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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芸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与其自己无头苍蝇似的,漫无目的地找,还不如问人来得实际。
不过,她们很快就后悔了,那声音听起来很销魂,吭哧吭哧的,让人血脉喷张,那难以形容的娇吟声让两人面红耳赤。
两人互看了一眼,表示要赶紧离开,但接下来的一段对话打消了凌芸这个念头。
“荣…荣哥,自从我家那位三年前去了之后,我们家承包的这片药草田便荒废了许久。”
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那糯糯的声音,简直就是柔情似水。别说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就连凌芸两人听了,都不禁打了个激灵。
她口中的“荣哥”八成就是凌家的前家主,凌芸的大伯——凌荣。
也就是把离魂草交给刘玥云的人。
难怪他十天半月都不回凌家一趟,原来还有这个缘由。
凌芸是没想到,一个沉默寡言,成天板着脸的人竟然还有这一面。
都五六十岁的人了,竟然还雄风犹在,阿呸!都可以当她爹的人了还叫“哥”?臭不可脸的!
凌芸心想着,不觉喉咙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
“如果不是你闲来帮我松松土,浇浇水,我们家的药草怕是要枯萎了。”
“哈哈!”那边又传来一道爽朗的大笑,听得出来正是属于凌芸所想那人的。
“张妹子何出此言?我们都是邻里,本就应该互相帮助,而且人不是说么?‘男’字下面一个‘力’,该出力的事情当然交给我们男人来做喽。”
凌芸又是打了个激灵,若是这话给她那个胖伯娘听到了,她又会作何感想?
想到他们一家子,凌芸不禁眸底一寒,如果呆会儿他发现自己的“好事”被自己发现了,那张脸会有什么表现?她还真有些期待。
“小姐,我们不走么?”逐月有些催促地问道。
她发现凌芸突然站住了,不禁有些意外。好歹她还是黄花大闺女,这种事情还是眼不看为净。
该不是会是她也有这种恶趣味吧?想要见学一番?
第九四章 擦嘴
凌芸搜寻了自己的记忆,这张寡妇的夫家是凌家药草园的药农。
他在三年前意外死亡,死因存疑,但因为他身份卑微,就那样不了了之了。
如果是以前,凌芸倒是不那么关心,现在想来,没准跟他那“好”大伯有关。
从他们之间的对话听起来,他们混在一起应该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想那张药农也是血性男子,知道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了帽子,不气才有鬼。
说是失足掉下山,验尸时发现后脑勺有硬物敲击的痕迹,没准是被打晕了扔下山。
“咯咯咯,荣哥你真坏!”就在凌芸走神这会儿,那边又传来了张寡妇销魂的笑声。
一道人影从树丛中走了出来,边走还边整理着衣襟。人说偷吃要懂得擦嘴,他干了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总要掩饰一下。
但他一抬头,却看到凌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脸都绿了,说话都不带利索,“是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凌芸并没的回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荣哥,你也不等等,留下奴家一个可是会怕的……”
张寡妇还要撒娇,一个不留神,撞到了凌荣身上,正要嗔怪,却发现他站在那儿,手都在发抖。
再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到凌芸两人,立刻吓得花容失色,俏脸发白。
“你…你到底是谁?”
凌芸嘴角微微上扬,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
这才发现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少妇。一双水汪汪的美眸中精光流动,显然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颧骨有些高,看起来还带着一丝野性。
瓜子脸,精致的五官,配合着乌黑如泼墨的长发,使得这个少妇看起来倒也挺爽眼。
天鹅般白皙的脖子下面,是高耸而硕大的山峰,仿佛要将其紧紧包裹着的衣襟给撑破一般。那种夸张的幅度,看起来十分的养眼。
凌芸撇嘴一笑,难怪凌荣有家不归,原来是乐而忘返。
“放心,本小姐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你可以走了,我有事要问他。”凌芸努了努嘴,冰冷地说道。
张寡妇迟疑地看了一眼凌荣,他们这事要是叫外人知道了,那可是要沉猪笼的。她怎么可能如此就让自己离开?
