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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主要是想着跟你说一声,在陆家的地盘上,做事无需瞻前顾后,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也别怕搞砸了我的寿辰宴,本来就只是个仪式,一点儿也不重要的。” “……” 听陆老爷子这么一说,凌墨更觉困惑。 她和陆老爷子明明没什么交集,他为何要同她说这些? 陆老爷子猜透了凌墨心中所想,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 “凌丫头,北冥就拜托你了。北冥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看上去总是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实际上在感情方面,他还真就什么都不懂。陆某别无所求,只望你得以认认真真地对待这份感情。” 凌墨点了点头,笃定地答道: “陆老爷子放心,我绝非视感情为儿戏之辈。” “有你这句话,足矣。” 得了凌墨的允诺,陆老爷子和蔼地笑了笑,旋即又褪下了手指上的玉扳指,郑重其事地给她递了去:“收着。” “这是?” “见面礼。”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凌墨总感觉陆老爷子对秦北冥,比对陆靳九这个亲孙子还要上心。 陆老爷子见凌墨不肯收下,大手一挥,不容商榷地道: “我送出的东西,绝对没有收回的可能。” “可。。。” 凌墨还想着说些什么,陆老爷子已然起身,先她一步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走出了一小段距离之后,他还亲切地冲凌墨眨了眨眼: “丫头,正事要紧,我还等着看好戏呢。” “……” 凌墨瞅着手里头如同烫手山芋的玉扳指,一时间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雅间门口探头探脑的陆靳九瞥见了凌墨手中的玉扳指,尤为诧异地道: “今儿个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爷爷居然将最最宝贝的玉扳指转送给了你,这也太玄幻了吧。” 凌墨好奇地问:“这枚玉扳指可有什么典故?” 陆靳九挠了挠头,笑言: “传家之宝算典故嘛?” “陆老爷子居然拿传家之宝当见面礼?!” “我爷说了,他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全都仰仗于三哥的爷爷。想来,他将玉扳指送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 凌墨还想说些什么,陆靳九却急不可待地推着她来到了宴会厅。 她一出场,众宾客的眸光又一度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她只得暂时收好玉扳指,步履从容地走到了宴会厅中央,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道: “很抱歉坏了诸位的雅兴。不过,有些事,我觉得有必要当众澄清说明一下,还请诸位给我几分钟时间。”
197 父女相认
听凌墨这般言说,原先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与会宾客纷纷噤了声,等待着下文。 与此同时,近乎搜遍了陆宅角角落落依旧没能找到凌墨踪迹的战寒爵见她这会子正好端端地立在宴会厅中央,满心的狂喜似潮涌而来。 远远地望着亭亭玉立初长成的凌墨,战寒爵默默地红了眼眶。 他这一生经历过诸多的风风雨雨,尝遍了悲欢离合,独独未曾体会过“失而复得”。 意识到时萦还给他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闺女,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M洲雄狮,差点儿也变成了泪失禁体质。 端坐在主位上的陆老爷子亦目不转睛地盯着宴会厅中央的凌墨。 