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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区楼下都贴了通知了,要十五号才供暖呢,这才月初,怎么混呀。”
另一个同事接道:“以前公司这边都会提前供暖,怎么也没见有通知呀告示呀什么的贴出来呀?”
“要不把窗户都关上吧。”那男同事建议道,赵尧特想过去给他一个熊抱,那窗户只开个了缝,风往后面吹正好正对着他,他早想去关了,听了男同事这话后他都快灵魂出窍的奔过去了。
那披“毯子”的女同事立马嚷嚷开了,“小张不是感冒了吗,得通通风呢。”
这话一出口其他同事纷纷附和开来,赵尧无奈的起身给茶杯里放了些刚买的茶叶,他还是多喝点儿热水增加体温吧。
对面的圆脸妹子看到他往杯子里放的茶叶后奇道:“赵尧,你啥时候还喜欢喝这东西了,出国留学的海龟不都喜欢咖啡的么。”
赵尧笑了笑,“国粹呢,我还是挺爱国的。”
圆脸妹子冲他笑,“你还挺逗,那分我一点儿呗,我也爱爱国。”
赵尧给她倒了点儿在杯子里,说道:“卖的人说第一遍得过水不能喝。”
“还挺细心……”那妹子转身往饮水机那儿走,边走边问:“你这么细心长得又这么好看,追你的女孩儿不少吧?”
赵尧尴尬的笑了笑,“哪有,你看我不还单着吗。”
那妹子一脸的不信,“眼界儿太高了吧,喜欢什么样儿的我们可以帮你参谋参谋呗。”
赵尧是真心没有跟女孩儿聊天的经验,自从上学的时候发现自己对女生没反应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跟女生说话,那种从心底里的抗拒和害怕导致现在他跟女生一起聊天儿都有些障碍了。
特别是喜欢扮红娘拉媒的女性,他都想直接隐身了。
下午的工作其实很简单,一家服装品牌公司买了杜莎月底期刊两个开页,准备为自己的冬季新品做推广,赵尧跟圆脸妹子一组负责对这家品牌公司的背景和品牌历史做一些梳理整合。
临近下班的时候居然接到秦炔的电话,赵尧觉得很意外。
“你是六点下班吧?这会儿堵车,我开过来的话估计刚好。”秦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清爽又带着些磁性。
“几个意思?”赵尧咬着笔帽将整合的内容编辑成文档的准备发给周瑾,听到秦炔这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下班回家呀……”秦炔说,“到时候直接下来吧,我车就停你们公司楼下。”
“别别别……”赵尧大声喊道,喊完后还特意看了眼认真工作的圆脸妹子,见她没多大反应后捂着电话低声说道:“你往前开点儿,别停我们公司楼下,下班后我往前走一戴。”
秦炔一愣,“为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呀……”赵尧有些不耐烦了,这话又不能直接在办公室里说,“你按我说的办呗,最好停远一点儿。”
秦炔无语,小声嘟囔道:“怎么搞得跟地下情似的。”
“你说啥?大点声儿。”赵尧又喊了喊。
“行吧,那等会儿我把车牌号发你微信上,别上错了车。”
赵尧呸了句滚,心想,你那车招摇得跟什么似的,人一小编辑随便一眼就瞅出来了,还用得着找车牌。
秦炔果然没让赵尧失望,不但往前开了一段路,还停在了一家咖啡厅外面的露天停车场里,让赵尧好一通找。
“我不是给你发了车牌号了吗?”秦炔看着面前喘得跟头驴似的人,不解的问。
“你丫把车停在这么多车里边……”赵尧单手插着腰喘着气,别一只手朝两边比划了下,“再好的车也给淹没了好吗,车牌顶个屁用。”
“要不喝杯咖啡再走,反正这会儿也堵得厉害,我看你……”秦炔打量了下他关弯着身子大喘气的样子,“挺累的。”
“不喝……”赵尧一挥手,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今天肚子里喝得都快掀海啸了,再喝真要翻船了。”
秦炔也坐了进来,发动车子后把车开进了主路,扭头问赵尧,“你说你这是何苦呢,跑这么远跟坐公交似的。”
赵尧转头翻了翻,没看见自己想要的,又往后瞄了瞄,压着座椅后背从后面抓了包纸巾过来,一边拧鼻涕一边说:“你不知道,你这车招摇得都快赶上人民币了,今早刚进公司就被同事问了。”
秦炔看着被他拧得发红的鼻尖皱了皱眉,“早说别开窗吧,还是感冒了。”
赵尧本来想开窗把纸巾扔出去,想了想还是将它揣进了衣兜里,“办公室那破窗户专门对着我吹,喝了一下午西北风。”
秦炔没再说什么,想到之前的问题后奇怪道:“同事问就问呗,这有什么。”
“你懂个屁……”赵尧斜了他一眼,“我一个小编辑凭什么坐人大总裁的车呀?本来就资质平平的,我可不想人说我走后门儿,上次采访倪漫那事儿都有人说我是靠关系了。”
“有这事儿?”秦炔拧着眉问,样子有些不高兴。
赵尧不想再说这个,“算了,过两天我还是开自己的车吧,买了总还是要开的。”
秦炔有些不放心,“就你那车技估计还得再考一遍……”刚说完就遭到赵尧一个白眼,秦炔马上又道:“你腿伤刚好,这几天我先坐我的车吧,等过段时间你再自己开。”
赵尧这才把即将出口的不满吞了回去,秦炔笑道:“你不是不喜欢你那沃尔沃么,坐迈巴赫不正合你意?”
