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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别扯没用的了,咱们开门见山,直接说事吧。”
“哎哟,kent哥,我就约你吃个饭,哪有什么别的事啊。”
不得不说,艾文的演技要比佟乐好太多了,至少这句话看上去还挺诚恳的。
于是Kent也就当他真没什么事,直接站起来要走:“那饭也吃完了,我先走了。”
“诶,Kent哥——”
“别叫哥,我比你小。”Kent说,“你到底有没有事?不说我可真走了啊?”
艾文急了,陈天南见不到,好不容易约到了Kent,佟乐那死小孩又觉得Kent不过是个秘书,不肯亲自来陪这一餐饭,他只好一个人上阵。
奈何艾文哥平时功夫做得不够,跟Kent真的不算太熟,如果不先铺垫一下就开口求人,那百分之百是要失败的。
当然,就算自己乱七八糟扯了半天,也没套出多少交情来。不过Kent既然愿意来,那至少说明还是有点机会的。
于是,他见Kent又坐了回去,赶紧进入正题:“Kent哥,你看咱们家乐乐虽然演技还不成熟,但他最近真的有在很努力地学习。《演艺人》复活赛的时候,为了演出在地震中失去双腿的少年,还专程飞了两趟去看望角色原型……”
“说重点。”Kent敲了敲桌面。
“重点就是,公司不会真的想放弃乐乐吧?”艾文一咬牙,直接问道。
“艾文,我只是个秘书。”Kent似笑非笑,“关于艺人的规划和安排,陈总并不需要都告诉我。”
“你说这话就太过谦了,谁不知道恒亚影业,除了总裁大秘蓝岚,就是你最得上头器重?陈总那边每个艺人的规划和方向你都是最清楚的。”
“但关于佟乐的安排,我还真没听说。”Kent回答得云淡风轻。
可艾文到底是沉不住气了:“综艺我们真的是尽力了,全是运气不好才没往后走。现在别的工作没有,代言也没有再续的意思。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陈总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
Kent拿起杯子喝茶:“陈总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你也不用着急。做好自己的事,公司肯定是能看到的。”
“可还有半年我们乐乐的经纪约就要到期了。以往公司都是提前半年谈续约,到现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能不急吗?”艾文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乐乐跟公司签的是二三十年的长约,再多点机会和栽培,那我肯定不着急。”
Kent玩着手里的杯子,很有点儿享受艾文的焦灼,漫不经心道:“那怎么可能呢?你以为人人都能是……”
他差点就要说出某个名字,但好在突然意识到失言,于是笑嘻嘻地提起杯子又喝了口水。
艾文盯着他,试探性地问:“像……夏铭?”
“乐乐挺好的哈。”Kent根本不接这茬,简单粗暴转了个话题,“其实公司不跟艺人签长约也是为了艺人着想,万一哪天大红大紫了想要寻求更好的发展,也不至于要赔太多的违约金,你说是不是?每隔几年,双方都可以有新的选择,不也很好吗?”
漂亮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不好吗?
艾文面上微笑,心里却把白眼翻到了天上去。
虽然娱乐圈的确有不少艺人红了之后就要跟东家扯皮闹掰,但恒亚这样的公司,从来都是别家艺人拼了命地想往里挤,哪有人会自寻死路离开?
Knet刚才半遮半露的那个人,肯定就是夏铭了。长了张好脸就是有用,但是公司之所以这么下血本,难道就没点别的原因?
艾文盯着滴水不漏的Kent,心里几近恨恨地想着。
·
此时此刻在二老板家里吃着外卖看着电影的大漂亮全然不知道自己拉了多大的仇恨,他吃完一大碗平常凌璨绝对不允许碰的麻辣烫,又拿起一块老妖怪连看都不让他多看一眼的芝士蛋糕,边吃边吐槽。
“这片子你是怎么找到的?就这种毫无逻辑的口水剧情,你身为编剧居然也看得下去?男主演技也太尬了,做饭的时候倒是很帅,就是不能开口说话,一说台词整个人物就垮掉……女主倒是很漂亮,日本演员?叫什么来着?”
