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コ瞪峡匆怀趟谋秤啊�
“商同学,你以后每天都送我回家怎么样?”安冉晃着腿想了想,“是有点儿远,一周一次,怎么样?周五下午放学,反正周末不用去学校,你回家晚一点儿也没关系。”
“我明天就换辆单车。”
“哈?”
“换成没有后座的。”
“……”安冉扁了扁嘴,眼睛眯起来,乐了,“是那种只有横梁的单车吗?如果要载人的话,只能坐在横梁上。”
商楚握住车闸,单腿撑地停了下来。
“我就是开个玩笑。”安冉声音低了下来,“你不要生气呀。”
“我就是问问你该往哪里走?前面路口左拐还是右拐?”商楚叹了口气,说。
“哦,我看看。”安冉立马精神百倍,在后座望了一圈,指着一个路口说,“南阳路,左拐,有个胡同,穿过胡同,再出来到民主路,然后怎么走,我再告诉你。”
其实她家就在前面路口左拐,但是她突然脑抽筋,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多待会儿。在她的指挥下,他们穿过了三个胡同。
落日西沉,凉风一吹,安冉头脑清醒了不少,明天还有课,商楚这样从学校蹬着车到城东再蹬回城西,岂不是要累成狗,她打算穿过最后一个胡同就直接回家。
戏里那些每每说再干最后一票大的就收手的老大必定栽在这一票里,还有那些即将退休的老刑警整整帽子说要值好最后一班岗时,十有八|九是要死,就算侥幸没死了的,也往往卷入一场惊天大阴谋里……
这样的事情,枚不胜举。
嘿,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就是这么的精彩。
最后一个胡同走到一半时,胡同口突然冒出一群黄毛,个个土行孙一样,蹭蹭蹭嗖嗖嗖从地里钻了出来,肩并肩手牵手看着单车上的小两口。
安冉缩在商楚背后,摸出手机准备打110。
留着鸡毛毯发型的一个小青年叼烟,嗖地一下闪过来,就要去夺安冉的手机:“小妹妹,有困难找哥哥我,警察蜀黍很忙的。”
安冉攥着手机从车座上跳下来,后退两步贴到商楚身上:“我没困难。”言下之意,我不找你,您哪来请回哪去。
鸡毛毯伸着鸡爪抽走嘴里的烟,朝着安冉吐了口气,眯着鸡屎眼笑:“哟,小妹妹是个识相的,走,哥哥带你去玩一玩。”
其他几个黄毛一起甩着膀子围拢过来,叼烟像叼着炮捻,吹口哨像在嘘嘘尿尿。
安冉害怕地拽了拽商楚的校服。
商楚单脚撑地,双手握着车把,看着他们说:“我们不理发。”
黄毛们万脸懵逼,烟也不叼了,口哨也不嘘嘘了。
商楚又平淡地重复了一遍:“我们不理发,你们让一让,挡着路了。”
鸡毛毯最先反应过来,他仰天哈哈哈笑了三声,第四声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商楚把他们当成理发店里的洗剪吹组合了。
洗你大爷!
鸡毛毯把半截烟一扔,脚后跟踩在烟上来了个360°托马斯回旋拧,黄牙一龇:“小兄弟,今儿你脑袋不想要了是吧?!见过脑袋开花吗?啊!!!”
小兄弟?你兄弟才他妈小呢!
喊声很威武,底座低,重心靠下,嗓子就大,土行孙都这样,不过安冉听在耳朵里,身体还是颤了三颤。她刚想说,算了,你们要钱,我把钱都给你们行了吧。
没想到下一瞬,商楚单手伸向车篓里的书包,一脸镇定地从里面抽出一把西瓜刀,冷静地说:“我见过。”
鸡毛毯盯着他手里的刀,不明所以:“啊?”
“脑袋开花,我见过。”商楚说着拿刀在车把上磕了一下,刀气逼人中,他神情格外的淡定,“你没见过,我可以让你见一见。”
“靠。”鸡毛毯往后退了一步,“你小子活够了?!”
