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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带路了。”夙弦现在一点都不担心,有兔子精在手,她怕什么?
珍珠趴在夙弦香香软软的怀里,美美的睡了一觉,人性化地伸了伸短腿,打了个哈欠,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眨了眨,在夙弦的掌心中坐起身,屁股一撅,鼻子嗅了嗅,便灵巧的从夙弦身上跳了下去,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这次不用夙弦吩咐,见识过兔子的本事,所有人都自发地追了上去。
因为楚洛的腿有伤,自然是不能骑马的,所以阮拂晓一行人坐的是马车。
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并不准备这么轻易地将楚洛放回去,她费了这么大的劲,将自己最宝贝的玉骨鞭都赔了进去,自然要捞到足够多的好处。
想到玉骨鞭,阮拂晓便觉得胸口阵阵的抽痛,那日本来打算一起将鞭子带走,可那贱人,居然将鞭子带在了身上,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将鞭子夺回来。
她算计夙弦是真,可吐血也是真的,因为那条鞭子,根本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为了救这个废物,赔了她的鞭子,阮拂晓现在自己都算不清楚,这买卖到底划不划算了。
还有,那只想要剥皮抽筋的兔子也不见了,阮拂晓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透顶了。
“姑娘,后面好像有人追上来了。”
第六十三章 路遇狼群
阮拂晓愣了愣,掀开帘子,向后看去,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但官道上的人并不多,远远地,依稀能看到远方不断逼近的滚滚烟尘。
“怎么会?”阮拂晓皱紧了眉,按照她的计划,夙弦此时就算不死,应该也会重伤,或者被支使到城外去找那难寻的草药,根本发现不了楚洛失踪的事,难道是夙绫失手了?
“真是个废物!”阮拂晓低低骂了一声,“没有一件事能做好。”
好在,她还有准备,倒并不是很慌乱。
“加快速度,先赶到前面的林子里。”阮拂晓冷静地吩咐道。
马车骤然加速,牵动了楚洛腿上的伤口,楚洛禁不住闷哼一声,阮拂晓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心情去安慰。
本来还以为楚洛是何等的英雄人物,能将楚阀一步步发展到今天,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窝囊。若不是为了……她才不要这么委屈自己。
还有夙弦那贱人,本来还想暂且放她一马,既然自己上赶着找死,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鞭子夺回来。
“大小姐,他们速度突然加快了。”
“我们也加速,在天黑之前追上他们!”夙弦抬头看了一眼,如今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若是天彻底黑下来,在林子里,想要抓捕就不容易了。
“小心点,这座林子连着大山,夜晚时常有野狼出没,若是惊动了它们,就麻烦了。”
“没事,我们这么多人,就算遇上几匹野狼,也能应付的。”夙弦没怎么在意。
不就是几匹狼吗?他门夙家军最擅长的就是箭法了。
战无双张了张嘴,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就怕,不止是几匹那么简单,希望不要那么倒霉吧……
阮家的马车跑的飞快,夙弦和战无双在后面穷追不舍,从日落追到深夜,进入了林子里,双方之间的距离,也在一点点的缩短。
可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嗖”“嗖”几声破空声,对准了他们,看着好像是暗器,夙弦还未看清那是什么,身旁何风等人已经弯弓搭箭,对准了那“暗器”射了过去。
这也是军中常用的防御手段,情况未知的时候,尽量不要近身。
“住手!”战无双慌忙阻止,可却还是晚了。
那“暗器”被射中后,立马在半空中裂开了,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迎面而来,药粉洋洋洒洒飘落,大多数人都未能幸免,沾了满头满脸。
夙弦也险些中招,好在战无双反应够快,先一步将人捞入怀中,带离了原地,才幸免于难。
“咳咳,”夙弦被这药味呛的咳嗽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引兽粉。”战无双的神情有些凝重,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引兽粉?”夙弦瞪大了眼睛,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战无双刚刚好像是说,这里野狼比较多……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一般,二人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就响起了阵阵狼嚎声。
这嚎叫声似是在天边响起,听着还有一段距离,可是很快的,声音便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嗷呜”“嗷呜”声声狼嚎带着悲怆和凄凉,黑夜中,出现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仿佛是幽冥鬼火,那么阴森森的盯着你,在这样荒郊野外的夜晚着实有些渗人,夙弦下意识地朝战无双的方向挪动了几分。
“都将外袍脱下来,丢到中间,动手,保护夙大小姐!”战无双的反应倒是很快,马上下达命令,训练有素的战家暗卫和夙家军自动呈内外包围,将夙弦和战无双几人护在了中间。
“你居然带了这么多人来?”夙弦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凭空出现的一百多人是怎么回事?
