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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光是梁非凡,全场的与会宾客,都纷纷地转过了头,将或嫉妒,或羡慕,或爱慕,或玩味儿的目光投到了凌墨的身上。 今夜的凌墨,不同于往常的素净清纯,美得极具侵略性,好似行走于黑暗之中的血族,高不可攀,贵不可言。 海藻般的墨发滑落胸前,一袭简约的露肩高叉黑色晚礼服,映衬得她肤白如雪,在晦暗的灯光下宛如盛开的雪芙,一颦一笑都在上演着极致的视觉诱惑。 而让全场男性忍不住拍案叫绝的,还要数她那双在黑色丝绒礼服的映衬下白皙迷人的长腿。 帝煌酒店顶楼,秦北冥正斜靠着栏杆,目无斜视地看向了气质清冷卓绝,似仙似妖美艳动人的凌墨。 仅一眼,他便注意到了凌墨胸前那颗散发着幽幽光晕的蓝宝石。 与此同时,陆靳九亦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忙戳着秦北冥的胳膊,尤为焦灼地道: “三嫂脖颈上的那条‘深海之心’该不会是假货吧?这要是搁在平时,倒也没什么。关键是,梁非凡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深海之心’有且仅有一条,她这么大喇喇地带着一条高仿项链,怕是要被群嘲。” “我送的,怎么可能是假货?” “啊这。。。” 陆靳九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难道,梁非凡送凌甜的那条,才是假的?” “嗯。” 秦北冥点了点头,旋即又让陈虢去电,让他务必在半个小时之内,将临江市内顶级珠宝鉴定师请到宴会现场。 “三哥,你未免也太偏心了!上回我生日,你甚至都忘了给我准备礼物。对待三嫂,倒是阔绰得很,一出手就是几千万。”陆靳九有些吃味儿地嘀咕着。 “她赠你的那辆车,我看着不错。” 秦北冥一想到凌墨居然还暗戳戳地送了陆靳九一辆超跑,就恨不得将陆靳九吊起来暴打一顿,哪里还有心思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那是三嫂赠我的!” 陆靳九警铃大作,忙捂好了揣在裤兜里的车钥匙,宝贝得不得了。 秦北冥冷哼着,心下总想着将凌墨赠予陆靳九的超跑据为己有。 但凡是她送的,他都想要。 而正同梁非凡耳鬓厮磨的凌甜察觉到在场宾客的目光无一例外地落到了凌墨身上,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涸。 她不忿地看向衣着低调,气质却十分出众的凌墨,眼眸中迸溅出了妒忌的火苗。 明明她才是这场订婚宴的主角,凌墨这个贱人,居然好意思喧宾夺主? 正在台下同梁母热聊的苏毓得见凌墨这般高调的登场,气得再也绷不住笑脸,瞬间冷了眸色,恶狠狠地盯着向她款款走来的凌墨。 “凌太太,你的这位继女该不会是来砸场的吧?非凡和小甜订婚,她穿得这样隆重做什么?” 梁母因梁非凡差点儿成为阉人一事儿,至今耿耿于怀。 这会子得见凌墨这般光鲜亮丽,完完全全抢了凌甜的风头,心底里自是不大爽快。 “非凡和小甜二人感情笃深,今天这场订婚宴,可不是她能砸得了场子的。”苏毓冷哼着,显然是对于凌墨的到来不悦到了极点。 “说的也是。” 梁母点了点头,悄然移开了视线,再不用正眼看她。 仿佛不去看她,全场的光芒就能聚拢在她的新儿媳凌甜身上。 “小甜的订婚宴操办得可真是隆重!阿姨莫不是忘了叫我?要不是从新闻上看到了小甜的身影,我还不知道订婚宴定在了今晚呢。” 凌墨在众人的眸光下,阔步行至了苏毓跟前。 她一开口,满场宾客瞬间沸腾。 一时间,非议声甚嚣尘上,苏毓也因此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早有听闻苏毓和继女不对盘,今日一见,果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你们难道没看新闻?据说凌二小姐生日宴上的那起绑架案,就是苏毓自导自演制造出来的。她的本意是让绑匪绑架凌大小姐,结果凌大小姐不知道怎么躲过了那群持枪绑匪,惊险地逃过了一劫。” “网络上到处都是苏毓虐待继女的黑料,我看了之后,真真是头皮发麻。” “苏毓本就是小三上位,可别指望着她能有什么三观。” “真想不到苏毓这么个出身卑微的女人,福分却如此深厚。