还是他跟她也……
张寡妇不禁打了个寒颤,没想到这个人如此重的口味,眸光中透着一丝嫌弃。
不过她见凌荣没有作声,还是悄然离开了,只是没离开太远。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凌荣当然没给她好脸色看,还偏过脸去。
他会选这个地方跟张寡妇行这种苟且之事,是因为平日里很少有人来这种偏僻的地方,却不曾想会碰到凌芸两人。
换作平时他早就动手了,但在他还没弄清楚她到此来的原因之前,他还不敢轻举妄动。更别说她身边还有一个实力不俗的逐月。
“我不想怎样,我到这里是想找两味药草,伯父打理西山这么长时间,应该略知一二才对。”
凌芸直截了当地说道,她可没多少时间跟他闲扯。
“药草?”凌荣眉梢微挑,转过脸来,没想到她要的是这个。
“尽管说来听听。”
凌芸倒是有些意外,他不像是那种好说话的人,难道就是因为她撞破了他的“好事”,令他有些投鼠忌器?
不管了!
“我要的是天香草和,阴煞龙骨藤。”凌芸特意把最后几个字咬紧了些,凌厉的目光盯着凌荣,仿佛在说:别说没有。
离魂草是经他的手给刘玥云的,那天香草他不可能没有才对。
凌荣眸光微凝,看了凌芸一眼,这才幽幽地说道:“不知道贤侄女儿要这两种药草作何用处啊?”
凌芸性情大变,在他的外孙女儿口中,也得知一二,但他可不曾记得她何时学会医术。这两种药草明显是治疗用的,而且是接续断骨的主药。
难道是他离开凌家这段时日又发生了什么?
“这个伯父就不用操心了,你只需要说有,还是没有!”凌芸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暗含警告。
凌荣又看了他一眼,随即从腰间的纳袋中一抽,往地上一指,一阵浓郁的异香传出,几株药草赫然出现在地上,正是天香草。
凌芸冲逐月使了个眼色,让她先收拾了。
又看着凌荣腰间的纳袋,那是普通的纳袋,容量要比乾坤纳袋小得多。
“伯父,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伯父您没听明白?还有阴煞龙骨藤呢?”凌芸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就知道他不是那么的顺摊。
“你以为阴煞龙骨藤是什么?哪里随便可以找到的?老夫身上没有!”凌荣脸色一冷,沉声说道。
“伯父,丑话说在前头,难道您就不怕我把您在这里的工作状况告知伯娘?”
凌芸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家那母老虎发起飙来会是什么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话音刚落,凌荣嘴角猛抽,“你!要说就说好了,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凌荣还是寸步不让。
凌芸也是气到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五毒迷幻散是经你的手给梁筱美的。”
“这种剧毒之物是由五种毒蛇的胆汁,混入无数剧毒药草经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
“其中一种毒蛇叫沙萝蔓蛇,此种蛇成双成对,雌蛇应该是被你抓去入药了。”
“而雄蛇在雌蛇死后肯定不会独活,自己绞死在龙骨藤当中,并与之融为一体,是为阴煞龙骨藤。”
凌芸冷笑道,“伯父,我说得没错吧?”
