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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他这副模样,褚月见之前做过的梦闪过脑海里。
鸳衾翻涌,压着她的是推搡不动的神龛,现实和梦境融合在一起十分清晰。
她憋红了脸要推人,奈何身上的人犹如钢铁般的强硬,半分不能撼动。
褚月见自己觉得是在拳打脚踢,想要将他理智唤回来,实际上落入他的眼中,却觉得她的每一寸力道,柔得似乎挠进了心尖,到处泛起细微的痒意。
其实她一向如此,自主地上前靠近,待到紧要时刻,又要毫不留情地退拒他。
她只是为了戏耍他,想看他在苦乐中不堪言。
奉时雪掀开已经泛红丝的眼眸,低下头与其对视,眼中波澜流转带着摄人的光。
褚月见有瞬间的失神,力道就此松懈下来,借着她失神的瞬间,奉时雪快速扯下她的衣带,用它将她的双手束缚往后压。
“后悔了?”奉时雪低头沉声喘着气,语气依旧不紊不乱:“你也看见了,我没有旁的办法了。”
他有给过她机会,可她偏偏选择了最不该选择的那一个。
“不、不是。”语气带着颤音,尝试替自己开解。
她现在能控制奉时雪,所以见下达这个命令后,他做出这样的行为就足以知道了,确实没有旁的办法。
但她此刻真的有点害怕,眼前的人气息虽然还有些稳重,但很危险。
似杀意又好似并非只有杀意,那些情绪掺杂在一起分外复杂。
看见这样隐约失控的奉时雪,褚月见现在真的很为自己方才的作死悔恨,早知道就不安排这场戏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后悔的时候,如今左右估计也得要经历一遭,她想要为自己争个一线生机。
所以褚月见眨着雾蒙蒙的眼,语气带着后怕的直白道:“你会不会……死我?”
她的这话遮遮掩掩的,还带着深深的惧怕。
奉时雪没有听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拧着眉头反问:“什么意思?”
褚月见想起之前做的梦,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神飘忽不定,双颊绯红。
她该怎么和奉时雪讲啊?虽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她还年轻,不想自己死在这件事儿上。
褚月见支支吾吾,始终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将奉时雪的耐心完全耗尽了,却还是在耐心等待她的回答。
最后褚月见心想现在两个人都中毒了,不解都得死,甚至心中还很乐观地安慰自己。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反正她也不止梦过这一次。
褚月见明媚的水眸双眼一闭,似豁出去似的用捆着的双手,去抓住奉时雪的手放在上面。
带着热气的掌心覆盖上去,她忍不住一缩,咬着唇忍住,语气带着嘱咐:“你别太冲动了,温柔一点,之后便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最好是尽快忘记,不要记恨她。
奉时雪听见此言,忽然勾唇一笑,眼中却是冰凉一片。
任他怎么如何拆解这句话,都觉得使人很不悦。
特别是他看见褚月见这般熟练,还牵着他的手,便觉得郁结于心头。
谁说能一笔勾销?他受过的苦乐告诉他,要纠缠至死。
观她这般勉强的模样,奉时雪抿唇敛下眼睫,手中带着恶意地用力,看着她顿时变了的脸,心中忽感畅快。
那被他吻过的花,现在被揉烂了,还淌了一手的靡丽花汁。
只可观其景却不能深入其境,如何解愿?
他缓缓抬起那张不可触碰的冷漠脸,语气喑哑,沉息着逐字吐出:“我不进。”
这个毒说好解也好解,并不需要到最后,只需要在外环游至被其浇染便成。
沉迷其中的褚月见一听奉时雪的话,勉强找出一丝神智,努力回味是什么意思。
待到反应过来时,褚月见顿时欣喜地睁开双眼,猛点点头道:“行!”
