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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一道人影出现在凌芸面前。
第五百五六章 惨烈
金色龙袍在阳光照耀下光彩夺目,却遮掩不住他那被病痛折磨得形消骨立,有些病态苍白的面容。
当年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已然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一副被野心、欲望支配的躯壳。
凌芸凝望着他,不无挖苦地冷冷一笑,“南寮王,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郡主别来无恙否?可还记得我俩的半年之约?”
南昊敛了敛眸子,使得他面前这神采飞扬的女子,不至于看着那么刺眼。
今日这一趟本不必他亲自前来。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要做一个正式的决断。
挥去心底的那道倩影,亲手埋葬这份感情。
从今日起,他,南寮君王,而她,则是他的敌人,再无别的干系。
这个女人会离他越来越远,终有一日会站到他的对立面上。
说到底,这也是他一直不愿与她见面的一个主要原因。
明白是一回事,想不想面对又是一回事。
对于这个将要变成敌人的女人,换句话说,早就把他当成敌人的女人,他只有抱持着这样的心态。
呵,还真是讽刺。
可他还是希望这一天能够再晚一点到来。
但到了这一刻,他心里也清楚知道,他怕是等不起了。
再等下去,迎来的怕是他的油尽灯枯。
他已经分不清,这么渴望活下去,真的是恋栈权势,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
一如此刻,还能目睹她的笑颜,哪怕只是冷笑。
凌芸见南昊怔怔地望着她,那眸光幽深得让人发怵,当即移开视线,“当日的约定,似乎是南寮王你先失约了吧?”
“唔,确实是朕失约在前,怪不得郡主。郡主既然来了,那便是同意朕的条件了?”
南昊微微勾唇,这笑容,不知是苦涩,还是欣喜,随即极快地敛去。
凌芸不置可否,只是手一反,一个玉瓶出现在她手心,“南寮王遵守半年之约,我也不会失信。
只需服下这瓶丹药,配合针灸,困扰南寮王的心疾便可消除。只是,南寮王承诺过的解药,应该不会食言吧?”
“那是自然。”南昊也取出一个玉瓶,“只须把瓶内的药化在清水中服下便可解毒。”
两人点了点头,同时抛出手中的玉瓶。
凌芸收好玉瓶,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山洞,“南寮王若不嫌弃的话,我们就到那里面治疗,如何?”
南昊看眼山洞,有洁癖的他不嫌弃才有鬼。
换作平日,他断然不会同意她的提议。
可今日见到她后,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人前后进入山洞,凌芸首先是点起一卷圈香,随后取出针包。
南昊望了眼那卷圈香,眯了眯虎眸,却什么也没说。
凌芸自然留意到他的表情,若有深意地笑了笑,“不愧是南寮王,果然胆识过人,你就不担心我再动什么手脚么?”
“相同的手段再用第二次,朕在想芸曦郡主大概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确实,凌芸这回是真心实意给南昊医治。
他敢只身前来,必是做好了万完的准备。
因而,她没想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什么手脚。
接下来,山洞里陷入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凌芸挂念着山下的情况,而且,她实在没什么想跟他说的。而南昊则是单纯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
很快就过了半个时辰,南昊穿好外衫,侧过头看向凌芸。
“朕会记住这半个时辰。”这恐怕是他与凌芸之间唯一和平相处的时光。
“郡主大概是在担心山下的状况吧?朕觉得,郡主还是回去看看为好。”
语毕,人已经消失在山洞口。
凌芸也不知道怎的,面对这个比过去更加阴鸷的男人,内心不自觉地有些发寒。
失了失神,回想起与栾轻溪约好的时间,看来计划得改变一下了。
待她火急火燎地赶回山脚,见到的不是栾轻溪,也不是姬存晔,而是老韩头和大头带着儿子站在夹道上。
心头咯噔一下,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涌现,即刻快步迎了上去,“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老韩头抬手张了张嘴,又无力地放了下去,显然是不想说话。
大头则骂起娘来,“他娘的,那司徒浩成竟是南寮的奸细!王上让他领兵攻打南寮,他却临阵倒戈。
老子真是瞎了眼,居然把他当成了……”
大头后面说了什么,凌芸已经没心思再听下去了。
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司徒浩成居然是奸细。
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要往战场的方向跑。
老韩头一个箭步上前把她拦住,眼眶泛红,“郡主您不能去,王上让属下在这儿等着,待见到郡主就保护您和小公子离开。”
“老韩头,你若还感念当初的恩情,就立刻让开!”凌芸的双眼已经红了,她哪里有时间在这儿跟他耗?
“王上让属下给郡主带句话:务必照顾好他的干儿子,莫…莫要……”
“冲动行事”四个字还压在舌尖,凌芸已经绕过他,跑了出去。
“郡主!”
“不用说了,我是不会离开的。至于阑儿,我就把他托付给你们了。我和他爹若回不来,就不要跟他说他的身世。”
说着,回头蹲下身在儿子的额头亲了一下,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那稚嫩的哭喊声,让她心都碎了,但她还是咬了咬唇狠下心来。
同时,抚着小腹,边跑边含泪道:“宝宝,娘亲这就去找你爹爹。无论死活,我们都要在一起!”
待凌芸跑到谷口之时,入目皆是尸横遍野,积血漂橹,战况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
她双手紧攥,一刻也不敢停留地往前方赶去。
不多久,就见栾轻溪跟姬存晔被二、三十名毒人围攻,外围还站了一圈弓箭手。
这时,马背上的南昊看到她,勾唇一笑。
“郡主,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你肯定很奇怪此处的地形吧?还记得当初的珑雪山么?”
她怎么能忘?她和栾轻溪、姬存晔差点交代在那里。
“你这个疯子!”凌芸厉声骂道。
听到叫骂声,栾轻溪和姬存晔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小芸儿,谁让你来的,快走!”