见众宾客中,无一人开口替凌墨伸张正义,他特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道: “丫头,想说什么,尽管说出来便是。若受了委屈,我替你主持公道。” 凌墨点了点头,终于在众人好奇的眸光中,缓缓道来: “想来,大家一定十分好奇,罹患了先天不育症的凌云龙究竟是哪里来的孩子?甚至还有人会武断地认为,凌云龙的两任妻子都背着他偷了人。这些年来,苏毓确确实实偷了不少人。至于我妈妈时萦,并非大家心底里揣测的那样品行不端,她这一生,从未出过轨。” 话落,她便将手机递给了一旁的陆靳九,让其帮忙联机,好将吴妈连夜逃跑前录下的视频公之于众。 众宾客得见投影幕布上骤然现出的老妈子,显得更加疑惑。 凌墨倒也不急,等着视频播放完毕,才不疾不徐地接着说道: “这事儿若真要追溯起来,还要从十八年前开始说起。十八年前,我妈妈曾有个情投意合的未婚夫,我妈妈唤他洛霖。那时候,他们二人甚至已经商定下了具体的婚期。只可惜,洛霖在一次空难中丧生,再也没法如约而回。我妈妈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已经怀上了我。” 闻言,战寒爵的情绪显得更加的激动,阔步上前,一把将凌墨抱在了怀中: “丫头。。。果真是你。” “战先生,你该不会喝多了吧?” 凌墨满头黑线,冷不丁地推开了战寒爵,声色中带着一丝愠怒。 网络上本就流传着她和战寒爵的桃色绯闻。 他倒好,也不知道避避嫌,上来就是一个拥抱。 “丫头,我是。。。” 战寒爵正想开口说出实情,话未说完,就被陆老爷子派来的保镖给请了下去。 凌墨蹙了蹙眉,疑惑不解地看向战寒爵,本想着听他说完,因着在场宾客的催促,匆忙收回了神,继而说道: “我妈妈怀孕期间,洛霖的仇家曾多次上门找茬,其中有一次还将我妈妈的住处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我妈妈为了保护我,这才同凌云龙签下了契婚协议书。婚后,凌云龙为了集团的发展,蹭着我妈妈圣手天医的名头,长年累月地走私贩卖假药。不久之后,他还和我妈妈的闺蜜苏毓勾搭在了一起。” 众宾客见凌墨终于提到了苏毓,面上的神情更加兴奋。 对他们而言,时萦早就是一个故去之人,就算是得知她的生平,也只是唏嘘感叹一番。 苏毓就不一样了。 在贵妇圈占据了主要C位的那些年,她可没少树敌。 现下,曾和她有过过结的富太太们,纷纷抻长了脖颈,就为了等凌墨口中的“实锤”,好将她彻底锤死。 “凌云龙和苏毓勾搭在一起之后没多久,苏毓就称自己怀上了身孕。事实上,她怀上的可不是凌云龙的孩子,而是她表哥林鲍的。林鲍此人,原是苏毓之父苏老鞋匠的养子,后来同苏毓偷情被老鞋匠当场撞到,直接将老鞋匠气得一命呜呼。这件事儿并未流传出去,不过随便寻个苏毓的同村人问问,便能得知一二。” 混入宴会大厅里的媒体娱记听闻这一重磅消息,兴奋地狂飙泪花。 转眼年底将至,各行各业都在冲击着年度KPI。 今日探得有关影后苏毓的爆炸性新闻,他们的年度KPI算是彻底稳住了。 凌墨稍作停顿,给众人余留下了消化时间,自然也是为了给还没赶到的媒体娱记留时间。 等场上摄像头的闪光灯熠熠四起之际,她复又悠悠地开了口: “苏毓为了上位,在我妈妈分娩期间,伙同前仁禾医院院长蒋方书给我妈妈注射了过量的旧人哭,致其死亡,并伪造成了医疗事故。” “凌小姐,有关苏毓毒害你生母一事,可有什么证据?”一位媒体工作者倏然发问。 “之所以等到今时今日才将苏毓和凌云龙的丑闻公之于众,就是为了取证。现如今,所有的证据已备齐,我已一并打包交予警方。” 凌墨耐心答疑后,再未迟疑,一鼓作气地顺势往下说道: “苏毓上位之后,对我的迫害就从未停过。我十岁那年,凌甜本欲将我推下楼梯,一着不慎,自己跌了下去,最后将脏水泼到了我身上。 苏毓为彻底逼走我,谎称受了刺激不小心流产。这一点,吴妈在视频里也有所提及。当初,苏毓根本没有怀上孩子,只不过为了稳固凌家主母的位置,才扯了谎。” 凌云龙从休息室内的电视机上看到宴会厅的实时转播,完全来不及同苏毓算总账,只顾着着急忙慌地赶回宴会厅。 若凌墨只是将矛头对准宿豫区,也就罢了。 问题是,凌墨好似要一并毁了他一般,对他的评价亦十分的不客气。 再这么下去,他多年来的努力极有可能因凌墨的一番话,付之一炬。 宴会厅里,众宾客见凌墨说得有凭有据,此刻已信了大半。 