等凌二小姐成为梁家主母,她的地位怕是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说实话,我还真是不情愿让这么个品行不端的三儿成为咱们圈子里的领军人物,平白拉低了咱们的档次。” …… 听闻身后诸位豪门阔太的非议声,苏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十分的不好看。 “阿姨,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该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凌墨斜勾着唇角,漾开一抹带着痞气的浅笑。 事实上,她原本并不打算前来参加什么狗屁订婚宴。 之所以盛装出席,不过是想着身体力行地给宋星晚宣传一波。 宋星晚虽一举斩获了国际时装设计大赛的金奖,却因为资历尚浅,始终得不到大众认可。 即便已被DC集团录用,却鲜少有人愿意为她的设计成衣买单。 为了在短时间内炸开宋星晚在圈内的知名度,她只好亲自上阵,穿上宋星晚替她量身设计的晚礼服,风风火火地前来“炸场”。 “你这孩子,心思真是够多的!我不过是忙于招待宾客,一时疏忽,才忘记叫上你。快找个位置坐下吧,别误了吉时。”苏毓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即便再不情愿,亦只得装出一副和善可亲的模样。 邻桌的一位太太察觉到了苏毓此刻的尴尬,又见凌墨身上的晚礼服华贵无比,遂直言不讳地道: “凌小姐,依我看,凌太太也不像是故意不叫上你的。你瞅瞅你身上的这件晚礼服,多亮眼!放眼全场,还就属你的晚礼服最为夺目。想来,凌太太准备得相当用心呢。” “这身晚礼服并不是阿姨为我准备的,而是DC集团的御用设计师宋星晚小姐为我量身打造的。”凌墨淡淡地道。 “宋星晚小姐?你说的,可是那位年纪轻轻就斩获了国际时装大赛金奖的设计师?” “正是。宋小姐现在任职于DC集团华国分部,若是喜欢她的设计,可致电邀约。” 凌墨笑着点了点头,似是忆起了什么要紧的事,倏地又从亮闪闪的手拿包里取出了一对祖母绿翡翠耳环,当着众人的面给苏毓递了去: “阿姨,这对耳环是我用勤工俭学攒来的钱特地为你买下的。我寻思着,阿姨皮肤白皙,戴上这对祖母绿的翡翠耳环,必定十分好看。” “……” 苏毓抽了抽嘴角,一时没控制住,白眼差点儿翻上了天儿。 凌墨明知她的耳朵被谢潇爱撕咬过,至今还没痊愈,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送了一对耳环,这不是摆明了要她难堪?! “阿姨这是感动得说不出话了吗?可需要我亲手为你戴上?” 凌墨全然无视了苏毓淬毒的眸光,冷不丁地撩起了苏毓用来遮挡伤耳的一绺头发。 得见头发下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伤耳,凌墨倏地扬高了尾音,话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惋惜: “我竟忘了阿姨的耳朵不日前被人给咬了,至今还没痊愈呢!看来,这翡翠耳环是戴不上了,真是可惜。” 此话一出,宴会上骤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不日前,苏毓雇佣打手气势汹汹地闯入公寓中暴打谢潇爱的视频早就传了开来。 而她被谢潇爱咬伤耳朵一事亦迅速传扬了开来。 只不过,欧阳斌的公关速度极快,转天就请来了视频鉴定专家,宣称视频中的主角并非苏毓本人,而是视频制作者通过AI换脸技术,将视频中的施暴者换成了苏毓的模样。 虽然大众对视频鉴定专家的说法并不买账,可随着各大网络平台相继撤去了热搜,这件事儿便也就慢慢地淡了下来。 这会子,经凌墨这么一提醒,众人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想到视频里苏毓持刀捅人时的疯狂模样,场上的女客们只觉脊背发寒,再不敢同她亲近。 “道听途说!我这耳朵哪里是被人咬了?不过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摔伤了而已。” 苏毓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气得就差没呕出一口血来。 “滑了一跤?” 凌墨皱了皱眉,犀锐的眸光再度落在了苏毓的凸肚上,不疾不徐地道: “阿姨差点儿都把耳朵给摔没了,腹中胎儿却能安然无恙,这回还真是多亏了凌家列祖列宗的庇佑。” 众人听闻凌墨这般言说,纷纷别过了头,强忍着笑意,偷偷地在背后议论了起来。 “这位凌大小姐还挺好玩儿!居然能将苏毓气成这样。” “可不是!苏毓这回还真是遇上对手了。” “不过话说回来,苏毓还真是不好惹。视频中她持刀捅人的模样真真是可怕到了极点。” “我倒是觉得,她挺可怜的。要不是凌云龙出轨在先,她又怎会气急败坏地前去伤人?” “嗐~她自个儿本就是小三上位,如今被小四儿抢了男人,只能说她罪有应得。” ……
