慌,脚步加快了不少,快些回客栈才行。
前面忽然一阵敲锣打鼓,街上顿时乱了起来,行人纷纷避至两旁观望,原来是那家大户人家嫁娶,看着一色的红,占驻了整条街,湛清弦不由地怅然,什么时候才会有这么一天?
当红色走入了下条街,街上躲避的行人开始动了起来,可湛清弦依旧发着呆,甚至连身后一个挑担子的老大爷,都没有看到。
“小心!”随着一声警告,一双手把她拉扯到一旁,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关切的问声:“清弦姑娘,你没事吧?”
湛清弦拍了拍胸口,压下了刚刚要跳出来的心,回头说了声谢谢,可这一声却只出了一个字,另一个字生生给卡在了嗓子里。
怎么会是他?难道刚刚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站定,退开一步,湛清弦有礼的给他行了一礼后,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过来,淡淡一笑,“谢谢林将军。”说完便向客栈方向走去。
听她叫出自己的身份,他稍怔了怔,但看她想离开,连忙又出声叫住了她。“清弦姑娘,请等等,老夫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林将军有事请问,小女子知无不言。”其实她一点也不想留下。
“清弦姑娘籍贯何处?是在双龙镇吗?”
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湛清弦黛眉一拢。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可唯一能说得过去地。便是林将军在提醒她地身份。让她认清与周今墨地身份差别。
可惜她地籍贯在哪里。她自己都不知道。想到这一点。她地脸色稍白了下。转而又恢复了正常。“是啊。”
“清弦姑娘一直都住在双龙镇吗?那可曾认识一位妇人方娘?”林镇海期盼着。
方娘?是了。当日林将军好像曾经唤过这名字。可她很清楚地知道。并不认识一位叫方娘地妇人。于是轻摇摇头。心中对他地警惕又少了一分。也许真是有人和自己长得像吧。
林镇海退了一步。不认识吗?他依旧不死心地问了句。“可否告知令堂家乡何处?”
娘的家乡他也要问?湛清弦有些烦了,但还是保持着良好的笑容,“家母是京城人氏,外祖家姓龙。”反正他一定会问,她便主动说了。
或许真是长得像而已,灰了心的林镇海也不再纠缠,满脸的胡须动了动,“打扰清弦姑娘了,老夫有事先走了。”转身消失在街角。
林将军的问话,虽然是为了找人,却也提醒了湛清弦,自己是弃女,是养女,这样的身份更是无法与周今墨匹配,若是这些被周老夫人知道了,只怕更是进不了周家的门。
惶惶然回了客栈,湛老爷派来的账房老余正坐在厅堂里,半月一次的查账,湛老爷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三小姐。”老余恭敬地行着礼,便去忙去了。
得老余和阿福两人在那里忙,湛清弦坐在柜台里,三小姐,可惜她并不是真的三小姐,虽然湛家的下人看似对她恭敬,可她心里清楚得很,不少人私底下说得有多难听。
要怎么样才能瞒过周老夫人呢?如今林将军已经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若是让周老夫人知道了,只怕会盘根问底。她嘴边发出了一声轻叹,在双龙镇谁都知道她是湛家收养的女儿,怎么办?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中没了主张。
太阳已经过三竿了,楼上那三人打着哈欠走了下来,看到湛清弦坐在柜台里,望着外面发呆,便都围了上来。
“清弦妹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不会是想男人了吧?”想要李巍的狗嘴里吐出一句好话,估计是不可能的,湛清弦斜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
就在那一刻,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不管双龙镇的人怎么说,若是湛家的人一口咬定她是亲生女儿,这不就结了
周老夫人不相信,也找不到证据啊。
湛清鸿正奇怪着,眼前这人本来还一脸愁容的,转眼一扫而光不说,而且还神采奕奕的看着他,仿佛他身上藏着宝物似的。
“大哥,你这会儿有空没,我找你有事说。”说着眼睫闪动了两下,嘴角边还带着微笑。
难得她主动找他,身边那两男人一眼稀奇地在他们俩身上扫来扫去,两人似有默契似的,抢着替他回答,时都有!”
他却不是这般想,这丫头每次这副模样都没有好事,心中虽是这么想,可嘴上却说,“有时间。”
听他这么一说,湛清弦站了起来,拉着他走到院子里的凉棚下。
李巍和周定邦眼珠子跟着他们俩,看着他们在凉棚下坐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心里像猫抓似的痒个不停,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有默契的一同跑到离他们最近的窗子,打算偷听。
话说得很小声,他们一个字都没听到,只看到正对着窗子的湛清鸿脸色非常的难看,眼里的寒意一阵多过一阵,最后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对着清弦说了一句,“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好,我会如你所愿。但是,湛清弦,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人便一阵急惊风似地冲出了客栈。
这样的情景让**的两人目瞪口呆,不敢多想,抬腿追了出去。
一整天,湛清鸿的脸都是紧绷着的,李巍几次想要问清楚,都被周定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