“嗯,活够了。”商楚说。
他从单车上跨下来,示意安冉扶住,然后,他抖了下手腕,掰了掰手指,指关节咯吱咯吱响:“你们有什么,都亮出来吧。”
鸡毛毯往后看了看其他黄毛,其他黄毛摇了摇头。
商楚拎着刀往前走了一步,又问:“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黄毛们面面相觑,相携往后退。商楚抬手挥刀,刀还没落下来,黄毛们又像土行孙一样,嗖地一下不见了,空荡荡的胡同里,回荡着鸡毛毯公鸡打鸣一样的声音:“你给我等着。”
安冉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觉得商楚就像修仙走火入魔煞气在满身蹿,眼底都是魔幻红。
商楚转身回来,把刀塞回书包里,跨上单车对了她说了句什么,她没有听清,只是机械地坐在后座上,机械地报了家里小区的名字,机械地随他出了胡同。
单车拐到马路上,快到安冉家小区时,路边有个卖西瓜的小摊,安冉看着堆成一堆的花纹大西瓜,冒出一句:“你书包里的刀,是用来切西瓜的吗?”
“哦。”商楚漫不经心应了声。
“你天天都带把刀上学?”安冉问。
“哦。”商楚又应了声。
“为什么?”
“习惯了。”商楚看了眼西瓜摊,“西瓜你吃吗?”
“哈?”
“我请你,有刀,现切。”商楚单腿撑地,回头看她。
“好。”安冉从后座上跳下来,才发现她的双手还攥在他校服外套上,往下跳的冲力太大,差点儿把他的外套扒下来。
安冉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讪讪地笑:“我……没注意。”
商楚支好单车,把外套扯下来挂在车把上,去西瓜摊挑了个西瓜。
老板称好西瓜,问:“切吗?”
“不用。”商楚给了钱后,拐回去从书包里抽出了那把西瓜刀。
拎刀过来时,老板傻了眼,手一哆嗦,去摸摊位上的那把西瓜刀:“同学,有话好好说,我没有缺斤短两,不信你去那边公平秤上称一称,少你一两我赔你一车瓜。”
商楚一刀砍在买过来的那个西瓜上:“我切瓜。”
还有这种操作?
老板一脸懵逼:“那你请便,请便。”
半个小时后,安冉坐在马路沿儿,摸着滚圆的肚子,盯着一地西瓜皮,说:“我只扒过你一个人的衣服。”
商楚:“??”
安冉扭头,弯起双眼看着他:“商同学,我只扒过你一个人的衣服,以后也只扒你一个人的。”
第23节
商楚看着她,默默吐了一口血水。
安冉愣住:“你吐血了?”
商楚:“西瓜水,吃撑了。”
安冉很想问问他,刚吃进肚子里的红壤西瓜,在他眼里是什么颜色,但是看着他的时候,她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
第二天早上,家里司机把安冉送到学校门口,她从车里弯腰出来,恰巧看到商楚身披霞光踩着单车过来。
一个恍惚,安冉看到他换了辆单车,没有后座,没有横梁。
喵喵喵???
商同学,那你好棒棒喔。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cutefafa小天使的营养液,比心
☆、chapter21
第一节课间时; 趁着商楚去厕所还没回来,安冉伸手去他桌兜里拿出书包,用手掂了掂,沉,在桌角磕了磕,响。
西瓜刀还在书包里。
上学带刀是什么毛病?随时准备干架?莫非初中时也是个校霸?再想想章浩铭; 此校霸和彼校霸压根不是一个段位!分分钟被秒的节奏!
安冉刚把书包塞回去; 商楚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抓起一支笔; 夹在手指上悠哉悠哉转着,等商楚回到座位上,她状似闲聊问:“商楚; 你以前哪个初中的?”
商楚顿了下,说:“我今年刚来江城。”
“啊?你不是江城人?是搬家搬到这里吗?”
“哦。”商楚说。
“那你家以前在哪里?”
商楚翻开上节课布置的作业; 准备利用课间时间写完; 他把第一个选择题答案勾出来; 这才慢腾腾说:“滨城。”
“滨城?我小姨家就在滨城; 几乎每年放假我都会去那里待几天。”安冉眼睛亮了亮,“商楚,你说; 我们该不会是在滨城见过吧?”
