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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姐,您可算是醒了。Boss十分担忧您的身体,特派遣我去采购卫生棉,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意?”陈虢反应极快,见凌墨转醒,忙腆着笑脸迎了上去。
凌墨狂抽着嘴角,怔怔地看着陈虢身后的圆桌上堆积成小山的卫生棉,一时无言。
秦北冥尴尬透了,只字不提身后那一桌子卫生棉的事,机械性地指了指她枕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沉声道:
“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新的校服,记得换上。”
“多谢。”
凌墨轻轻地道了声谢,待他们二人退出休息室后,这才扯过盖在她身上的男士西装,将自己的头埋了进去。
她原以为,秦北冥和陈虢纯属恶趣味,才会躲在休息室里把玩女生用的卫生棉。
没成想,这玩意儿居然是为自己准备的!
得知真相后,她骤然生出了“小丑竟是我自己”的尴尬,在小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大半天。
直到秦北冥因不放心她轻轻叩响了门扉,她才闷声回了一句:“别进来。”
“换好衣服记得出来喝药。”
秦北冥听着凌墨带着丝丝娇憨的声音,竟觉得甜到了心坎上。
平素里,想听她撒娇那可是难上加难。
今天还真是走了大运。
101 水泼熊初陌
顾听白听闻休息室里传来的清丽嗓音,忙凑上前,半趴在休息室大门上,轻轻叩响了门扉:
“墨姐,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你晕倒的那一瞬,我有多害怕!”
凌墨打开休息室的门,见顾听白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哑然失笑,“这么大了,还哭呢?”
“才没有。”
顾听白擤了擤鼻涕,想到凌墨是因为喝了他的冰汽水才痛到晕厥,心里更觉歉疚。
“这事不怪你,许是近段时间服用了过多的回神丹,使得身体机能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凌墨垂眸,轻抚着隐隐作痛的腹部,沉声说道。
“回神丹是啥玩意儿?听着怪邪乎的。”
顾听白眨了眨眼,总感觉“回神丹”这类玩意儿游戏里才有。
“不过是名字特别了些,除却固气养神,并没有其他的功效。”凌墨如是说着,神情略显懊恼。
重生前,她明明已达武者练气境。
可惜,重生后她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别说武者练气境,就连最为基础的开窍都难以企及。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急于求成,一口气吞食了自己炼制出来的数百颗回神丹。
事实证明,是药三分毒。
即便是武者世界最为温和的回神丹也不例外。
“先把药喝了。”
秦北冥见凌墨气色略有好转,自然而然地给她递去了一个嫩粉色的定制款水杯。
凌墨接过粉嫩嫩的水杯,浅浅地抿了一小口杯中略苦的药汁,便嫌弃地将水杯搁置在一旁的桌上,“有点烫,一会儿喝。”
秦北冥眉头微蹙,不依不挠地将她刚放下的水杯递到了她跟前:
“我试过水温,不烫。”
“……”
凌墨总感觉秦北冥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欺身上前亲自灌药,不得已之下,只得不情不愿地接过水杯,一口闷了。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事就是喝药。
但凡是带点苦的东西,她都是能不吃就不吃。
要不是因为技不如人,暂时还打不过秦北冥,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安分地将这苦兮兮的药喝干净。
“很苦么?下次记得长点记性,少喝点冰饮。”
见她乖乖地喝了药,秦北冥随手递上了一根棒棒糖,神情虽显得有些严肃,语气倒是出奇的宠溺。
“三哥,这事不怪墨姐,要怪你就怪我吧。”顾听白将头埋得低低的,就像是犯了事的孩童,看着怪可怜。
“滚回教室上课去。”
秦北冥旋即正了面色,不咸不淡地睇了一眼顾听白。
顾听白担忧凌墨的身体状况,本不想离开医务室,却又不敢违逆秦北冥的意思,只得暂且先行离开。
凌墨能感觉到秦北冥这是有意支走顾听白,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之事。
只见,她微垂着脑袋剥着糖衣,神色淡淡地道:
“一会儿我就回教室将秦老夫人赠我的镯子拿来,务必记得替我还给她。”
“我们秦家人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太过贵重,我不能收。”凌墨摇了摇头,不容商榷地道。
秦北冥无法,只得稍稍退让了一步:
“奶奶脾气硬,送出去的赠礼绝不可能收回。你要是执意如此,只能亲自去见她了。”
凌墨抽了抽嘴角,总感觉秦北冥在套路她。
不过话说回来,秦老夫人赠她的镯子实在太过贵重,她必须得快些还回去,免得节外生枝。
停顿了片刻后,凌墨倏然抬眸,沉声询问着秦北冥:
“劳烦三爷替我问问,秦老夫人这周六有没有空?”