凌荣惊愕地看了一眼凌芸,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侄女知道的还真多,这阴煞龙骨藤确实在西山出现过。”
“那就赶紧拿出来啊!”凌芸急道。
“老夫说出现过,又没说是我采摘了,不信我的纳袋可以让你检查一下。”说着,凌荣就把纳袋解了下来,抛给了凌芸。
她伸手接住,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里面果真没有。又把纳袋还了回去。
“是侄女唐突了,就此别过!”凌芸冲凌荣随意行了一礼,转身却发现逐月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
逐月这才反应过来,“没…没什么。”
她可不能跟凌芸说感应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又消失不见了。
第九五章 截杀
“荣哥,这就放她们走了?”张寡妇见她们离开,又去而复返。
凌荣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板着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阴冷邪魅那种。
阴煞龙骨藤是曾经出现在西山,不过刚形成便被采摘了。从那痕迹来看,采摘的人肯定是一名高手,而且未曾离开。
而整个云涧城,会对它感兴趣的只有一位存在——那位把五毒迷幻散给他的人。
“放心吧!她们走不出西山,自有人会收拾她们。”
张寡妇不解地看着他,不过他不像要多说的样子,也就没有追问。她会获得凌荣青眼,很大的一个因素就是她善解人意。
“小姐,我们这就回去么?”逐月有些不解地问道。
凌芸也不想啊,漫山遍野地寻了一圈,还暗中把小千放了出去,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她总不可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吧?若是误了上京的日子,保不准有心之人会不会又拿这做文章,针对她父亲。
“看来只能通过暗影楼的网络打探阴煞龙骨藤的下落。”凌芸有些不甘地说道,但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两人才离开西山,走到山脚,就被一道身影拦着去路,“是你?不好好呆在道观,跑来这深山野岭做什么?”
而眼前之人竟然是凌芸的死对头。
“张仕成!”
“凌芸小姐不也是来了?”此人正是当初凌芸在赵家碰到的张仕成,打那儿以后,他就在暗中一直窥探她。
在金?福时,发现那只借来的乾坤纳袋就在她手上。而且一段时间以来,跟本没出现什么“师尊”。
方才的事情他当然也尽收眼底,只是尽量收敛气息,远远儿地看着。
“我们的账是不是该算算了?”张仕成脸露不善地说道,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账?什么账?本小姐似乎跟你不熟,我什么时候欠你东西了?”凌芸不以为意地说道,并不是她赖账,而是确实记不起来。
“还狡辩?把那个乾坤纳袋还回来!”张仕成干脆挑明了,大手一摊,爆喝了一声。
原来如此,那玩意儿确实价值连城,但入了老娘的口袋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呵!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要不是你存心不良,那纳袋怎会落到本小姐手上?就当是补偿我的精神伤害,没别的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凌芸毫不客气地说道,脸不红心不跳的那种。
“你!”张仕成气得够呛,若是他拿不回那纳袋,颜面何存?最重要的还是要面对那位存在。
“让开!不然对你不客气!”逐月与凌芸对视一眼,上前一步。
她的职责就是保护凌芸,怎么可能让她出事?
“哼!”张仕成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大师出手不留情!”
欻欻!
一言不合,逐月便与张仕成战在了一起。还别说,凌芸在赵府没见过他出手,此人的身手倒是令她有些惊讶。
刚开始逐月还可以力敌,慢慢地竟然体力不继,开始落了下风。
不行!得帮帮逐月!
凌芸暗中拔开了一个鼻壶大小的瓶子塞,把瓶子置于身后。
“哈哈!小妮子长得倒是水灵,不过可惜了,要怪只怪你家小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此时,张仕成将逐月击倒在地,一步一步地往她靠近,他已经举起了手掌,眼看就要拍下去。
逐月睚眦俱裂,忿忿地盯着张仕成,她不是怕死,而是担心她死后,凌芸该怎么办?
“小姐快跑!”
她大喊道,嗓子都快喊破了,但凌芸却无动于衷。
“跑?跑得了么?等本大师解决了你就……”张仕成突然感觉浑身无力,整个人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你…你做了什么?”
他惊愕地看着凌芸,如果到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她捣了鬼,那他就白混了。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剜了你的眼珠子出来?”凌芸抬手作打人状,又踹了他两脚,随即把逐月扶了起来。
“小姐……”逐月惭愧地低下了头,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凌芸,到头来还需要她来救,真是丢死人。
“我把你当姐妹,并不需要你为我丢了性命。”凌芸虎着脸说道,随即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