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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秦淮景不知道这些商户的背景情况就有这个感觉,等过后一问一查,得这些人都是市政牵头做起来的。
那就是两种情况:
一、秦淮景理所应当的认为,连市政下面的商户都要顾清若来照拂,要动上海的商户,自然要压着领头的。
二、秦淮景知道孔德洺故意的,但怎么样心里也会留下痕迹疙瘩。
秦淮景对商场的理解、胸怀,按着北平他的镇压手段来看,悬。
孔德洺敬清若的酒喝完,就嘿嘿看着她笑,看起来似乎在自己上头表现了一把,等待肯定夸奖的状态。
至于清若,她向来软硬不吃,但两相比较,更不吃硬。
顾小姐没喝酒,挑了挑唇,招呼旁边的西楠,“挪个沙发过来。”
西楠立马点头就去吩咐,同时,还示意了宴会厅周围等待服务的侍者。
所有侍者的注意力都放在这。
清若把手里的果汁杯随手递给了阿北,拍了拍手,“送酒过来。”
“是。”立马有侍者应声,而后是宴会厅里小推车的声音。
孔德洺一时间有些茫然,眨了眨眼,不确定的声音喊到,“顾场主?”
清若慵懒的嗯了一声,视线没看他,三个侍者直接抬了个单人沙发过来,清若坐下,手腕绕着自己的雪色毛披肩,稍微靠着沙发,视线看着孔德洺,“不是要敬我酒么,我还没满意,孔老板不敬了?”
孔德洺一时间骑虎难下,下意识去看秦淮景,秦淮景视线却没看他,站着视线落在旁边坐着的清若发顶上,眸眼暗沉,看不出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孔德洺双手在身前,有些局促的站着,呼吸加重,舔了舔唇,“顾场主,这、这……今晚秦总座宴会我喝醉吐也难看,要不然改天吧。”
清若没说话,这一会,第一辆小推车已经过来到面前了,上面是今晚宴会准备的酒,红酒、白酒、白兰地、伏特加、还有啤酒。
侍者推到面前,朝她点头致意,“小姐。”
清若抬起手,手指轻轻一拨,侍者了然的躬身退开。
清若这时候还稍带笑意仰着头看着秦淮景说,“哦,秦总座放心,孔老板敬我的酒,自然不需要秦总座买单。”“包括……方才那一杯。”后一句,她是看着这会抖抖索索的孔德洺说的。
清若懒散的依靠着沙发,手掌朝孔德洺稍抬,“孔老板,不是要敬我么,开始吧,什么时候把我敬满意了,我就认下你方才那话,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孔德洺抖抖索索,摆了摆手,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一圈人,想说话话到嘴边看着顾场主又不敢开口。
后面有个人一早看着形式不对跑去叫了杨忠贤。
杨忠贤听后轻声骂了句蠢货,但是,先不说孔德洺这个人现在不能放弃,今晚这么多市政这边的商户在,若是放任,那今后……
杨忠贤赶紧让张进去找其他几位部长,自己先急急往那走。
老远就看见一圈人,宴会厅现在也有不少看热闹的,但是没上前,现场乐队还在伴奏,但已经没有人在舞池跳舞了。
“顾场主。”
杨忠贤过来,先朝清若拱手打招呼,“秦总座。”
呵呵笑起来,扯了个话头,“怎么都过来这边了。”
杨忠贤上前一步要朝清若靠近,西楠直接挡在了她身前,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退后。”
杨忠贤看着面前冷厉的西楠,皱眉又头疼。
西楠身后的清若轻轻开口,“让他过来。”
西楠立马让开,杨忠贤朝西楠嘿嘿一笑,姿态很低,到了清若近前,看见她坐在沙发边,直接就蹲下身在她沙发边开口,“这蠢东西怎么惹顾场主不开心了?”
清若看着那边站着抖索索唇都白了的孔德洺,指了指脚边蹲着一脸谄媚的杨忠贤,“看见没,这是杨部长和我说话的姿势。”
“砰。”孔德洺直接跪下,开始打自己耳光,力道极重,“顾场主,对不住,我狗嘴吐不出象牙。”
“啪啪啪”三个耳光,清若才轻轻挑眉,阿北立刻握住了孔德洺的手,阿北人高马大又健硕,扣着孔德洺的手他整个手臂好像一瞬间就疼麻了,一点力气使不出来。
顾场主手里握着雪白的皮毛懒洋洋的拨弄,“不敬我酒了?后悔了?”