“你带这么多人,怎么会被追杀的那么狼狈?”
“别胡思乱想,先应付眼前的局面。”不知道为什么,夙弦觉得战无双现在的脸色很难看,非常难看,似是带着恐惧一般。
她的心也提了起来,难道,这些狼群真的这么危险吗?
原本,护卫们想脱下衣服,远远地丢出去,却没来得及动手,第一波先赶到的狼群已经扑了上来。
外围的人抽出刀剑,对准扑上来的群狼用力劈砍起来,里面的人弯弓搭箭,瞄准了远处源源不断而来的群狼。
夙弦望着那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心中一沉他们现在加起来也只有不到200人,可是这狼群,目测少说也有几百头狼,而且,听这声音,远处还有大批狼群,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狼本性便凶残嗜血,何况这引兽粉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么缺德,闻一下便让狼发了疯,哪怕千米之外都能嗅到。
夙弦发誓,这一次如果能脱险,她一定要剥下阮拂晓的一层皮来!
这个地方因为野狼特别多,所以鲜少有行商敢经过,她本想着他们人多,又不会逗留太久,就算遇上了解决了也就是了,却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直接被困死了。
所以此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
可更糟糕的是,战无双却在这个节骨眼出事了。望着脸上血色尽失,身体不停发抖的男子,夙弦感觉头都大了。
“喂,战无双,你不要告诉我,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胆子比我都小?”夙弦快要哭了,这男人还能不能行了?这还特地跟过来保护她,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她错了,她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觉得这个男人居然很靠谱?
“不是啊,夙大小姐,”傻根哭丧着脸,为他家少主争取最后的尊严,刚刚药粉落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要糟。
“我们家少主不是胆子小,可他,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怕狼啊,一听见狼叫整个人就容易发疯。”
“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毛病啊?”夙弦快要抓狂了,一听见狼叫就发疯,这是什么怪癖?
“那你快点把他带远一点,别让他再这里碍手碍脚的。”狼群可不是乖乖站在那里吓唬你的,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扑了过来,和何风他们打了起来,她要赶着上去帮忙,可没时间在这里哄战无双。
“不行啊,这个时候,不能靠近他……”可傻根的话还是说晚了,因为夙弦已经抓住了战无双的胳膊。
战无双发抖的身子一颤,突然抬起头,一双原本总是泛着潋滟笑意的桃花眸此时已经染上了猩红,带着暴戾的狰狞和杀戮。
“你,你不要乱来啊……”夙弦吓得打了个哆嗦,心里流下两行清泪,她就说,只要遇到战无双,她一准儿要倒霉的。
可是现在害怕,好像也晚了。他,他不会掐死自己吧?
果然,下一秒,战无双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掐住了夙弦的脖子,那血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对准了她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第六十四章 亲吻
“少主,不行啊,这不是野狼,这是夙大小姐,是你心心念念的夙大小姐啊!”
