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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在一中校医务室那一亩三分地插科打诨始终不是个事儿。
她既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就该在他最为迷茫困惑的时期,助他一臂之力,使他早日走出眼前的茫茫迷雾。
然而,下课铃一响,她就收到了魅狐加急信息:
【老大,欧阳斌的人马出动了。目前正朝着凌云龙和谢潇爱爱巢的方向赶去,想来是打算杀人灭口了。】
【凌云龙人在何处?】凌墨早就料到苏毓迟早会向谢潇爱痛下杀手,此刻的情绪倒还算平静。
【凌云龙还在时简集团总部开会,他们二人的爱巢中应当只谢潇爱一人。老大,现在该怎么做?可需要出手帮一帮谢潇爱?】
【你先把谢潇爱现在所处的具体位置发我,我马上赶过去。对了,若是方便的话,即刻侵入谢潇爱的手机,悄悄打开手机的摄像头,以备不时之需。倘若欧阳斌亦或是苏毓出了镜,就直接将摄像头录得的视频第一时间投放在各大广场的大屏幕上。】
凌墨回完微信,就匆匆忙忙地往凌云龙和谢潇爱两人的爱巢赶去。
秦北冥浑然不知凌墨已经飞奔着出了一中,精心打扮过后,这才满怀着憧憬入了f班的教室。
见教室里空无一人,他难免有些困惑。
难不成,这丫头躲女厕所补妆去了?
不对。
她素来随性,平时连头发都懒得扎,根本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儿。
又或者,她忘记了之前的邀约?
想到这种可能,秦北冥好似被兜头泼了盆冷水,原先的大好心情亦毁于一旦。
他有些郁闷地坐到了凌墨的位置上,正打算发条信息问问她,是不是忘了之前的邀约,无意间却发现她的抽屉里,被塞了好几十封情书。
“……”
真是岂有此理!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早熟的吗?
才多少岁,就开始写这些玩意儿?
秦北冥黑沉着脸,接连拆开了十几封情书,才发现十几岁的小男生比他更会撩人。
正如他手上的这封情书,写得就十分微妙:
墨墨妹妹,我昨天去输液了。你可知我输的什么液?告诉你吧,我输的是想你的夜~
秦北冥意识到有这么多人都等着撬他的墙角,心中警铃大作。
要是再这么下去,凌墨万一被撰写情书的小男生满嘴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该当如何?
想来,唯一的法子就是将这群小男生刚刚萌芽的情愫扼杀在摇篮里。
思及此,秦北冥又从凌墨抽屉中掏出了一支中性笔,耐着性子替她逐一回着信件。
对于寻常的爱慕者,他只随随便便地划了数个叉叉,在一旁写上已阅二字,最后再留下一行豪放狂草:
再敢给我写情书,我就告诉老师!
他寻思着,对于还在读书的学生而言,“告诉老师”四个字的威慑力应当堪比榴弹爆炸。
殊不知,现在的高中生都拽得很,又哪里会惧怕这类“小儿科”的警告?
而对于像程承这类同凌墨的关系比较要好的追求者,秦北冥的态度明显要谨慎很多。
为了彻底断绝程承的念想,秦北冥索性直接在情书的最后一行写道:
再敢给我写情书,我就将你的这些肉麻言论,公之于众!