183 真假项链
凌墨敏锐地捕捉到了梁非凡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勾唇轻嗤: “梁家少主这是心虚了?没来由的,怎么突然就暴跳如雷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莫不是想要砸场?” 许是因为心虚,梁非凡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震得周遭宾客面面相觑。 凌墨微微收敛着唇角若有似无的浅淡笑意,耸了耸肩,不咸不淡地道: “我巴不得你们二人能够长长久久,又怎么可能前来砸场?倒是你,看起来似乎很是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梁非凡冷哼着,悄然地将头别到了一边。 此情此景下,他实在是不想同凌墨针锋相对。 深怕一个疏忽,就将自身给拉下了水。 凌甜瞅着梁非凡的气势完完全全被凌墨盖了过去,特特上前一步,和颜悦色地打着圆场: “姐姐莫不是想太多了?非凡哥哥豪掷千金买下的项链,绝对不会有假。既不会有假,又何来心虚紧张一说?之所以不愿让珠宝鉴定师鉴定,不过是顾及姐姐的颜面,不愿当众给你难堪罢了。” “我有什么好难堪的?打一开始,我就没有说过随身佩戴的项链是正品。”凌墨尤为坦荡地道。 “你” 凌甜还想要出口反驳,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若凌墨藏着掖着,深怕众人知悉项链并非正品,她还能借机鼓动风向,让凌墨狠狠地出一回洋相。 可惜,天不遂人愿。 凌墨丝毫不觉得尴尬,反倒坦诚地承认随身佩戴的项链实为赝品。 如此一来,她即便想借机生事,也是无“机”可借。 “小甜,没必要和素质低下的无耻之辈浪费口舌。莫错过了吉时,我们先上台致辞吧。” 梁非凡冷冷地扫了眼气定神闲的凌墨,心下虽十分不甘心被她反将了一军,却又担忧凌墨死死咬着真假项链一事不放,只好偃旗息鼓,意欲将凌甜再度拉回台上。 “嗯。” 凌甜垂眸看着被梁非凡紧紧地攥着的手,作娇羞状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轻声细语地道: “全听非凡哥哥的。” 然而,她刚想转身随梁非凡一道登上高台,场上的珠宝鉴定师突然开了口: “凌小姐,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你的这条项链正是正版‘深海之心’无疑。” “什么?!” 凌墨诧异不已,尤为震惊地问: “大师,你确定?” “我确定。” 珠宝鉴定师笃定地点了点头。 收好鉴定工具之后,遂又小心翼翼地将项链还给了凌墨,深怕不小心弄坏了这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凌墨皱了皱眉,倏地抬头,冷冷地朝着倚靠在顶楼栏杆上的秦北冥睇了一眼。 意识到秦北冥又一次对她扯了谎,她只觉心口堵得厉害,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揪着他的耳朵,狠狠地暴揍一顿。 秦北冥察觉到凌墨尤为犀锐的视线,心跳骤然加快,略显慌神地看向了身侧的陆靳九,焦灼问道: “这下可如何是好?她似乎生气了。” “霆哥每次气哭小嫂子之后,都会自觉地掏出压箱底的搓衣板。自发地跪上几十分钟后,小嫂子就心软了。不如,三哥你也试试?”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过该跪还是得跪。” 秦北冥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便让陈虢去购置三两个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