“有空,到时候我去接你?”秦北冥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唇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也好。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回去上课了。”
“水杯拿着。”秦北冥担忧她不肯收,遂又补了一句:“就几十块,不算贵重。”
“好。”
凌墨扫了眼带着浓郁少女峰的水杯,老大不情愿地接了过来。
这么粉嫩的颜色,她还真是有些嫌弃。
也不知道秦北冥是怎么想的,居然会给她挑一个这么少女的杯子。
再有就是,休息室里那些卫生棉的外包装也是一以贯之的骚粉色。
难道,秦北冥有恋粉癖?
想到卫生棉,凌墨虎躯一震,深怕秦北冥要她将休息室里堆积成山的卫生棉也一并带回教室,忙转身小跑而去。
“凌墨?你怎么会在这?”
熊初陌和吴欣怡两人有说有笑地结伴而来,本打算前来一睹秦北冥的尊容,完全没料到凌墨居然也在医务室,瞬间警觉了起来。
凌墨置若罔闻,权当没听见熊初陌所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务室。
“呸!高傲个什么劲儿?不就是考了次年段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熊初陌撇过头,朝着凌墨的背影狠淬了一口。
“老史,泼。”
秦北冥轻拍着史密斯先生的肩膀,只淡淡地扫了眼张扬跋扈的熊初陌,便径自走入了休息室,“砰”地一声紧掩了门扉。
“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不仅得给你洗衣服,还得听你呼来喝去的。”
史密斯先生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的动作倒也利索,将秦北冥换下的白大褂拧干之后,转身就将水桶里略浑浊的水朝着站定在医务室门口的俩人泼去。
水花似烟火般在虚空中抛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尽数打在了熊初陌和吴欣怡两人身上,惊得二人就地弹开数米远。
“史密斯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熊初陌被泼得浑身湿透,尖着嗓子,怒不可遏地问。
史密斯先生讪讪地赔着笑,只一味地装傻充愣:“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眼睛也不好使,愣是没看到人。下次一定注意!”
“学校怎么会聘用你这种毛手毛脚老眼昏花的废物?”
熊初陌撩着额前湿哒哒的刘海,忿忿不平地冷哼着。
史密斯先生耸了耸肩,故作无奈地道:
“学校的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之所以会聘用我这种老眼昏花的废物,纯粹是因为寻我看病的人也是个小废物。”
“你!你给我等着。”
熊初陌没见着传闻中比梁非凡还要帅气的小秦医助,又被史密斯先生内涵了一通,心里愈发不快,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外跑去。
吴欣怡深深地凝视了一眼休息室紧掩着的大门,过了好一会儿才追上了熊初陌的步伐,尤为兴奋地同她低语着,“初陌,我刚刚看到了小秦医助的真容。”
“我怎么没看到?”
熊初陌拧着衣服上的水,越想越觉气愤。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小秦医助就是上周闯入一中,自称是凌墨小叔的男人。”
吴欣怡说着,麻利地点开了校园论坛,翻出了上周秦北冥和凌墨在操场上的同框照,尤为笃定地道。
“哈!小秦医助居然就是那个浑身假名牌的软饭男?”