声音很轻,但是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诡异的危险。
因为清若没叫停,所以这一会,陆陆续续又送来了好几辆小推车,上面摆满了酒杯。
常山也到了秦淮景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问,“总座?”
没有立场问题,只是今晚毕竟是他们军统的宴会场。一边问一边手伸到军装外套下握住了枪把。
秦淮景抱着手臂,一副看戏的模样,抬了抬手肘,侧头斜了他一眼,“别露出来,你以为人家没有么,你看看这宴会厅多少人。”
常山把手伸出来,而后就感觉到,盯着他的视线似乎挪开了一些。
呼,他心里呼了口气,背后却不可抑制的透出冷汗。上海这地方,花团下藏着数不清的荆棘。
这边孔德洺抖抖索索的吐不出字,蹲在清若脚边的杨忠贤迅速做了决定,深吸一口气吼道,“喝!”视线死死盯着跪着的孔德洺,“喝到顾场主满意为止!”
清若在他旁边,无语的伸手揉了揉耳朵,“杨部长,声音小点,听得到,吼什么啊。”单纯的抱怨,话语又娇又妖。
杨忠贤脖颈一僵,侧过头极尽讨好,“嘿嘿,不好意思,老粗人,对不住顾场主,没吓到吧。”
清若不在意的摇摇头,看向孔德洺,“孔会长是自己喝呢还是我让人请你喝。”
孔德洺视线有些散的看着那边拼命给他使眼色的杨忠贤,嘴巴抖得不行,“自、自己喝。”
清若朝阿北招招手,“那就好好喝,喝酒就喝酒,搞什么自残。”
孔德洺端着酒杯,正准备喝,交通部的部长几乎是小跑过来,“顾场主,您饶他一命。”
话音落才到清若面前。
孔德洺动作有停住了,“顾场主、对不起,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啧。”清若不耐烦的挑了挑眉,怎么事情这么多。
她呼了口气,手指点了点额头,“你们真的很烦啊。”
西楠都不用等她说,直接上前,一个手刀快准狠直接劈晕了蹲在地上正喋喋不休的交通部部长。
无意识的人往秦淮景那倒,秦淮景往后退了一步。
“咚。”脑袋着地。
西楠毫无情绪,招手,“拖下去,找个房间安置。”
西楠扭了扭手腕,看着全场寂静,“还有人有话说吗?”
无人回答。
西楠笑了笑,“没关系,大上海房间很多的。”
清若差点被她逗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腿,“行啦,别耽误孔会长喝酒。”
那么多小推车,自然是喝不了的,不过宴会准备的酒,一杯不算多。
秦淮景不知道哪里拿了个椅子过来坐在她旁边,瞧了眼那边一脸眼泪鼻涕的人,指了指旁边的小推车,“顾场主准备让他喝完吗?”
清若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伸手挡了一下,眼眸里带了点莹润亮色,“困了。”
正好那边跪着的孔德洺要进入失去意识的状态,清若示意阿北,“找几个人,好好送孔会长去休息,别吐在我宴会厅。”
杨忠贤和几位部长相互看看,杨忠贤试探开口,“就不麻烦顾场主照顾了,我把他带回去,改天让他来给顾场主赔不是。”
清若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再说吧。”
杨忠贤看了眼被人架着就要拖走的孔德洺,“顾场主,您气也出了,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一次吧。”
他态度十分诚恳,一边说一边就去拉住了孔德洺的手臂。
清若看着他,耸了耸肩膀,“我以为,杨部长这么聪明的人,现在应该准备选举一个新会长,而不是和我在这……嗯,纠缠不休。”
杨忠贤差点被这句话气得头顶冒烟。
清若言尽于此,摆了摆手,“太晚了,我就不陪各位了。各位玩得尽兴。”
杨忠贤装了半天的孙子,现在看这架势孔德洺被拖走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命。
他看了看在旁边椅子上好生坐着的秦淮景,和他后面站着的常山和李炀,只得开口,“李局座,您说句公道话。”
李炀被点名,看这架势,只能摸了摸脑袋,“我没啥想法,我听总座的。”
杨忠贤便顺利成章的开口,“秦总座,按您看呢?”
