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今天,也怪我没本事。
不过,疆儿你要明白,你想要那个位子,凭你的这点本事,是不够的,别的不说,你连手底下的人,都弹压不住,论心狠手辣,你连你妹妹的一成都比不上,你怎么夺天下?还是说,你甘心,将来只做个富贵闲人?”
“儿子当然不甘心。”夙疆心里很是不好受,被人这样当面骂草包,是个人都不会开心,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我也不甘心,你虽然无能,但是好在你父亲已经为你打下了这片家业,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能全心全意地辅佐你,毫无私心地帮你,你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这个道理,儿子当然明白,可是,这样的谋臣,不好找啊。”夙疆也不是不听人劝的,其实他耳根子软,若是真的能遇上个有本事的谋士,尽心尽力地辅佐他,他也能听进去。
可是他的那些谋臣,有没有本事先不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哪里有人会全心全意为他打算?
他宠爱韩齐,也是因为,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本事,还不如提拔自己人,起码那是自己宠妾的亲哥哥,算是半个大舅子了。
“眼前,便有这么个人。”
夙疆先是一愣,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阿弦是你的胞妹,自小与你最亲厚,这几个月下来,你也看出来了,她是个有手段的,哪怕你不说,她都尽心尽力地帮你,这样的人,你让她嫁出去,推给别人,岂不可惜?”
“可是……”夙疆脑子有些乱,“可是阿弦是姑娘家,早晚都要嫁人的。”
“我没说不让她嫁人,嫁人也不一定非要嫁给战无双,战无双性情桀骜,狂妄自大,这样的人,未必甘于人下,你要是把阿弦嫁给他,等将来你们打起来,你让阿弦怎么办?”
“那对阿弦的夫婿人选,母亲心中可有计较?”
“急什么?阿弦要下个月才及笄,及笄后,慢慢挑就是了,凭着她的容貌身份,难道还怕嫁不出去?
最重要的,我们不能把阿弦嫁到别人家里,只能给她招婿,这样,阿弦才能一直留在夙家,她没有夫家可以依靠,一身荣辱依旧只能依靠娘家,才会毫无保留地辅佐你。”
“可是,阿弦心高气傲,若是寻常男子,她未必肯嫁的。”夙疆还是有些了解自己的妹妹,从前哪怕性子温顺,可眼界也高的很,如今脾气越发执拗,恐怕心气也更高了。
怕也只有战无双那样的人物,她才看得上,可愿意做赘婿的人,哪有好的?
“糊涂!”奚氏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女儿家的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她愿不愿意?
何况,我们都是为了她好,嫁给战无双,没准哪天就要没了性命,但是留在自己家里,有我们护着,谁敢给她气受?
等你将来夺了天下,她便是最尊贵的长公主,她的儿女,自然也都是富贵显赫一生,这样的安排,对她,对你,都是最好的。”
夙疆迟疑了。
(
第九十九章 心寒
他现在已经不去想那本战阵谱了,而是在想母亲的话,这样对阿弦,真的是最好的吗?
也许,是吧?
阿弦倒是真的帮了他不少,如果她可以不嫁人,一直留在夙家帮她,其实也不错。
有他护着,他也不会让阿弦受委屈的。
“母亲说得,倒也有道理,其实,我也曾考虑过,在夙阀为阿弦择婿,母亲觉得,宋家的宋浩轩如何?”
夙疆是情场老手,自然看得出宋浩轩对夙弦的感情不一般,宋浩轩也是夙阀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又对阿弦一往情深,如果将夙弦嫁给他,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可。”奚氏毫不犹豫地拒绝,“疆儿,你要记住,给阿弦择婿,一定不能从夙阀这些掌兵权的武将中挑选,千万不能让阿弦染指兵权。”
“这又是为何?”夙疆沉下了脸,“母亲,你是不是在防备阿弦?”
“不是我要防备她,而是阿弦太聪明,一旦她有了兵权,难保不会生出二心。”
“阿弦不会的。”
“人都会变的,难道阿弦变得不够多吗?疆儿,你就能保证,她永远不变?”
夙疆沉默了,这些日子以来阿弦的变化,他最初是欣慰的,可此时让母亲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起来。
阿弦这样事事插手,是不是也是瞧不起他这个大哥,亦或者是有了别的心思?
这样的念头,在夙疆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而夙疆的沉默,落在夙弦的眼中,便已经是默认,彻底地凉了她的心。
那一天,夙弦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心里痛的,几乎要窒息。
她不是傻子,奚氏能说服夙疆,可那些话,却说服不了她。
她更加明白,自己如果真的按照奚氏说的那样,留在夙家,随便找个男人嫁了,等待她的命运会是什么。
哥哥是主君,哪怕再废物,也不可能被一个女人左右,所以她永远都见不得光,所做的一切,只能隐在幕后。
等到大局已定的那天,便是她该功成身退的时候,那个时候,夙疆若为天下之主,永远不会希望有人知道,自己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妹妹才能夺得了天下。
那个时候,等待她的是什么?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保守秘密吧?风光无限的长公主?她的哥哥和母亲只会更忌惮她……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样悲观,从母亲提出这个办法,哥哥又沉默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人心是靠不住的。
其实最让她心寒的,并不是奚氏,而是夙疆。她不相信,夙疆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对她好,可是他却选择了沉默。
沉默啊……
哥哥,我等着你的决定,你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怕自己最终也会让你失望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故意引我听到?”夙弦闭了闭眼,“林嬷嬷,你到底知道什么?又到底瞒了我什么?”