“没错,就是他。”
“这下好玩了。我有预感,软饭男和凌墨一定是在一起了。到时候,我们在校医务室还有F班偷偷装上几个微型摄像头,兴许还能看上一场活色生香的爱情动作大片呢。”
熊初陌脸上的粉底霜因史密斯先生的那桶水悉数化开,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条条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
再配上她此刻邪佞无双的笑容,绝对又丑出了新境界。
吴欣怡听熊初陌这么一说,心里头亦生出了几分期待。
倘若,凌墨在学校里偷人一事被实锤,她就算考得了年级第一,也会被校方强制退学。
到时候,顾听白就算再护着她,也是没辙。。。
102 鸿门宴
放学时分,还没有走到校门口,凌墨就瞅见了校门外站定在黑色商务车前和刘忠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嗑的凌云龙。 他身着剪裁得体的墨绿色西装,内搭酒红色衬衫,远远望去气质倒也称得上是上上乘。 “墨姐,你爸居然亲自来接你了,莫不是得知你考出了年级第一的好成绩,特特赶来向你祝贺的?” 顾听白追上了凌墨的脚步后,朝着校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略显稀奇地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凌墨微微眯着狭长的桃花眼,棱角分明的唇亦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了一抹的弧度。 话音一落,她便沉下心来尝试着搜寻重生前的种种记忆。 她的记性极好,一年前发生的大小事宜,她至今能够毫无偏差地详述出来。 可奇怪的是,她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这一幕。 难道,今儿个这事重生前没发生过? “墨姐,你的意思是,你爸是来找茬的?”顾听白旋即作出一副干架的姿态,看向凌云龙的眸光也夹杂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敌意。 “照理说,应该是这样。” 凌墨点了点头,面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意,反倒是显得十分兴奋。 “那现在该怎么办?墨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顾听白脑海里骤然现出凌云龙凶神恶煞地向凌墨挥鞭的画面,神情煞是戒备了起来。 “见招拆招。你快回去吧,我没事。” 凌墨虽然不知道凌云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论他出什么样的招式,她都能稳稳地接住。 同顾听白挥手告别后,她便径直朝凌云龙走去。 凌云龙见状,特特伸出了手欲接过凌墨斜挎在肩头的单肩包,“我来背吧。” “包里没几本书,很轻。” 凌墨婉言谢绝了凌云龙的提议,身子一歪,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手,转眼就钻入了商务车里,稳稳地坐在了副驾上。 凌云龙的手在虚空中晃了个寂寞,略显尴尬地收了回来。 坐在车后座里的凌甜斜着眼眸,扫了眼副驾上正专心致志地玩着游戏的凌墨,心中妒火愈演愈烈。 她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是搞不明白,上天为何要如此厚待凌墨? 不止给了凌墨一副足以颠倒众生的好皮囊,还给了凌墨超乎寻常的高智商,随随便便一考,居然就坐稳了年级第一的位置。 要知道,她花了多少的心血在学习上,才能取得今日的成绩。 可凌墨的出现,却使得她所有的努力都失去了意义。 她恨。 恨得牙痒! 从小到大,凌墨都是这副吊儿郎当的德性。 看上去人淡如菊,佛得不得了。 实际上,却极具攻击性。 不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学习上,凌墨总喜欢以全方位碾压她为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凌墨敏锐地察觉到背后凌甜那两道淬毒的目光,不过她正忙着在游戏里打怪,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等她玩完一局,无意间扫了眼车窗外,才发觉不对之处,遂偏头询问着坐在驾驶位上的刘忠: “刘叔,开错路了么?” 坐在车后座上的凌云龙闻言,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报纸,沉声道: “忘记跟你和小甜说了。今天晚上,光桦实业的李总在帝煌酒店设下宴席,特邀我们一家子前去赴宴。” “光桦实业的李总?” 凌墨眉梢微挑,倏然忆起了凌甜生日宴上,同凌云龙相谈甚欢的油腻男人。 地中海,啤酒肚,肥头大耳,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