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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昔上前把纪霆匀推了下来; 翻身自己骑到了江岑昳的身上。
江岑昳:……
纪霆匀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大佬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
江岑昳笑道:“纪霆匀,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你妥协的人就是他了?”
纪霆匀想说也不是,其实他多数时间对我来说是家族的责任。
唯一一个没有任何条件让我妥协的人,大概只有一个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江岑昳; 却是拢了拢睡衣:“确实只有一个。”
江岑昳以为大佬要起床; 谁料他却又躺回了枕头上,只是拿起了桌边的眼镜,准备翻翻报章杂志。
江岑昳翻身问他:“咦?你不起床?”
纪霆匀半倚在床上:“我不能赖一下吗?”
江岑昳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被俯身趴下来的小奶昔啃了一口下巴,软糯糯道:“能能能; 就是觉得赖床这个词和大佬沾不上边儿。”
纪霆匀翻财经杂志的手滞了滞; 转身若有所思道:“大佬?”
江岑昳捂了捂嘴; 心道纪霆匀该不会不懂大佬的意思吧?
果然; 纪霆匀又问道:“那不是贬义词吗?”
江岑昳知道; 在这个架空的时代; 大佬这个词还专指大哥。
纪霆匀见他表情莫名的偷笑,猜测他肯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果然只见江岑昳扬起脸来对他道:“那我以后干脆叫你大佬吧!反正也只是个称呼。”
纪霆匀按了按太阳穴,把两个宝贝拥进怀里,嗓音微哑道:“随你。”
小奶昔扭头看着亲生父亲,嫌弃的推了推。
纪霆匀又道:“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我可以容忍你的为所欲为。”
江岑昳的内心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服气道:“谢陛下。”
小奶昔窝在他怀里,被挤到了江岑昳和纪霆匀中间。
本来他还挺不满意的,但他发现窝在两人中间反倒是很有安全感,瞬间又满意了。
江岑昳笑道:“小孩子就是好糊弄,这么快就接受这安排了?”
纪霆匀唇角微勾,什么也不做,就这样躺在那里。
对于从前的他来说,这样是在浪费时间。
他每天都在想用有限的时间,做出更多的事情来。
现在却只想浪费一些时间,在他喜欢的人,和他的孩子身上。
然而悠闲的时光总是短暂,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供于消遣,便起身穿了衣服。
江岑昳却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他和小奶昔还赖在床上,玩骑马马的游戏。
甚至纪霆匀出门前和他说了一句什么,他都没有听到。
直到他和小奶昔玩够了,拿着手机要去吃早餐的时候才发现,账户上竟然收到了一笔钱。
他皱眉看了一眼金额,竟然还不小?
足足有一千多万,他仔细看了一下金额,一千一百五十八万。
江岑昳瞬间想起来了,这不正是当初原主借给许君安的钱数吗?
许君安还钱了?
江岑昳又想起来了,纪霆匀出门前说的那句话是:“许氏的坏账清理出来了,你看看钱数对不对。”
江岑昳还怪不好意思的,一千多万对现在的他来说说多不多,而且是原主遗留下来的,但纪霆匀竟然能帮着解决掉,的确很让他感动。
他惹有所思喃声道:“纪霆匀啊,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昨晚我问你的问题,真的是你真正的所思所想?”
其实他很希望那个人会因为是自己而变的不同,内心却又无比的人间清醒。
或许他在责备自己过于清醒了,因为这样的人,总是难以体验温情。
如何才能探知纪霆匀的意图?
