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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凌芸眼中的杀意,队长先是一凛,转瞬又恢复如常。
他试图拂开脖子上的玉手,冷笑道:“凌大夫,我既然敢接这档活儿,你觉得会没有防备么?劝你还是省省力气,要不然…嘿嘿!
你可以放心,对方不过是想见见你,没别的意思。刚才的话也没骗你,确实死了两名医者。至于是怎么死的,你很快就会知道。”
说话间,凌芸突然感觉手臂发麻,气息闭塞,提不起劲来。
糟糕,被算计了!
她靠着墙护住小腹,咬牙道:“我跟你走便是,你不可伤害我的孩儿。”
“放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的任务是把带你到。”队长说着,让开路虚抬手道:“凌大夫,请!”
凌芸深深地看了队长一眼,缓缓往巷子里面走去。
她边走边琢磨着该如何脱身,跟在身后的队长似乎看出了什么,“凌大夫还是老实点,不要让属下难做。”
“哼,你到底带我去见什么人?”凌芸冷脸问道。
队长没有回答,而是在前面不远宅阺后门很有规律地敲了敲门。
随后,门打开一条缝,凌芸透过门缝见到开门的人,失声道:“是你?”
“怎么,很惊讶?不过要见你的人可不是我。”
开门的人正是栾妮娅,看上去心情不错,听她的口气,要见她之人是谁,呼之欲出。
侧开身让凌芸进门,没走两步,突然扑通一声,队长倒地不起,抽搐不止,口吐白沫,面若死灰,两腿一挺,再也没反应。
“你杀了他?”凌芸闻声转头,脸色微变。
栾妮娅冷哼一声,笑容里透着不屑,“他还没有死在本圣女手上的资格。
走吧,圣母要见你,你最好注意点,可别连累了胤哥哥。”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当初在鹤山镇遇见栾妮娅,凌芸还以为她是来参加医术大赛的。
但进入小镇时却没看到她,当时还觉得有些纳闷。
毕竟医术大赛的奖励,就算是血月族也该动心才对。
栾妮娅没有说道,而是站在门口示意道:“进去吧。”
凌芸见状,干脆撩起裙摆跨了进门。
她环视了庭院一眼,里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水榭点缀其中,颇为雅致。
凉亭内的圆石桌旁,一名红衣的女子端坐其中,从背影看,无法分辨不出她的年龄。
凌芸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缓缓走过去。
那个该死的队长到底给她用了什么药,浑身乏力,能硬撑着走到里面,已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第一次见圣母,凌芸可不想让她看轻,不停地调整呼吸,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那么柔弱。
“你便是那个让胤儿忤逆母亲的女人?”
听到那道如幻似真的声音,凌芸抬头望去。
红衣女子已经转过脸来,莹白如玉的脸上蒙着一层黑色轻纱,看上去也就二八年华,绝艳无双。
她便是溪的母亲,血月族的圣母栾飞凤么?
凌芸打量着栾飞凤的同时,圣母也看着她。
有些森冷眸光仿佛吸魂摄魄,凌芸不禁打了个激灵,微微敛眸问道:“圣母大费周章让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总不会是拉家常吧?
“溪是你的儿子,他怎么对你完全取决于你如何对他。”凌芸顿了顿,见她一言不发,继续说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平心而论,你实在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
“你是在教训本圣母?”
栾飞凤眸光一凝,凌芸倏地感觉呼吸一窒,有些呼吸不上来,一阵头昏目眩,瞬间站立不稳,腿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幸亏反应及时,伸手往地上一撑,护住了肚子。
“嘶!”
同时,手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怕是骨折了!
凌芸心中惊惧不已,不曾想这女人厉害如斯。
第四百四十章 难缠
凌芸早就有心理准备——圣母会很难缠,但她没想到的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却出乎意料的大。
就算之前没有中计,她全力相拼也不是对手。
眼看凌芸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隐在暗处的栾妮娅走到栾飞凤身边,请求道:“圣母,毕竟她怀着胤哥哥的孩子,还是…还是让她起来吧。”
“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么?”
不得不说,比起亲生儿子,栾飞凤对栾妮娅还是较为纵容,只是出言斥责,却没有动手。
栾妮娅这个圣女也不是白当的,见她撤去咒力禁锢,就是默许让凌芸起来。
她快步走过去扶起凌芸,小声提醒道:“别忤逆圣母,你要是还想见到胤……”
“妮娅,你今日的话是不是太多了?去做你该做的事,查查到底是何人陷害我族!”
栾飞凤到垭瑶镇来,原本只是想见凌芸一面,顺便解决一点小事。
谁知刚入镇就听说死了两名医者,还说是死在咒术之上。
她没把这种小伎俩放在心里,但她也不能平白无故让血月族背这个黑锅。
圣母既然发话了,栾妮娅也不会自找没趣,看了一眼凌芸,离开了庭院。
对她来说,保凌芸只是为了保住栾轻溪的孩子。
如若不然,今天就算凌芸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甚至还会拍手称快。
凌芸见栾妮娅走了,挣扎着站了起来,“圣母叫我来到底所为何事?镇里无数的百姓还等着我去救治,晚一点就会有许多无辜的人死去。”
“那又如何?本圣母今日见你,只是想亲眼看看让胤儿神魂颠倒,甚至忤逆母亲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啧啧啧,本圣母真的很失望。凭你的资质和姿色,哪一样配得上胤儿?”