林嬷嬷最近的反常,她不是看不到,只是她选择了尊重她,只要她不想说的事,她不会勉强。
可是此时,却有些忍不住了。母亲的反常,似乎在林嬷嬷的意料之中,她觉得自己像是身在一团迷雾之中,看不清周遭的一切,可除了她,周围的每个人,却又都能看得清,这种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来。
“老奴还是那句话,姑娘想要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但必须要等到出嫁后。”
“你反反复复,是不是就只会说这一句话?”夙弦终于爆发了,“林嬷嬷,你是不是当真觉得,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把你怎么样?”
“老奴任凭姑娘处置,但是老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姑娘号,现在知道的太多,只会害了姑娘。”林嬷嬷跪在地上,低下头,却始终不肯退步。
夙弦沉默了半晌,突然自嘲一笑,“所以说,人总是对自己在乎的人,没办法的,你也是打定了主意,我不舍得处罚你。”
“姑娘,您不能这么想,老夫人已经不值得您信任了,老奴便是怕你太过心软,才会……”
“你不用说了,我有分寸,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夙弦抬手打断她的话。
是不是真心为她好,她能感觉得到,她可以容忍林嬷嬷的隐瞒,却容不得任何人算计她,哪怕是她曾经最在乎的人也不行。
“姑娘,待会的家宴,您还去吗?”林嬷嬷小心翼翼地问。
“去,怎么不去?”夙弦擦干脸上的泪,笑容是从未有过的冷,“不过时间还早着,有些事,倒是可以趁这个时间处理一下了。”
“林嬷嬷,让所有人都来院子里,我有事情要问。”
“喏。”林嬷嬷临走时,有些担心地看了自家姑娘一眼,不过终究什么也没说,去做事了。
不大的院子里,夙弦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仪景院的所有人跪了一地,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心里直打鼓。
不能怪她们害怕,实在是前些天,大姑娘处置二姑娘的人,特别是给莺歌动刑的那一幕,太过深入人心。
她们都生怕,下一瞬,大姑娘先给她们每个人也来20板子,毕竟,从大姑娘的脸色来看,她今天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哪怕那天对莺歌动刑,大姑娘还是笑眯眯的呢,可如今,脸色阴的能滴出水来,怎么能不叫人害怕?对了,还有那个专业打手,何风又来了,完了完了,这个煞星每次在的时候,准没好事。
她们这些人,今天会不会比莺歌还要惨?
夙弦见人到齐了,也不耽误时间,开门见山。
“我今天让你们来,主要是有一件事要问一下,”夙弦略微直起身子,眼神犀利,“那天晚上,究竟是谁,在暗卫的饭菜里下药的?”
这件事,她早就想查了,只是一直没腾出手来,好在这些天,她下了禁令,院子里的所有人,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许踏出去一步,倒是不怕湮灭证据。
回应她的,自然是一片沉默,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这种事情,就算是做了,也不会有人说。
“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承认,其实,我也不指望能问出幕后黑手,只是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先礼后兵,若是老老实实说了,我也不多为难,念在主仆之情,留你全尸;
若是不肯说,等我查出来,这么大的罪责,可就不是一条命能担下来的,说不得,全家老小,都要搭进去,你们可别犯糊涂。”
依旧是一片沉默。
“好吧,既然没有人肯承认,那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手段来查了,何风,除了我的屋子,所有人的屋子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搜,哪怕是一条地缝,都不许放过!”
第一百章 审问(一)
这个命令下的太过突然,很多人都慌乱起来,谁没点秘密啊?这么猝不及防的一下子,倒是打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夙弦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人,将每个人的目光尽收眼底。
何风的效率倒是很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搜完了,五花八门的东西丢了一地。
饶是夙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狠狠地震惊了一把,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男人的衣袍、书信、香囊、牌九、筛子、药瓶子……
这些,都是禁止在后院出现的,尤其是姑娘的院子。她一天到晚盯着外面,却不知道自己的院子,都乱成了这个样子。
“这些东西都是谁的,主动给我站出来,别等我一个个地问。”夙弦将药瓶子单独放在一边,指着其余的那些东西问道。
这一次,倒是没有人隐瞒,犯了事的人,都耷拉着脑袋站了出来,因为东西已经翻出来了,再狡辩也是没有用的。姑娘要查到她们,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又爆发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哀嚎声。
“姑娘饶命……”
“姑娘,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都是一时糊涂……”
……
“停!”夙弦挥手打断她们的话,“我今天心情很不好,都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打断你们的腿!”
她今天心情真的,真的非常不好,谁若是敢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就别怪她心黑手狠!
果然,很多时候,暴力是御下最好的手段。
世界顿时安静了,不过,站在一旁的何风,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大小姐一脸“凶狠”的坐在上首,像是随时都要伸出利爪的恶狼。
呃,这样形容大小姐可能不太合适,但是他读书少,也想不到别的了。
一大帮子丫鬟婆子瑟瑟发抖地跪在寒风中,犹如待宰的羔羊,眼神惊恐。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你们,先到一边站着去。”夙弦指了指一侧的空地,示意她们过去,“何风,记得待会一人打20板子,赶回家去,以后不许进府来做事。”
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夙弦走到搜出来的几个药瓶子面前,随手拿起一个,闻了闻,然后嫌恶的丢开。
什么东西,这也太臭了。不过这个味道,明显和后来检查出来迷药,不是一个味道。
夙弦命人将所有的瓶子都打开,然后让人把珍珠抱了过来。
“珍珠,你闻一闻,哪个味道和那天晚上的迷药味道是一样的?”
那天晚上,等她赶到院子的时候,明显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香味。
她的院子外面就是竹林,所以她并没有在院子里种任何的花花草草,照理来说,是不该有那样浓烈的香味的。
她期待地看着面前毛茸茸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