似乎预见了夙大小姐血溅当场的画面,傻根哀嚎一声,完了完了,这次等少主醒来,估计看中的媳妇铁定是要泡汤了,就算这夙大小姐不死,也该留下心理阴影了。
心里莫名的心酸和悲愤,又把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夫人恨了个牙痒痒,要不是那个女人,少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他预想中,夙弦脖颈断裂、鲜血狂喷的场面,却没有出现。
在战无双的唇触碰到夙弦肌肤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药香却从夙弦脖子上挂着的墨玉上飘散开来,冷冽的药香沁入鼻尖,战无双竟有一瞬间的恍惚,只觉得耳边充斥着的那无边的杀戮和血腥已经褪去,脑海中已经消失的神智渐渐回笼。
他瞪大眼睛,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令人作呕的一张张面孔,那染血的獠牙和皮毛,而是一双清澈的带着关切的眼眸。
心,竟似乎在这一瞬间莫名的得到了一丝安宁,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的唇情不自禁地勾起,他就知道,她嘴上说的凶,却也是担心他的。
战无双俯下身去,似是呵护世上最难得的珍宝一般,唇缓缓地覆上了少女的眼眸,仿佛想要将世间一切的污秽和丑恶都遮盖住,不让她看到分毫。
夙弦:……
我是谁?我在哪里?
夙弦瞬间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一张脸渐渐红到了耳根。
那周遭的一切喧嚣,在这一瞬间都凭空消失了,只能看到面前少年,眼中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温柔。
心跳,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似是过了许久,也可能只有那一瞬间,夙弦猛地推开面前的人,反手就是一巴掌。这个王八蛋,居然敢趁机占她便宜,登徒子,下流鬼!
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她颤抖的手指着面前的少年,语气慌乱中带着一丝无措,“你,你发病了,我不跟你计较,我就当是被狼咬了一口,你、你离我远一点。”
“那可不行,我还要保护你呢。”战无双略有些遗憾的舔了舔嘴唇,这小东西,清醒的未免太快了些,还是迷迷糊糊的时候最招人喜欢。
“不需要!”夙弦气呼呼的跺了跺脚,扭头跑了。
虽然心中气恼,但是却还记得正事,夙弦望向不远处阮拂晓一行人,恨得牙痒痒。
这也太嚣张了吧?阴了她一把,还想站在一旁看戏,想置身事外?想得美。
若是阮拂晓趁着这个机会带着楚洛跑远了,她还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可谁让她太过嚣张,非要留下来看戏呢?
事实上,夙弦还真是冤枉了阮拂晓,她才没那么无聊,她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夙弦手里有她的鞭子,她想趁着夙弦重伤无力反抗的时候,将鞭子抢回来,当然,想要看好戏,看夙弦倒霉的心思也是有的。
“阮大小姐,如今趁着这个时候,我们快速离开才是最要紧的。”楚洛的脸色因为一路上不断地牵扯伤口而变得苍白,却还是强忍着疼痛开口劝道。
“怕什么,夙弦如今自身难保,难道还会追过来不成?楚少主,你莫不是,被夙弦吓破了胆子?”
“你,”楚洛深呼一口气,“夙弦这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实则最是心狠,狡诈多端,你还是不要太大意。”
楚洛觉得,这个女人简直蠢得可以,竟然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难道她不明白,只要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有可能出现变数吗?
一次的大意,在夙弦的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成了楚洛一生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污点和耻辱,现在对夙弦,他已经不敢再小觑,自然没有阮拂晓那么乐观。
阮拂晓冷哼一声,对于现在的楚洛,她是没放在眼里的,夙弦若是真的聪明,还能让她耍得团团转吗?
“你落在了夙弦手里,自然怕了她,可夙弦,却败在了我的手里,手下败将,我为什么要怕她?”
楚洛见她一脸的坚决,知道是劝不动的,索性也不再劝,不去理会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阮大小姐你自己多保重,您今日相救之恩,我楚阀来日必报,家母应承你的事,也不会变。”
前提是,你能平安活着回到阮家,楚洛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不知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