原本站着背对着他的清若也转过身来,有些困意的眼眸水汪汪的,不知道是想看他的态度立场,还是单纯的好奇。
秦淮景稍微低头,所有人都等着他说话。
他抬头,视线看着清若,“顾场主,这事也因我而起,不然,人交由我带走,我来给你这个交代。”
清若挑了挑嘴角,“哦?”
那边杨忠贤积极点头应声,“对,我觉得秦总座说的有理,顾场主,不然咱们就按……”
清若抽了旁边西楠腰间的木仓,直接抵在了杨忠贤脑门上。
她一动作,这一圈所有市政人员。包括商会成员周围都猛的卡住了大上海这边的黑衣侍者,虽然没动刀没掏枪,但似乎就等清若动作。
杨忠贤瞬间噤声。
清若偏了偏头,话音懒懒,“我说了,我困了。你们太吵了。”
秦淮景猛的站起身,他身后的常山以及今晚他带着来的人全部手扣住了背后的枪。
秦淮景看了眼整个宴会厅严阵以待的人,抬手给常山打手势,示意他不可冲动。
杨忠贤咽了口口水,脑袋不敢动,视线往上看着自己脑门上的枪,咽了口口水,双手慢慢往上抬,“顾场主,别、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清若吧嗒上了膛,杨忠贤吓得整个人都紧绷成一条线,“顾……”
西楠上前,直接一块毛巾捂住了他的嘴,无语极了,“小姐说了,你太吵了,你可以别说话了吗?”
杨忠贤不敢点头,只得拼命眨眼睛。
清若终于满意了一点,“孔会长可以留在这了吗?”
杨忠贤拼命眨眼,感觉这辈子眼睛没眨得这么快过。
清若稍微带起点笑意,又问,“我可以去休息了吗?”
杨忠贤眨眼睛,速度快到眼睛流眼泪。
清若撤了木仓,递给西楠,“把膛扣上。”
朝众人散漫的扬手,“各位玩得开心。”
而后就摇着摇曳的步伐往外走。
走了两步,突然回头,众人提心吊胆,杨忠贤视线看着地上,不敢抬头。
清若视线定在秦淮景脸颊上,似笑非笑,“秦总座,您随意。”
这话,听着好像方才孔德洺说的语调。
秦淮景看着她精致漂亮却带着妖冶危险的脸颊,正要回应,她已经不在意的转身离开了。
得,他大概是被顾场主记上了。
她一走,这宴会也就散了。
作为宴请方,今晚是应该致歉的,但秦淮景也是强势方,也没受影响,反而是最先带着人离开的。
回程车上,李炀那草包被打发去其他车上了。
常山开车,秦淮景坐在副驾驶位。
出了大上海的范围,常山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才轻声开口,“总座您觉得这边的器械是李局座放出来的么?”
秦淮景手指扣在门上,话音在风里有些散,“你太小看他们了。”
常山没明白,秦淮景视线从车外转进来,不屑的噗笑一声,“李炀那包绣花脑袋,旁的没有,野心不少,如果真只有他握着,他舍不得放出去的。”
常山想到一种可能,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不自觉冒汗,尽量压着自己声音不要颤,“自己造的,可能吗?”
秦淮景没回应,眼眸很深,里面的凝重感很浓。
车厢内沉默下来。
过了个路口,秦淮景突然问,“你觉得,顾清若御下如何?”
常山想了想,“那个西楠,看着不简单,但是很忠心。”
“是啊。”秦淮景感慨了一声,“这顾场主,远比顾海生女儿要棘手。”他转头看向窗外,即便是凌晨夜晚,上海的街道上还是有不少店开着门,有夜市,路过夜宵一条街,整条街道亮如白昼。
和严密却清冷的北平,像是两个国度的城市。
上海啊。秦淮景拉回思绪,“明天查查顾清若身边那个西楠,还有那个叫阿北的。”
48。 民国大小姐(7) 大哥。
第二天; 秦淮景没在第一时间等到顾场主身边两位左右臂膀的消息。
因为,单帮帮主带人去军统打架了。
清若知道这个消息时候正在和顾海生坐着吃早餐,下头兄弟找; 西楠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