她一直知道,原主是因为馋奉时雪,所以才被弄死的,所以只要她不馋就成了。
奉时雪面无表情地垂下头看着她,古井般沉寂的眼眸幽暗一片,抿唇并没有讲话。
他毫不留情低头含住将那纯白的花,然后残忍揉碎了,上面抖落下来的晶莹,滴落在下巴缓缓往下落,留下一道水渍痕迹。
褚月见大约是中毒有些久了,所以反应得很快眼神亦泛散了,自唇边溢出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似琴弦碰撞,撩拨出丝丝勾人的惑音。
奉时雪闻言呼吸失率,复而抬起头,唇边晶莹闪着光,冷漠又恹恹地垂眸看着她。
她因为奉时雪忽然停止的动作只看自己,所以她那双水雾眸,里面蔓延着盛满了无辜的不解,正欲要开口讲话。
奉时雪见她启唇,克制地抿住唇,忽然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她的唇,将她即将出声的唇堵住。
“别出声了。”他的语气喑哑,带着恹恹的怠倦,似不喜听见。
被捂住嘴的褚月见清醒了,表情很是无言,其实也不想发出这样的声音,但真的没有办法。
她只要想到一脸禁欲克制的奉时雪,正做着那样最悱恻之事,脸上明明已经染上了,却还能保持原有的清冷克己,便有些忍不住。
被他捂住了不能开口,褚月见便闭眼偏过头抑制着自己,手紧紧地抓住垫在身后的绫罗将其揉乱。
她终于不出声了,耳边也没有了那惑人的声音,奉时雪紧绷的情绪终于得到的缓解。
他垂下寡淡冷清的眼眸,脸上已经有被蛊惑的神情,但那双眸却依旧满是冷静,仿若理智和身体分割成了两个人。
他依旧清冷克制,却也正在疯狂亢奋着。
奉时雪神情冷漠,打量着她此刻的表情,那双向来带傲气的眼儿,此刻满是水雾,好似轻轻一抖,便会如珠子般往下掉。
“你别抖。”奉时雪带着沉息的嗓音低哑又轻柔,像是揉碎了天边卷着的彩霞,还带起云卷云舒。
褚月见本来还能假装克制,但真的没有办法抵御这样的声音,特别是此时的场景。
清冷的声音入耳,只觉得心口酥酥麻麻的,对他的话恍若未觉般无意识抖了抖。
“嘶——”
褚月见顿时便了脸色,方才带着恍惚的表情全消散了,惨白得似纯洁的梨花。
“别动!”
他神情恹恹地用手禁锢着她不让动,句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偏偏褚月见一次都不听,还要动。
捂住嘴的手离开了,褚月见终于能讲话了,惨白着一张脸,水雾泛泛的眸中带着不可置信。
她看着额间泌出晶莹汗滴的奉时雪,脸上虽是克制,但眸中却是虚妄的赤红,显然比她这个中毒以久的人还要深。
方才不是说让他别冲动吗?
她都听话的不出声了,他还要去压那娇弱不堪的花!
褚月见怒了,咬着下唇,很艰难也要吐出支离破碎的一句话。
“奉时雪,你是个骗子。”方才分明说好的。
奉时雪掀眼看她,冷漠得犹如一尊散发着风霜寒雪,语气带着极其克制的沉息:“别出声。”
若她在这般娇滴滴地开口,他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真的如她所言是个骗子。
褚月见没有得到解释,反而还得到的呵斥,心中忽然一口气升起来。
她拼尽全力猛地使力,想要坐起来,却忘记了此刻两人此刻的情况。
人是坐起来了,但褚月见懵了。
奉时雪神情也难得有些怔愣,四目相对,具瞧见双方眼中的情绪。
褚月见对视上后,眼角挂着的泪珠开始不断往下掉,身子便开始抖个不停。
原来她真的误会奉时雪了,以及,她大概彻底完了,回头若是回不去了,奉时雪绝对会弄死她。
奉时雪脖颈青筋虬结,沾满了汗渍往下滴露,冷静消散,目光幽沉,浓烈的情绪由此散开充斥着周围,隐约有些暴戾之势。
褚月见见状更加抖不停了,自觉理亏,便赶紧瘪嘴开始装模做样。
她瞳孔扩张震惊过后,那双雾水泛滥的眼中立即泪大颗地往下掉,咬着下唇神情坚难,满是委屈。
褚月见抬手撑着他的肩膀,裙裾散落在两侧腿止不住抖,轻颤着语气,开口便是恶人先告状:“你说的不进的,你知道现在在哪里吗?”