江岑昳眨了眨眼,决定不再想这些。
反正他现在每天陪在小奶昔身边,也不用担心会失去他。
其实他现在已经有些松动了,要不要赌一把,还缺一个合适的机会。
早餐后江岑昳刷了半天的微博和论坛,红衣学姐的点播率真的大爆。
从一开始的周清澜唯粉和书粉,到后面的路人粉,上映一天直接就成立的剧粉后援会。
就连严谡都在刷这个剧,可见它并不是所谓的无脑杰克苏。
严谡还给他提了几点建议:“你这个武指虽然很专业,但是他太喜欢用后压这个动作了。这个动作虽然使出来选矿,却很伤关节,我们一般不用。”
江岑昳:“哈哈哈不过武指倒是不是很在乎实用性,只要打出来好看就可以了。”
严谡表示理解,随即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你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你继母。”
江岑昳接过严谡的手机,皱眉看了一眼,说道:“是她,她怎么穿成这样?”
只见照片里的女人仿佛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像护士,却又比护士装的长一些颜色也深一些。
江岑昳咕哝道:“怎么看着跟要出家做尼姑似的?”
严谡又道:“还有一个消息,想听吗?”
江岑昳直觉这个消息可能比较震撼,便点了点头道:“什么消息?”
严谡沉声道:“许君安死了,许家密而不宣,是怕影响公司股市。还有就是……许君安死的样子很蹊跷,我拍了照片,你要看吗?算了,你还是别看了,那样子我看了都觉得没拧!�
江岑昳缓缓皱起了眉心:“没牛磕蔷褪撬雷雌嗖遥棵皇履愀铱匆幌拢倚纯植佬∷档幕古抡飧雎穑俊�
说不定姓许的死了还能给他提供一点素材。
来谡啧了一声,说道:“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别吓着了。”
说着他调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江岑昳的面前。
江岑昳本来已经做好了会看到巨人观的心理准备,然而下一秒,许君安的尸体却让他吓了个激灵。
那是和巨人观相反的情况了,只见照片上是一具漆黑的焦尸,甚至连五官轮廓都看不清了。
如果不是他身上还穿着郑昕生日会时的那件礼服,他都认不出这是许君安。
江岑昳皱眉道:“怎么会这样?你竟然还能拍到照片?”
严谡道:“其实也是巧了,你知道许君安疗养的那个地方在哪里吗?”
江岑昳想了想,问道:“不会是松山疗养院吧?”
严谡点了点头:“那个地方我太熟了,经常去探望阮先生。而且很巧,许君安关的那个地方,正是朱小姐之前呆过的。”
江岑昳听罢便是一阵冷笑,说道:“这大概就是现世报吧!”
朱彩彩当年吃过的苦,让他再吃一顿罢了。
不过这才没几天的时间,他怎么就熬不住了,死的也忒快了些。
严谡道:“你再看看这里……”
江岑昳随着严谡放大的照片,皱眉从照片里看到一个人影。
严谡道:“我拍照那天,所有监控都被暂停了一分钟,那一分钟的影像是空白的。除了我这张照片,那个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说这些的时候,严谡的表情变的凝重了起来:“我的建议是……江少,您还是不要继续查下去了。根据我这段时间和那个人打交道的经验来看,他可能比我还要强。我不是说追踪和反侦查的能力上,我说的是他……可能比较邪门儿。”
严谡抿了抿唇,又道:“不好说,是个比较危险的人物吧!”
江岑昳其实早就怀疑了,许君安那个莫名奇妙的能力是从哪儿来的?
但他心里也明白,自己确实没办法和一个能力不知深浅的人较量。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郑淑美也和这个人有关联?”
严谡道:“只是个猜测,具体情况,还有待查证。但我的建议还是,在有足够保障的前提下,还是不要再涉险了。”
江岑昳也不是孤勇者,更不是圣父,他也自觉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该尽的责任也尽到了,确实不该再管下去。
明天他就打算去找朱丽,让她代替自己,起诉江柏年。
但他不知道的是,江柏年最近的感觉也不太好。
他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做着同一个噩梦,每每深夜被惊醒,他都会坐在客厅里抽烟抽半天。
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房间睡,睡醒以后又仿佛深夜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般照常生活。
只是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连江柏年都产生了迷茫。
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是自己想要的,江燕生前的掌控欲让他产生了叛逆心理,他想要一个温声软语的女人,更想要自由自在的挥霍一切。
可是他的心里,为什么莫名奇妙的开始难过?