……
等他一口气回完整整四十七封情书,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抬眸看了眼窗外的沉沉暮色,意识到凌墨当真忘了之前的邀约,秦北冥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沮丧。
不过,就这么丁点儿挫折,他还是能够承受的。
他寻思着,只要他足够恒心,将凌墨的这群爱慕者逐一劝退,他便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在她面前展现自我
史密斯先生找到秦北冥的时候,他还在全神贯注地将手里头的情书一一送回了原主的座位上。
“老秦,你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没事儿跑高二年级段这里来做什么?再过十分钟,学生们就该晚自习了。”史密斯先生双手抱臂,尤为疑惑地看着不知道在折腾个什么劲儿的秦北冥。
秦北冥将手里头最后一封情书送回原主的座位上后,这才将一份载有全校学生的名单及座位号的册子塞入了史密斯怀中。
他颓然地拉开了课桌前的凳子,面色尤为冷肃:
“老史,我被放鸽子了。”
史密斯闻言,默默地给凌墨点了个赞。
放眼全临江,除却凌墨敢放秦北冥的鸽子,还真没有人敢这么做。
得见秦北冥同他一般,吃尽了爱情的苦,史密斯先生心理平衡了不少。
他轻拍着秦北冥的肩膀,下意识地耷拉下总是忍不住向上扬起的嘴角,故作深沉地道:
“没事儿,最起码你还有我。”
“……”
秦北冥瞅着一大半年纪还在自个儿跟前欢快地蹦蹦跳跳的史密斯先生,便知他此刻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意识到史密斯先生的大好心情完全建立在他的痛苦和煎熬上,秦北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老史,今夜你要是敢在我面前笑出声,信不信我立马就将你送到袅无人烟的孤岛上?”
“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被人放了鸽子,我怎么会嘲笑你呢?我只会更加地关心你,爱护你,给予你更多的耐性与呵护。”
史密斯先生的求生欲忽然上线,闭着眼睛就是一阵煽情的告白。
然而,当他触及秦北冥那双本该藏着冷峻刀锋的眼眸里蕴着无数委屈无辜的小星星之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笑得超大声…
154 谢潇爱遇害
“有那么好笑?” 秦北冥眼眸一斜,薄唇微微翕动,话里行间尽显郁气。 史密斯先生揉了揉因过分夸张的表情而有些酸痛的脸颊肉,嘴角仍旧挂着张扬的笑意: “老秦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三天三夜没吃饱饭,正可怜兮兮地等着鸡妈妈喂虫子的小雏鸡?虽然有点惨,但真的挺可爱的。” 秦北冥狂抽着嘴角,愈发郁闷地道: “别用可爱这种字眼形容我。” “嗐!真生气了?” “没生气。” 秦北冥心下腹诽着自己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儿小事生气,可不知怎的,他好似突然失去了情绪管控的能力,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 另一边,正心急火燎地往谢潇爱所住的公寓赶去的凌墨终究是晚了一步,没能在欧阳斌的人马抵达公寓之前提前赶到。 她定定地看着计程车外世纪广场的巨幅显示屏上正在浴室洗澡的谢潇爱,神情愈发的严肃了起来。 屏幕上,谢潇爱正兀自哼着时下流行的网络神曲,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搓着澡。 虽然,魅狐在侵入谢潇爱手机摄像头的时候,已经贴心地给她的关键部位打了马赛克,但还是隐约可见她的身材轮廓。 直播不过才进行了短短两分钟的时间,世纪广场上便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众人得见大屏幕上这般私密劲爆的一幕,非议声甚嚣尘上。 “这屏显该不会出故障了吧?确定不是在播放少儿不宜的小电影?” “我怎么感觉,这画面好像是在现场直播?” “哪个网红小姐姐啊?连直播洗澡都做得出来,真是毫无底线。” “我怎么感觉主播小姐姐好像并不知道有摄像头在拍她?” …… 等计程车行驶过世纪广场之后,凌墨忙给魅狐打了电话,沉声问道: “谢潇爱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世纪广场的屏幕上,正在直播她洗澡的画面?” “欧阳斌的人马已经潜入了谢潇爱公寓中,为了记录下欧阳斌等人的犯罪事实,我才将画面投放到了广场大屏幕上。不过你放心,关键部位我都已经给她打上马赛克了。” “可曾联系过她?” “她没接电话,不过我已经提前报了警。” “好。” 凌墨挂断了电话,瞅着一分一秒流逝着的时间,愈发着急上火。 而公寓中,谢潇爱此刻还不知道屋子里闯入了十来位人高马大的壮汉,刚洗完澡,裹着条浴巾就出了洗浴室。 “老公,你不是说今晚有事儿,要晚点回来吗?” 