夏铭等了半天没等到方昱的回答,转头一看,人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去,这么没有兄弟爱吗?说好的游戏不打了,电影也不陪我看?”夏铭怒火中烧,条件反射地就要把方昱从睡梦中踹起来。
但脚刚伸出去,就看到了方昱眼睛下的阴影,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知道方昱从法国回来后,就直接跟剧组去了西南山区拍外景。方昱腿脚不方便,不吃酸不吃辣,到西南山区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刚说了也是才回来没多久,估计整个人都还没缓过来,他再怎么跋扈也不忍心把人叫起来。
夏铭放下蛋糕,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给他盖上,将电视音量调小,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就着部无聊的文艺片,硬是把方昱那块蛋糕也一起吃完了。
电影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今天晚上吃得有点超标。
这要是让凌璨知道了,不得扒了他的皮?
夏铭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不算晚。要不要夜跑一下,再锻炼锻炼?
算了,好懒。今天过节耶,就……摆烂一天吧。
可是陪玩的人都睡了,他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现在家里还有只熊猫呢。
夏铭摸了摸肚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卫衣兜帽罩到头上,遮住半张脸,又戴上口罩,确定没人能认出他,才出了门。
方昱住的小区离他住的星河湾并不远,直走都不需要拐弯儿,十分钟就到,溜达回去正好消食。
所以他没打电话给司机,也没打扰璨爹约会,自己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往家走。
Z市地处华南,虽然已至新年,却也并没有寒风料峭的感觉。稍微有点凉意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道路两旁的三角梅开得如火如荼,花香很淡,又绝对不容忽视。
所有跨年的人群都涌向了热闹的市中心各大广场,这样的住宅区倒显得异常静谧安逸起来。
要是睿哥在就好了。
夏铭不无感叹地想。他会陪自己出来散步吗?还是会找个热闹的场合跟所有普通人一样倒数跨年?
睿哥肯定不会去倒数的,太吵闹太幼稚了。那就像现在这样,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出来走走也很好。睿哥一定会把他冰冰凉的手,揣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然后让他好好走路,别蹦跶。
夏铭想着想着就蹦跶了一下,然后很开心地笑了起来,一路蹦跶到了家,直到打开自家房门,脸上的笑都没有散。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刚刚还在自己脑子里温柔牵着他的睿哥,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和一个黑白花的家伙对峙。
熊猫哈哈吐着舌头,毛茸茸的脑袋左冲右突,试图往方睿怀里拱。
而方睿非常威严地板着脸,抬手挡住了每一下想要扑中的势头。
“坐!”
“坐下!”
“Stop!”
狗狗努力摇尾巴:你说啥?要抱抱。
夏铭还没从这份儿意外里反应过来,就被这明显沟通不畅的两个给逗笑了。
他往那一站,方睿抬眼,而熊猫也立即扭头。
黑白花的家伙立刻放弃方睿,特别激动地朝他冲了过来。
“睿哥!”而夏铭也终于意识到心中人就是眼前人,当即开心地大叫一声,鞋都没脱,越过向他奔赴而来的快乐小狗,满心欢喜地扑进了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之中。
第58章
夏铭当初给自己的小窝置办家具时,很大一笔钱花在这套沙发上。
可以软软绵绵陷进去,也可以整个人舒舒服服抻开来。
唯一的缺点是:不算太大。
这其实是个两人位沙发,旁边还有个单人位。有时候凌璨过来跟他谈工作,带来大堆物料或者文件,都摊开在两人位上,他就蹲在单人位上嗯嗯嗯好好好。有时候方昱过来陪他打游戏,俩人就聚精会神并排坐着,玩着玩着就东倒西歪,出溜到沙发前的地毯上东一个西一个。
只有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会搂着抱枕打个盹,看阳台处照进来的日出和夕阳,或者躺着刷刷手机看漫画。
那时是他最惬意和放松的时光。
而现在,他整个人叠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方睿的手停在他腰上,把扑上来的宝贝接个满怀。而夏铭双膝分立着跨坐在他身上,两手一并捧住了方睿的脸。
过盛的惊喜让他有点混乱,嘴里念念有词。
“天呐天呐。”随后就用力亲下去。
他亲到方睿的唇瓣,像小孩子抓住了从天而降的糖,一下两下,特别直白又单纯的使劲亲。随后就又分开点距离,睁大了眼睛看方睿,“你专门为我回来的对不对?!”