那个噩梦是什么来着?
江柏年开始头疼,他想不起来了。
就在他在反复琢磨的时候,大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他刚要起身,在一旁插花的郑淑美起身道:“我来吧,你坐着。”
江柏年没多说什么,只是注视着郑淑美的背影。
这女人长的只能说能看,中等身材,这样看还有些中年发福了。
别说和当年的江燕比,哪怕是他办公室里的随便一个小年轻,她都比不过。
那么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没等江柏年想出个所以然来,门外传来郑淑美的声音:“律师涵?弄错了吧?”
第87章
女人新做的柳叶眉倒竖; 不悦道:“你仔细看清楚了,这里可是后江集团江柏年家。”
送信的人再三确定道:“没有错,律师涵就是给江先生的。”
女人皱眉接过了律师涵,咕哝了一句:“是谁不长眼; 难道江家有事还能亏待了他不成?犯得上发律师涵吗?”
说完她态度倨傲的接过了律师涵; 砰的一声关上门; 回了独栋的小别墅。
一看到正在发呆的江柏年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却还是换上了一副温柔小意的笑颜; 有些不耐的说道:“真的是; 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给我们发来了律师涵。”
江柏年伸手接过律师涵,皱眉骂了一句:“这个小王八羔子。”
骂完才察觉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王八羔子说的不就是自己是老王八吗?
江柏年看了一眼律师涵; 气道:“这臭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江庭子公司的事,要和我打官司要回去呢。”
女人一听,立即着急道:“这个忘恩负义的!那怎么办?我们可全靠着江庭子公司补上那几千万的亏空呢!”
江柏年听后眉心大皱:“你好像很着急啊?”
郑淑美顿了顿,立即上前绕到沙发后面; 一边给他按摩肩膀一边道:“唉; 我这也是替你着急。那可是几千万啊!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父亲呢?”
江柏年微微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小子; 倒是越来越有他母亲的心机。”
虽然自己这么多年来也算对公司取得了绝对掌控权,可是他多次想要转移股权; 转移到郑淑美或者郑昕手上都没能成功。
江燕的城府; 他相信S市那五个世家的男人加起来都斗不过。
她死的时候才三十多岁; 如果让她活到现在; 怕是五小世家根本就不够看。
当初他自负能比江燕做到更好; 后面却一次次被打脸。
其实他早在三年前就认清现实了; 又看看懦弱不似江燕的儿子,只觉得后江集团怕是发展不下去了。
这三年,小昳他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变聪明了?
江柏年又陷入了沉思,在他即将要抓住什么的时候,又猛然被一个声音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到郑淑美的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说道:“柏年,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被气到了?快喝杯茶,千万别气坏了。”
江柏年笑了笑,接过女人手上的茶说道:“没事,小事情,不用担心。”
虽然没了江庭的子公司,他确实要面临一些麻烦。
可能会被那些股东发难,毕竟投资失败,有了几千万的大亏空。
但他倒不怎么担心,因为看江岑昳的态度,好像并没有要来公司认职的打算。
如果他不想进公司,那就不用担心总裁职权旁落。
其实以他的能力,当个闲散的股东也好,管理一个公司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后江的产能,暂时在S市乃至全省都还是最强的,只要给他缓解的时间,他就能慢慢把这几千万还上。
想到这里,江柏年便道:“给他好了。”
女人一听,立即不干了,开口道:“怎么能说给他就给他?那可是几千万啊!柏年,你不能不为我们这个家考虑!”
江柏年被吵的脑袋嗡嗡直叫,直到女人反复的说了好几遍:“柏年,我心疼你,但你不能不心疼我们!”
江柏年终于呵斥了一声:“好了!别嚷嚷了!那就请律师吧!”
他心里明白,哪怕是请了律师,这件事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是江燕的遗嘱,他手上的一切都是江燕的。
他本是一介穷小子,没有江燕就没有他的一切,这些他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