他如今身在花团锦簇中,正受那粉香湿琴轸。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褚月见轻声抽泣着,鬓边的含染湿了的碎发,混乱地贴在侧脸,显得是那般柔弱不堪。
奉时雪闻言矜骄的呵斥声,从虚无缥缈的妄想中醒神了,面色染上了怪异的绯红,盯着眼前假装委屈的人。
原本他是没有在此的,但现在他也不知道了。
这和他之前做的那些梦完全不同,梦中无感,梦醒亦是只有余温。
他虽有心延续,却始终不得其境,反而让他所有的矜骄,都在一次次纵容中消失殆尽。
如今他好似观见了,神殿上雕刻的那圣洁莲花,忽地绽放出了绚丽的法相。
顷刻,花瓣又齐齐凋零落下,那些花瓣倾覆于身,他被掩埋在花海中沉浮着。
“你看,你还要发出这样的声音!”褚月见不知道他内心所想,在听见后赶紧指责出声,语气满是无辜。
倒打一耙褚月见真的是能手,还有谁在这个时候还能讲这么多话?
奉时雪抬起泛着红丝的隐忍克制眼眸,入眼便是明媚春色的胭脂,这般的景色使他忍不住抬手将其压下。
褚月见差点就喘不过气来了,刚想要讲话唇被捂住,耳边响起他带着喑哑声音响起。
“已经这般了,所以你想让我作何?”
褚月见不讲话了,因为这都是她不断作死换来的,还有她是真的感受到了,奉时雪的杀意快要藏不住了。
浓烈的清茶香缠裹着沾染上她的眉眼,她蹙眉忍着想要抽泣往后撤。
耳边却忽然响起他强忍不住的沉息,褚月见面色瞬间由粉转白。
因为她感受到之前刻的那个‘奴’字分外的清晰,但凡有动弹便能刮过。
这也是她之前作死留下的烙印,完全没有设想过,这个字现在正刻在了自己身上,还是那般的深刻。
奉时雪知道她初次承受,原是想等着就这样等毒性过去,所以压着不让她乱动作。
但褚月见根本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越是不让她去做的事,她偏生一身的反骨要尝试。
奉时雪眉心一跳,恹恹的眼眸沉下,抿唇克制着,本来脱口而出的话,在见她神情难受后尽速咽下了。
他目光微闪地低头凝望着褚月见,她受过教训后鼻尖耸动着,正咽着哭腔抽泣,可怜得跟滴露压迫的纯白梨花相似。
奉时雪下意识抬手,想去擦拭她眼角的泪珠。
这张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层轻薄胭脂,睫毛轻颤着,眼角的红还未曾褪去,正不堪承受地低声呜咽着。
曾经他是想要看她抽泣出声,慌张悔恨,已此来填补他心中荒芜的丘壑。
可观到她眼中真实的眼泪,却又觉得每一滴泪,都是从他心中流出去的血。
他割裂般享有了欢。愉,却也在心尖泛起痛楚,掌握不住的思绪与她同感链接了。
所以奉时雪捧住她的脸,埋下头吻了吻眼角的泪,带着暗藏的贪婪将那泪珠席卷咽下。
但他却越渐觉得不够,想要撕开一个口子,将其血肉一道咽下。
是否做到这个地步后,她才如同之前所说的那样,是他一人的褚褚。
独属于他的,再无人沾染半分。
褚月见灵敏地察觉到他此刻的情绪不对,讨好般地抬首,蹭了蹭他的指腹,指腹上的薄茧却激起了她心尖的一股痒意。
虽然那样的感觉很难受,但她深怕惹怒了奉时雪,他直接将自己弄死,因为他现在的情绪明显太混杂了。
褚月见艰难地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眼角的泪珠不断往下掉,将他的掌心蕴出一股湿意。
奉时雪的理智回归了,放在她眼角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拂过,带着安抚之意。
“罢了,想说什么就说吧。”他此刻不想褚月见,死于无妄之灾中。
那混杂的情绪不见了,褚月见得寸进尺地抬着雾眸,问道:“我可以让你出去吗?”
她是真的有在和奉时雪商议,不知道现在让他出去,还能不能当作没有发生。
他方才的杀意提醒了她,这人碰不得。
以为奉时雪也是一样的想法,不曾想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隐约带上了不可抑制的戾意。
褚月见这是嫌弃他?!
“不可以。”奉时雪似乎在咬牙切齿地道,语气犹如千尺寒冰,冻人心扉。
他忽然觉得,方才不让她开口是对的。
“那你让我说什么?”褚月见哽咽了,语气染上了哭腔。
“我现在出不来了,再等等……”
听见她的哭腔,他一顿,清冷克制的声音带着生硬,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郁闷。
他方才变脸便是因为此事,她本身就娇弱,若是强行离去定然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