第五百五七章 大败
“芸儿听话,快带阑儿离开,我会去找你们母子俩。”
栾轻溪深情地望着她,用口型道:记得等我。
凌芸泪如雨下,连连摇头哽咽着,“你们不必再劝,无论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话音未落,纵身飞掠,冲马背上的南昊袭去。
南寮将士见状,无不骇然,“护驾!护驾!”
南昊大手一挥,喝止他们,“都给朕退下!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得上前!”
“该死!”见凌芸冲上前去,姬存晔暗自咒骂,眼都红了,“黑心肝的,我助你突围,你带小芸儿走!”
“不!芸儿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她!”
栾轻溪没有同意,若她有事,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必定陪伴。
但若是姬存晔有事,他们夫妻这辈子也难心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说这种话?”姬存晔心急如焚,一剑逼退数名药人,跟栾轻溪调换了位置。
栾轻溪没再搭话,而是专心应付敌人。
凌芸边与南昊过招,边冷冷地说道:“看来,我终究是小瞧南寮王了!”
“哦?不知郡主所指何事?”南昊不紧不徐地问道,应对是游刃有余。
“能在大军中悄无声息地下毒,而且让司徒浩成临阵倒戈,南寮王的手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凌芸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都是阴冷的,乍听起来似乎是在褒奖,却透着无尽的寒意。
“郡主过奖了!”南昊唇角勾出一抹诡谲的淡笑。
“郡主应该清楚,朕从来就没为难过你。要是你想离开,朕不会阻止。而且,朕还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凌芸:“……”
南昊见她不回答,当作是默认了,继续说道:“朕很好奇,若是让郡主在祭司和翊王之间选一个人带走,你会选谁?还是,两人都不选呢?”
“南昊,你,卑鄙无耻!”凌芸忿恨地骂道,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南昊依旧面无表情,但从他森冷的眸光中,已经透出了怒意,他缓缓抬手,在他的手再次放下之时,箭如雨下。
凌芸俏脸黑沉了下来,手中寒芒一闪,出现一柄匕首,猛地刺向他的脖颈。
南昊微微向后倾身,出手如电,一手把擒住她,另一手点了她的穴道,唇角上扬,眸光深邃,让人看不透。
“玩了这么久,这游戏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不是么?郡主。”
“你……”
凌芸凤眸圆瞪,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南昊的功力不但没有倒退,反而更精进了,气息竟比之前还强上数倍。
这…这怎么可能?
余薇不是说过,他一直在用以毒攻毒的方法续命么?
难道是她撒了谎?
不对,不久前她才给他医治过,通过脉象判断,他确实虚弱无力,甚至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莫非是他制造出来的假像,甚至连余薇都骗过了?
要是这样,此人也太可怕了。
凌芸的脑门不自觉地渗出涔涔细汗,无数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南昊看着她满眼的惊诧,不禁失笑,“郡主和祭司着实给了朕不少惊喜,然,朕若是决定出兵,你觉得朕会毫无准备?
看来,郡主并没有你想象中了解朕。这不重要,待这场战争结束,郡主有的是时间慢慢深入了解。”
凌芸一听就明白过来,此人一直对自己念念不忘,甚至到了执着的地步,换作别人,定是欣喜若狂吧?
但在凌芸内心,非但没多少欣喜,反而是极度反感,恨不得将他抽筋扒骨,吃其肉、饮其血。
“南昊,技不如人我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让我留在你身边,送你四个字——痴心妄想!”
凌芸冷冷地说道,她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大不了与溪一同赴死,就是连累了姬存晔,让她很是过意不去。
“那便由不得郡主了。”
凌芸还来不及做点什么,南昊就点住了她周身的大穴,顺势一揽,抱着她纵身上马,一拉缰绳,“点燃炸药!”
“不…不要!”
凌芸没想到她不仅输了,还输得如此彻底。
她严重低估了南昊的丧心病狂,数十万大军的性命,竟然只是为困住溪和姬存晔。
轰隆隆!
一阵阵震天撼地的爆炸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滚滚落下的巨石,仿如浪潮般瞬间填满了整个葫芦谷。
“不——”
凌芸泪如泉涌,撕心裂肺的嚎叫声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个坎,她终究还是没能挺过去,这种无力感让她痛不欲生。
就在她死命地挣扎着,想要做点什么时,后颈传来一阵疼痛,她的眼睑不可控制地遮住了双目,眼前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三日后。
“溪!”
凌芸一下惊醒,她坐在床上,满身被冷汗濡湿。
茫然地打量着四周,她发现此时的她正坐在一张软卧上,但四周的陈设有些陌生。
这里是……
嘶!
后颈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些,南昊那记手刀下手还真不轻。
莫非这里是南寮?
她当初曾经在南寮待过,屋内的陈设似乎有些不一样。
虽然还是浑身无力,但似乎也没受什么伤,尝试运转内劲,周身的大穴都已经解开。
咦?奇了怪了!
想当初在平南的山寨村,南昊为了不让她逃跑,还做了不少手脚,可这次居然什么都没做?
是吃定她逃不掉么?
嗯?屋外有人!
既然修为恢复,那她的感知自然也回来了,特别是这种情况下,尤为警觉。
不过,这个人的气息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嘶,是在哪里见过?
就是有点想不太起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出去看个究竟。
当她打开屋门时,刺目的阳光让她恍得很是难受,本能地抬起手遮挡。
好一会儿,她的视线才得以恢复,放眼望去,一道白色身影映入眼帘,他单手背负,身姿挺拔。
她怔愣了一瞬,激动地脱口而出。
“溪!”
她正要跑过去,可没走两步,她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