其中,不乏有一类人已然公开站队声援凌墨。 凌墨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意识到她的这番话已然显效之后,陡然生出大仇即将得报的释然感。 稍稍平复了此刻的心绪,她终是揭开了苏毓身上最后的“遮羞布”,毫不含糊地将所有近期来发生过的事情一一道出: “数月前,时简集团遭遇了严重的声誉危机,凌云龙深怕被媒体挖出弃养的黑料,将我从乡下接了回来。这之后,苏毓又伙同我的前班主任,频频给我使绊子,甚至于篡改我的分数,污蔑我和考官有染等等。 除却对我多次下了狠手之外,苏毓还曾持刀闯入凌云龙新结识的小女友的家中,意图行凶。行凶期间,她的耳朵被凌云龙的小女友咬了下来,至今还裹着纱布。 再有就是今天的事。早在一个月前,她就伙同姜家夫人陈兰一道,意图在陆老爷子的寿辰宴上,用那些个不入流的下三滥手段,将我和姜家二少姜遇‘捆’在一起。可能中途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最后姜家二少竟阴差阳错地被小甜给祸害了。” “你胡说。。。事实不是这样的!” 陈兰目睹了姜瑶被梁非凡糟蹋之后,整个人已然趋于崩溃。 再听闻凌墨说起苏毓的黑料,才知自己这一遭算是被苏毓利用得极为彻底。 在此之前,她只知苏毓手段了得,是个厉害的主儿。 万万没想到,苏毓居然黑心到这种地步。 “陈兰,还不打算说出实情?” 凌墨并未对陈兰赶尽杀绝,冷冷地提点道: “警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和苏毓的算计终究是逃不过法网的。既是如此,还不如主动认罪,坦白从宽。” “我。。。” 陈兰欲言又止。 本想着否认到底,可一想到一双儿女均在同一时段遭了迫害,再无心思为自己辩护。 权衡清楚利弊后,陈兰终于还是在众宾客质疑的眸光中,缓缓地行至了宴会厅中央。 她一边啜泣,一边颤颤巍巍地道: “对不起,是我的错。宴会开场前一个月,苏毓曾登门上访,要我同她通力合作。她说要给我儿找一个合乎心意的新娘。我寻思着,我儿痴傻,婚嫁是个大难题,便一口应下了她的提议,准备于宴会上在凌家大小姐的饮品中下药,好让我儿顺利地将生米煮成熟饭。” 作为当事人的陈兰都开了口,宾客们对于此事更是深信不疑。 一时间,场上对苏毓的质疑谩骂声更是不绝于耳。 “我就说,苏毓这人不行!果真,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蛇蝎毒妇。” “抢了闺蜜老公仍不肯罢休,居然还做出了毒杀闺蜜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凌大小姐能够安然无恙地长这么大,得亏上天庇佑。” “生而为人,务必善良!苏毓风风光光二十载,终究还是遭了现世报。”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凌甜真是完完全全遗传了苏毓的风骚和阴狠。” “十岁就想着将人推下楼梯,确实狠。” “骚也是真的骚!对着一个傻子,都下得了手。虽然姜家那傻子有些惨,但还是莫名的有些好笑。” “依我看,凌云龙也不是什么好鸟。骗婚外加出轨不说,甚至还利用时简集团售卖假药,这样的渣滓,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 …… 宴会厅上,非议四起。 众人均一边倒地偏向了凌墨这一头。 就连同苏毓交好的几位富太,也不敢开口为她辩解,只低低地垂着头,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 当凌云龙气势汹汹地赶至宴会厅之际,警方亦恰巧赶了过来。 见凌云龙猛冲上前作势欲掌掴凌墨,警方忙不迭地抓住了他,将他连同着失魂落魄的陈兰,以及浑身鞭伤,近乎疯癫,嘴里仍恶毒地咒骂着凌墨的苏毓一道带回了警局。 当然,有性侵之嫌的梁非凡和凌甜二人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他们尚未穿戴齐整,就收到了警方的传唤。 完全清醒过来的凌甜得知凌墨彻底毁了她所拥有的的一切,心态瞬间炸裂。 她再不顾身边警员的阻拦,拼了命地冲进了宴会厅,嚷着嗓子大吼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