凌芸自问不差,却被栾飞凤几句话贬得一文不值,受打击了。
“呵!”凌芸冷笑道:“我配不配得上溪,可不是你说了算。
圣母要是冒着被传染疫病的危险,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那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了吧。”
若不是看在你是他母亲的份上,老娘懒得跟你浪费唇舌。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胤儿是本圣母的儿子,不管你怎么想,他的事都要由我这个当母亲的作主。
待他回来,本圣母会带他回族中和妮娅完婚。至于你腹中孽种,今日就留在此处吧!”
栾飞凤话音刚落,嘭地将石桌拍了个粉碎。随后手腕微扬,凌芸就被一道黑气缠绕着。
凌芸本以为栾飞凤再狠,姑念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对她下手。
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怎么办?
此时的她别说逃走,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溪,你…在哪儿?
孩子…难道她的孩子真的要保不住了么?
凌芸眼眶中水气氤氲,泪水在不停地打转,眼看那道黑气就要往自己的肚子里钻。
到此为止了么?
她一咬牙,打算拼一把,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孩子出事。
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劲气破空而至,将黑气击散。
“谁?”
她两腿一软,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芸儿,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
凌芸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才发现搂住她的是姬存晔。
她艰难地摇了摇头,往圣母的方向看去,见正与她对战的竟是天衍尊者,“你们…咳咳,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有人送来一封密信,说你可能有危险。天衍尊者刚好来到垭瑶镇,我们就一同赶来了。”
方才的一幕可把姬存晔吓得不轻,直到这会儿双手还在剧烈地颤抖。
要是再来晚一步,后果将不堪设想。
姬存晔给凌芸把了把脉,确定她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凌芸轻轻拂开姬存晔的手,起身走到天衍尊者面前,愧疚道:“师尊,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傻丫头,担心徒弟不是师尊的本分么?”
天衍尊者揉了揉凌芸的头,吩咐姬存晔道:“这儿没你们的事了,先把这丫头带回去吧!”
“是。”
姬存晔应了一声,扶着凌芸就要带她离开。
“哼!这里岂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栾飞凤抬手就要攻。
“十几年未见,圣母还是老样子。好歹这丫头肚子怀的是你的孙儿,你何苦咄咄逼人?”天衍尊者拦在了两人身前,劝说道。
栾飞凤一声冷笑,望着凌芸的眼神充满厌恶,“呵,孙儿?未得本圣母的认可,他就是个孽种。
本圣母的孙儿必须是妮娅所生的孩子生。
她,没有资格!
那个孽种的命今日必须留下,本圣母绝不允许他来到在这个世上。”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转,手中多了一根由黑气凝聚而成的气鞭,猛地冲凌芸抽去。
天衍尊者摇头间,身形微动,化去了栾飞凤的攻击。
姬存晔趁机揽住凌芸的腰,纵身往外一跃,离开了庭院。
两人直接回到了李大健家中。
周维航见两人平安归来,上下打量着凌芸,“师妹,你的脸色不太好,没事吧?来,先坐下,师兄给你把个脉。”
“维航哥,我没事。”凌芸有些无奈,岔开话题道:“听说镇子里死了两名医者?”
“嗯。”周维航看了姬存晔一眼,见他点头,继续道:“师妹,我与姬兄商量了一下,我们留在这儿继续处理疫病的事,你先跟存浩回青璃王府吧?”
凌芸见两人欲言又止,肯定有问题。
现在可是在参加医术大赛,在解决疫情之前,谁也不能离开小镇。
最重要的是,这次的魁首她志在必得,否则,她和哥哥身上的隐毒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解开。
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放弃这唯一的机会了?
她可不是半途而废之人。
姬存晔自然知道她在担忧什么,轻叹口气。
“小芸儿,你是不相信我和维航么?我们的方法已经证明有效果了,医治好疫症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魁首依然属于我们。”
“存晔哥,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和维航哥,而是……”凌芸欲言又止,她可不能不明不白地离开。
。
第四百四一章 荒谬
“你们可是有事瞒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
凌芸一脸异常认真的表情,她可不希望因为她而给朋友带来什么麻烦。
周维航冲姬存晔点了点头,“告诉她吧,我出去煎一服安胎药。”
“小芸儿,先坐下吧。”姬存晔扶着凌芸坐了下来,沉吟了片刻。
“这件事我和周兄商量着先不跟你你说,唉,果然还是瞒不过你。与其你胡思乱想,不如还是告诉你吧。”
“镇子里那两名医者的遗体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经过检查,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凌芸:“……”
这点她已经听衙役队长说了,但看姬存晔的表情,肯定不止这些。
“不知从哪儿传出的谣言,说他们是死于血月族的咒术。
之前在鹤山镇时,很多人都见过你跟血月族的人有接触,并知道那个黑心肝的与血月族颇有渊源。
他们认为这是你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其他人知难而退。”
“荒谬。”凌芸嚯地站起身来,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难怪圣母会叫栾妮娅去查。
冷笑道:“我要是想害他们,有必要等到今时今日么?
再说,参赛的医者,除了我们有些进展,其他人是毫无头绪,我会闲着没事浪费心思去害他们?
退一步讲,就算他们真的死于咒术,又跟我有啥关系?
他们要是没瞎,就该看得出来我和血月族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血月族的圣母还要杀了我呢!”
“你稍安勿躁,别激动,我们都知道。”姬存晔安抚道。
“但他们真的在意事情的真相么?这不过是给他们制造一个能把我们赶出去的借口罢了。”
刚历过圣母的事,凌芸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又听到这些荒谬的传言,情绪难免有些激动。
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存晔哥,你和维航哥都希望我离开么?”
“我俩尊重你的选择。”姬存晔看了周维航一眼,回道。
凌芸感激地勾了勾唇,内心涌起一股暖意。
能拥有这些为她着想的朋友,对她来说,真的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别的事情她可以退让,但此事她决不会作任何妥协。
先不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