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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簌仰望赢天扬的社交能力,还没等开口表达自己的崇拜,脖颈就顺着附上来一只温暖修长的手。
蒋驰期在她后面站得懒散,手掌垂下裹着尤簌下颌,指腹搭在她下巴蹭,脚边搁着一袋水果大杂烩。
“那边有果园能自主采摘,但虫子太多,我直接买了现成的。”
他随口说着。
还有从超市买来的两盘裹着保鲜膜的草莓,也和其他水果颜色各异地塞在一个袋子里。
尤簌小声嗯了一句,又不适应地蹭了两下男人的手,想让他挪开。
两人的氛围明显比刚才更浓稠。
秦琳八卦地望向尤簌的唇,顿悟了什么后和赢天扬来了个苦逼的狗粮对视。
篝火晚会晚上八点才开始,但傍晚就已经有人提前来布置。
尤簌看见有农户打扮的人用砖块在湖沿岸空地垒了一圈,然后支起几棵竖直的木材聚成圆锥状,底下为防止难清理,还提前架好一顶铁锅。
“我已经开始隐隐期待了。”
秦琳去社交软件找了几张之前来过的游客发来的现场照,暗自兴奋道。
刚买回来的水果被蒋驰期切好摆了个盘。
赢天扬在烤架旁,边烤肉边跟陌生人谈天说地,只顾得跟人要独家调料配方,最后一排肉串中糊了有一大半。
盘子端上来时,剩下三人明显都有话想说,但同时忍住了。
没去烤的人不配挑剔火候。
“嗯……凑合着吃吧,下一盘绝对舌尖上的中国水平!”赢天扬自夸一顿才满足溜走。
尤簌怕秦琳不好意思挑,提前捡了几串没糊的递给她,又找了串糊的要往自己嘴里塞。
还没塞进去,忽然被身边的男人拦下了手。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手里的换成串好的,低头咬住那串糊的,从水果盘子里戳了几个切好的草莓尖一并放到她盘中。
干净的一次性餐盘上水果和烤肉都是挑过的。
尤簌抬眸望向他,几次都欲言又止,直到最后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她才放下签子,认真开口。
“蒋驰期。”
“嗯。”
“其实我不太赞同网上一些在一起后,女生只能吃草莓尖尖,男生吃草莓屁屁,女生享受生活,男生必须服务的观念。”
“我觉得真正的男女平等应该是两个人互相付出,不一定非要男方退让,所以你也吃,”
尤簌递给他一串没太焦的。
“你说的这些都挺对,”
蒋驰期低头对上她的视线,忽然挑起唇,嗓音懒洋洋地拖着,“但是呢,我这人儿,骨子里就贱,喜欢吃糊的。”
“赶紧吃你的。”
“……”
话音刚落,赢天扬火速奉上一盘煤炭牛肉串摆到他眼前。
“那正巧了蒋哥,这盘又……”
“呃,火大,炭不行,真不是我技术问题。”
蒋驰期扔下签子:“……你滚过来吃,我烤。”
再不接手可能要吃一晚上黑炭。
尤簌忍不住笑出声,拖着椅子的男人警告地看了眼她,又一并把人抓过去陪烤。
租的是长脚凳,坐在烤架前也不觉得憋屈,湖边的潮湿空气混着几处烟熏火燎,倒暖和了不少。
火确实大了,夹出去几块才能正常烤。
边烤边吃,尤簌时不时用夹子帮他翻个面,这夹子不知道是谁买的,型号像是普通版的plus号,她捏住中间位置才能正常夹。
“今天开心么?”
蒋驰期手里捻着根木签,冷不丁问道。
“开心。”
他又笑,“被亲的时候开心还是现在开心?”
“当然是现在!”
尤簌灌了口水才说出口,脸上被热源染得发红。
“是么?”