谢潇爱听闻客厅里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笑意盈盈地迎了出去。 她扫了一眼黑漆漆的客厅,“啪嗒”一声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小声嘀咕着: “天儿都黑了,怎么不开灯?” “谢小姐,得罪了。” 灯一亮,客厅里的数十位西装壮汉便依次排开,于顷刻间就将惊魂未定的谢潇爱围在了中央。 谢潇爱紧张到了极点,双手紧捂着胸前并未缠严实的浴巾,虎视眈眈地环视着这群西装壮汉,声色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是前来索命的。” 为首的西装壮汉手持着棒球棍,正一步步地逼近着手无寸铁,且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谢潇爱。 谢潇爱局促地吞咽着口水,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入另一位西装壮汉的胸膛,才反射性地弹跳开来,“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莫不是找错人了?” “雇主亲自带我们上来的,绝对不会出错。谢小姐,受死吧。” 话音一落,为首的西装壮汉便抡起了手中的电棍,猛地朝着谢潇爱的脑门儿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谢潇爱的脑门儿瞬间被磕出了一个血窟窿,殷红的鲜血自她乌黑的湿发间流淌下来。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谢潇爱被棒球棍重击倒地,笼着层水雾的眼眸里充斥着蚀骨的惧意。 她无助地攥着西装壮汉的裤脚,可怜兮兮地讨着饶。 此时此刻,被她紧攥在手里的手机已经被另一位西装壮汉踹至一旁,摄像头的画面在剧烈地晃动了好几下之后,竟意外地拍到了身披着黑色斗篷,站定在晦暗不明的玄关处的苏毓。 正通过各大广场的巨幅屏幕观看着直播的路人亲眼目睹了这群壮汉入室行凶的过程,已然被彻底吓傻。 “怎么办?这个小姐姐是不是当真遭遇了危险?” “先报警再说吧。” “希望这只是一场无底线的摆拍,人没事最好。” …… 约莫两三分钟过后,谢潇爱的手机倏然传出了一阵响铃,紧接着,巨幅屏幕上的画面又对准了苏毓的脸。 巨幅幕布上,苏毓睇了眼谢潇爱的手机屏幕,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凌云龙的来电。 “啪嗒”一声将手机狠摔在地后,随手又夺过了西装壮汉手里的棒球棍,重重地砸在了谢潇爱的身上,“小婊子,居然敢跟我抢男人,真是活腻了!” “苏毓,你就不怕遭报应?” 谢潇爱蜷缩在地,双手紧捂着脑袋,被苏毓狂殴了好一阵子后,再没有气力呼救,只恶狠狠地盯着她。 如若眼神能够杀人,苏毓怕是早就被谢潇爱溢满了愤怒和恨意的眼神千刀万剐。 “呵。。。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报应?” 苏毓发泄够了,这才将手中的棒球棍往西装壮汉怀里扔去,旋即又从宽大的披风中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这是法治社会,你要是敢乱来,我敢保证你绝对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谢潇爱惊恐地盯着苏毓手中寒光凛凛的水果刀,吓得再也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出于本能,她仍试图着后仰着身子,以避开这把锋利无比的水果刀。 然而,苏毓像是魔怔了般,倏然将刀锋对准了她的脸颊,“哧哧”地划上了好几刀: “狐狸精,我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今儿个,我非划烂你的俏脸不可!” “啊!疯女子,你别得意地太早,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谢潇爱的双手双脚被数位壮汉钳制着,只剩下一张嘴得以动弹。 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她心知今日怕是再无生还的余地,索性彻底豁了出去,猛地抻长了脖子,狠狠地咬住了苏毓的耳朵。 “嘶——” 苏毓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持刀的手抵住了谢潇爱伤痕累累的脸颊,另一只手则意图掰开她那张尤为锋利的嘴,“小婊子,你给我松开!” 谢潇爱见苏毓疼得直飙泪花,布满血痕的脸上骤然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靥。 下一瞬,只听得一声牙齿咬合的脆响,苏毓的大半个耳朵竟被撕咬了下来。 “啊!” 苏毓疼得失声尖叫,手中的水果刀猛地朝谢潇爱的胸口刺去,“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呵。。。” 谢潇爱冷笑着,好似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