赵尧冷哼,“有什么好炫耀的,我迟早自己买!”
秦炔好笑的摇摇头,没再接话。
秦立明是个工作狂,赵尧过来这边也转眼快俩月了,就没在这个家看见过他几回,也不知道他妈找个这样的男朋友搁一块儿生活有什么意思。
以前赵尧还挺想问问他这妈的,照理说不是初恋么,现在好不容易再次走到一起不是应该欢欢喜喜的先领个证儿再说?
赵尧想事儿也挺明白的,赵淑敏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叫他不要总跟秦炔比这比那,估计没扯证儿也是怕秦炔有意见。
秦氏实业多牛逼多辉煌啊,虽然现在秦炔是掌舵人但实权还在他老爹手里,半道杀出个人来跟人分家产还是个没血缘的,换谁谁都不乐意,哪还能让你上班下班的坐他迈巴赫得瑟。
不过好在算不上他后爸,中老年搭伴儿过日子讲的是舒坦,一纸婚约没那么重要了。
他都快以为秦立明不住这里了,这一回家突然看到客厅里坐了个中年大叔,还真挺让人猝不及防的。
秦立明戴了个眼镜,金丝边儿的,这让赵尧想起了同款的方安和,那厮是为了装老练才特意买了个跟老花镜似的眼镜用来装叉的吧。
秦立明手里拿了两本杂志翻着,见他们进来先是一怔,然后淡淡的说了句,“回来啦。”
秦炔没什么反应,屁都没放一个直接上楼了,对他爹特没礼貌,赵尧尴尬的站在那儿傻笑了两下嗯了声,也跟着秦炔尾巴后边儿上了楼,不过是回自己房间。
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秦立明呆一个空间里,聊天儿么?
聊啥?是聊他一点不了解的妈还是聊他连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的爸,不不不,不能聊他爸……
他并不想不尴不尬的搁这儿杵着,虽然他也不愿意跟个马仔似的尾秦炔屁股后面,相比之下他宁愿选后者。
第34章 :快来夸我呀
赵尧颠颠儿的走在后面,冷不防身后传来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
“三分钟后到书房来。”
赵尧扭头往下看,秦立明正负手站在茶几边儿上,手里掂了个碗儿不像碗杯不像杯的东西,一边用盖子拨着什么一边抬眼往他那个方向看,赵尧只在清宫戏里见人老佛爷用过那种茶碗儿,外面还带花纹的那种,看样子秦老爷子应该是个思想挺陈旧人的。
赵尧扭回脸看秦炔,秦炔步子顿了顿,在赵尧以为他要回头应个声儿什么的时候突然跨着长腿直接往前走了。
赵尧:这孩子可真够没礼貌的。
书房在三楼,赵尧估计这一辈子……不,应该说是留在这边的这一阵子大概都没机会能去那种一听名字就感觉特威严的地方。
不,也不能说威严,那感觉就像小时候同学说:“赵尧,老师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一样。
赵尧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闲过,简直闲得发慌,以前失业那阵儿也特闲,但夜余活动没落下过,到这里快俩月了,好不容易去了次酒吧还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想想都挺憋屈的。
憋屈的赵尧躺床上等饭,他这个妈是个历史学教授,听说还有一定的知名度,偶尔还会参加个什么讲座,比如今天。
这栋别墅很大,占地面积应该也挺广的,但房间却不多,就拿他住了这二层来说,就他和秦炔一人占了个角就被其它房间了,光秦炔那一间屋就跟个两居室似的大,还是那种带厨卫的。
他无聊的在把二楼晃了个遍,准备下楼找刘阿姨要点儿点心先打发下空乏的胃,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上摔东西的声音,吓得赵尧差点儿一脚给踩空了。
他往下的动作一顿,歪在楼梯口两只眼睛瞪直了竖着耳朵静静的听,声音很弱,赵尧听了会儿觉得没啥意思,准备抬脚走的时候隐隐听到结婚两个字。
赵尧神经募的一紧,抬起的脚以光速缩了回来,不但缩了回来,还不自觉的往楼上迈了两步。
他拧着眉歪着脑袋听了几秒,没什么感觉,跨着步子又往上抬了两阶,半斜着身子耳朵都快竖成中午那锅下饭的兔子了,等了大概有一两分钟的样子,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
秦炔和他爸关系不太好,赵尧得出一个结论。
赵尧摸着下巴思索,他爸不会是在逼他结婚吧?!