商楚专心写着作业,没有说话。
“早晚有一天我会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你。”安冉皱着眉心嘀咕了会儿,左手托腮右手转笔,侧脸看他; “商楚,你初中时和同学打过架吗?”
“没有。”商楚已写完了一页作业。
那你书包里为什么要装把刀?安冉忍了忍,把话咽了回去。
“我不喜欢打架,”商楚用笔敲了下习题本,扭头看了她一眼,“我的爱好是学习。”
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像是霍金传人。
安冉弯眼笑着说:“巧了,我的爱好也是学习。”
“不过,”商楚从桌兜里拽出书包,拎起来在桌角磕了磕,duang~duang~duang~的冷兵器声音令人不寒而栗,“我确实依靠着这把刀来的江城。”
安冉后脖子一凉,指间的笔掉在桌上,又滚落到地上,她弯腰去捡,抬头的时候又撞到了课桌。
商楚把书包塞回桌兜,朝她挑起眼尾笑了笑,平淡说:“我拿着刀一路杀到江城。”
安冉捂着被撞的额头,太过震惊,痛也忘了叫。
上课铃响,商楚扭头看她,笑容渐大:“有没有很中二?”
安冉:“……”
神经病啊你!别和我说话,我想静一静。
不过从此以后,商楚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彻底改头换面,荣升为一高校霸。她一直对校霸这个词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按在商楚头上,她却觉得是一种拉风的萌。
青春少年是样样红,商楚是样样萌。
一周后的期中考试,更证明了他萌的个性萌的出挑,理科门门接近满分,文科都在及格线徘徊,总成绩加起来跟安冉差了二十多分。
安冉翻着卷子问:“商楚,高二分班你是要选理科吧?”
“哦,”他脑袋枕在窗台上,闭着眼睛恹恹说,“如果有高二的话。”
“你什么意思?”刺啦,卷子在安冉手里破掉一块,“你是要退学还是要转学?”
“我意思是,如果能活到高二。”
“??”
“天灾人祸啊。”
和他熟悉了后,安冉发现商楚的脑回路,她越来越搞不太懂,跟不上你的节奏啊少年。安冉扁了扁嘴:“我分数很平均,文理科对我来说都一样,你如果选理的话,我也选理,到时候咱俩还是同桌。”
商楚头枕窗台脸盖试卷没有说话,应该是睡了过去。
期中考试过后,紧接着就是校园歌手大赛,淡小银格外兴奋,非拉着安冉去看:“反正是在周六,学校又不上课,你闲着也是闲着。”
“我就是想闲着。”安冉趴在栏杆上吹泡泡糖。
“是因为商楚没有参加吧?”淡小银啧啧个不停,“我是看出来了,凡是和商楚无关的事情,你都提不起兴趣,你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商楚还是没有说教你下棋吧,真是搞不懂你。”
“我这段时间也没和他提下棋啊。”
“因为你知道,甭管你怎么提,他都不会和你下棋。”
“扎心了哈。”泡泡没吹起来,安冉意兴阑珊,“反过来想,不只是我,他也没和别人下棋啊。”
“别人?除你以外,你见他搭理过别人吗?”淡小银哼了声。
安冉扒着栏杆猛地直起身:“除我以外他没搭理过别人?你意思是说他只搭理我一个人?也就是说在他眼里,我和别人不一样?”
淡小银叹气:“我的祖宗,你在谁的眼里都和别人不一样。”
“没问你别人,就问你商楚。”安冉迫不及待。
“喏,那不是他?你自己去问。”淡小银靠着栏杆望了眼走廊那头,轮圆嘴巴,“我操?”
安冉看过去。
商楚正在和一个丸子头的女生说话,丸子头拿着手机,低头按着键,然后她把手机放在耳边。两秒后,商楚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对她说了句什么。丸子头笑着向他扬了扬手机,转身走到走廊尽头,下楼。
“虎牙,丸子头有虎牙诶,还挺可爱。”淡小银感慨。
如海啸过境,安冉胸口有一瞬提不上气。她以前问过商楚手机号,商楚说他没有手机,现在是什么情况?随随便便一个女生搭讪,他就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一个手机出来。
商楚一路走过来,低头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应该是在存丸子头的手机号,路过安冉身边的时候,他很淡定地把手机放回裤兜,目不斜视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