方睿根本来不及回答,因为这欢喜疯了的大宝贝儿又再次亲了下来。
急切的混乱的,相触的嘴唇柔软,可满心满身的愉悦让人仿佛发热发光,方睿觉得自己是抱住了一个小太阳,蓬勃热烈,辐射出无穷无尽的快乐。回吻起先温柔,渐渐就激烈,有几根手指不知不觉送进了腰身里。
在亲吻间隙里夏铭还要说话,先是问:“什么时候回来的?”后来又问:“你吃饭了吗?”最后细细喘息道:“我好开心啊……”
方睿含混着只是嗯唔了几声,亲吻他唇瓣,再又含住了唇皮舔吮,像吃什么好东西一样咂摸着这月余未见的糖。夏铭终于闭了嘴了,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在越来越热烈的亲吻里尽皆退散,他整个人都沉浸到了这份无比踏实的幸福里去。
他圈住了方睿的脖子,唇舌交缠,肢体相触,一切都好像跟欲望无关,就只纯出于深刻的思念。他们真正在一起才两三个月,可也许已经相爱了有一二十年。
亲一会儿摸一阵,夏铭微喘着挂在方睿身上,两个人交叠在一块儿,黏糊得仿佛要拆不开。
……假如不是旁边多了个狂摇尾巴又急得不断呜咽的家伙。
黑白花的脑袋在沙发左右拱来拱去,熊猫特别会看人眼色,当夏铭越过他冲向沙发上那位时,它原地怔愣了一下,转身歪头盯着俩两足兽看。虽然搞不懂这是在干吗,可这泾渭分明的优先级算是相当赤裸裸了。
主人喜欢这面善的陌生人,而小狗喜欢主人。熊猫在门厅那想了想,啪嗒啪嗒走回来坐着。耐心等了一会儿以后就试图向前头凑凑,它也想要抱抱和亲亲。人类的亲吻也许只持续了几分钟,可对狗来说好像半辈子过去了。
它发出呜呜的细弱委屈,探头探脑,到后来忍不住用鼻尖去拱那交叠在一处的膝盖和小腿。
夏铭像个软糖一样黏在方睿怀里,而方睿正勾出舌尖来啄吮。
男人的闷喘里带点笑意:“哪来的?”
“唔……”夏铭眯着眼睛,脸贴住脸,感觉自己满身满心都变成了甜腻蓬松的奶油泡泡,“我生的。”
“……”腰上扯开的衣服里间隙里,一只几番游移着抚摸的手不由自主一抖,然后便半惩罚半享受地掐紧了弹性饱满的臀。“哦,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多月了吧,在法国时有的。”这一把缠绵诱惑的好嗓子,说得煞有其事。说完之后,夏铭甚至笑了一下,窝在方睿怀里扭头,格外深情地看狗子,“现在还小,长开了就能看出像谁了。”
被cue到的狗子激动摇尾巴,瞬间就要往俩人身前扑,誓!要!刷!够!存!在!感!
方睿几近无奈地,看着那个毛绒绒的狗头,拱了过来。
夏铭压在他身上,而狗子讨好的、乖顺的、把毛乎乎的脑袋探向了夏铭胸口。
也差不多就是挤在两个人中间吧!
夏铭漫不经心地撸撸狗头,狗子欢喜,而下一刻,方睿忍无可忍地打了个喷嚏。
另外两只齐齐吓到,熊猫的耳朵瞬间竖起,整个狗向后退了一步。夏铭眼睛瞪圆,贴覆着的身体微微一震。
还别说,这两个吃惊的小表情是有点像哈。
方睿抬手揉了揉鼻尖,看起来十分抱歉:“宝贝,我有点动物毛发过敏。”
所以方家从来没有养过带毛的动物。
夏铭立即就慌了:“啊,严重吗?我不知道……”
“没事,很轻微。”
说是这么说,但方睿的目光已经移向了狗子刚刚蹭过的地方,衣服上不可避免地粘了一两根细软的狗毛,夏铭立即伸手过去摘掉,然后干脆利落起身,叫上狗子。
“乖仔,过来。”
狗子颠颠儿跟着他走,夏铭的目的地是阳台,但走出去之前,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蹲下身搂住了狗头,顺便摸出手机,拿自家电视墙当背景,和狗自拍了一张——他在按下拍照键之前,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背景墙,确认了一下角度,才搂着狗子面对镜头开心地笑起来。
被爱的狗子明显也很开心,脑袋都歪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