那怎么行!赵尧心里开始打起鼓来,呯呯呯的锤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孙姗姗都还没找着呢,结哪门子的婚啊!
书里写的秦大总裁今年都三十了,早过适婚年龄七八年了,但像他们这种民间俗称的钻石王老王型,这个年纪还没结婚不也挺正常的。
老爷子火气挺旺盛啊,赵尧总结。
当他想着可能是声音太小准备再往上挪两阶的时候,楼上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那书房正好在东南角上,秦炔一出来就跟楼梯口下面正歪着身子扶着栏杆准备往上蹭的赵尧对上了眼。
赵尧尴尬的定在原地,尴尬的跟他来个了对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尴尬的嘿嘿傻笑两声后咚咚咚跑下了楼。
每当电视剧里放这种偷听的戏码差点儿被发现时赵尧都忍不住跟着一块紧张,那种既兴奋又紧张还带点儿小刺激的情节让赵尧觉得特带劲,这事儿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后他才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儿。
除了尴尬还是尴尬,真踏马尴尬到家了。
他坐在一楼大厅的大沙发上盯着电视机,手上握着遥控器胡乱按着,连找刘阿姨要点心都忘了。
好在赵尧是一个特别实相的人,哪怕饭桌上他老拿眼睛偷瞄一脸寒霜若无其事的秦炔,都没张嘴哪怕问一个字。
秦立明一直都挺少话的,再加上个心情不乍滴的秦炔,赵尧感觉北风都快刮屋里头把菜冻成冰渣子了。
赵淑敏似乎一点儿没觉得哪儿奇怪,一边说着今天的专题讲座一边说现在学生的思想道德,赵尧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秦立明却很给面子,哪怕板着张脸却还是耐心的听着赵淑敏的唠叨,时不时的还给些自己的观点。
因为爱情啊,赵尧暗叹。
秦炔吃完饭就上了楼,秦立明陪着赵淑敏看狗血连续剧没赵尧什么事儿,他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儿发现实在没什么存在感后也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跟烙饼似的煎了这面儿煎那面儿,痛苦得都想哀嚎了,好想出去浪啊啊啊——
门外传来短促的敲门声,紧接着门就被人从外面拧开了,赵尧趴在床上直起脑袋扭过去朝房门那边看,秦炔探了个头进来,眼神在房间逡巡一圈儿后看到伸个脑袋趴在床上没动的赵尧。
“练瑜伽呢?”秦炔推门走了进来,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没……”赵尧不知道秦炔突然来找他干嘛,不会是对自己偷听未遂的事来秋后算账来了吧?
这么一想,赵尧保持着那姿势就没敢轻举妄动了,没办法,他理亏。
秦炔甩了个东西到他面前,砸得赵尧面前的床“咚”的一声响,赵尧忙往后挪了挪,瞪着眼睛看秦炔。
“超级模仿秀?”秦炔饶有兴味的看着他问。
“啊?”赵尧更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秦炔抬着下巴朝他点了点,“不是在学长劲鹿么?这姿势挺难的吧,脖子伸那么长不会扭到么?”
赵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无语的直起身子,别说,脖子还真有些酸。
他仰着脑袋转了转脖子,低下头才看到面前的一个盒子和一小瓶矿泉水。
他捡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