他看她挺喜欢被他亲的,眼睛不会说谎。
一到没人的时候,蒋驰期总是时不时蹦出一些奇怪的话。
尤簌别过脸没理他。
长脚凳侧边螺丝挂着袋串好的鸡翅,她回头看到秦琳赢天扬那边的盘子快空了,又准备新烤一些鸡翅出来。
但这袋子套的不合理,木签藏在里面,伸手进去拿的话,手上会沾到生肉的腥味。
尤簌垂眸望了一会,顿了两秒换用刚才在内心吐槽过的超大夹子去夹。
“蒋驰期你先别动。”
袋子是在他凳子上挂的,尤簌怕他起身会碰掉。
手指照旧捏着夹子中端,她稳稳地夹起鸡翅,还没等启唇为自己的懒惰歌功颂德,忽然间却发现,她手中的夹子末端,不听话地……
挂住了蒋驰期的上衣衣摆。
劲瘦的腰身顺着冷白的块状腹肌淌下,
抬眼可窥。
夹好的鸡翅适时嘭地掉到铝盘上。
尤簌无意间瞄见,瞳孔猛缩。
正不知道怎么收场,准备硬着头皮收回夹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时,手中的不锈钢夹忽然被男人手指摁牢。
“勾得挺巧。”
男人黝黑的瞳孔玩味地打在她脸上,跟看破什么秘辛之事一样,语气不紧不慢。
“看呗,羞什么。”
“在一起一周了,这点甜头也不是不能给。”
“怎么着,钻进去看?”
第68章 正反
◎“可我喜欢正面呢。”◎
烧烤架上的木炭还在烧; 时不时发出带着火星的劈啪声,清澈的湖风从波面荡过来,吹得两人皮肤泛潮。
尤簌涨红脸要收回手; 握着夹子的细白手指却一并被男人锢住。
“还不说话?”他还在笑。
尤簌憋了很久的羞赧隐隐被他逼到想破罐破摔。
……你问的话是人可以正常回答上来的吗!!
女生深吸一口气; 屏息被握住的手指轻轻抖了下,蹙眉; 佯装吃痛。
“你捏疼我了……”
“是么,”
蒋驰期看穿地挑了下眉,手上动作稍稍松了些,“这点劲儿都受不住?”
拖慢的语气隐隐像是在说其他事; 尤簌额前薄汗都快渗出来,眼睛往下一瞟就能看见他裸出来的腰身。
劲瘦有力,侧面没一丝余赘。
视线像是触到火苗一样,猛地弹回。
女生无计可施; 只得轻转手腕; 磨了磨唇; 没有丝毫气势地默默威胁。
“……再不放开,我就把鸡翅扔到你身上!”
蒋驰期低笑一声,总算懒洋洋松开了钳她的手; 但话依旧没停。
“这么害羞?”
“我记得之前某人在网上说,做梦都想变成我腹肌上的一颗小汗珠,还假模假样地要我拍张腹肌照,说是看看自己变成汗珠之后躺在什么位置……”
越说凳子拖得越远。
一长句说完; 蒋驰期侧头望见尤簌已经抱着长凳跟他拉了一米距离,幸亏那夹子实在够长; 才能让她半撑着身子翻转鸡翅。
听不见; 听不见。
尤簌努力催眠自己; 试图不受他言语的调侃,但逐渐捏紧的指腹显然已经蔓上粉色。
之前为了要腹肌照,她竟然连这种托辞都找得出来……
蒋驰期远远眺了一眼,瞄见女生红到能滴血的耳尖,终于哂笑一声,止了嗓音。
鸡翅被烤得滋滋冒油,赢天扬闻着味钻过来。
天色逐渐暗下去,他等了半天刚拿到鸡翅,就看见不远处的篝火堆被洒上一瓶没包装的酒,而后有根点燃的火柴静悄悄一跃。
半人高的火焰倏地拔地而起。
张扬的烈焰在湖前摇曳,宛如穿着橙衣的舞娘。
散落在周围的游客纷纷驻足观赏,赢天扬迎头奔跑,面朝篝火,背对湖泊,延展着手臂,突然旁若无人地呐喊:
“我爱世界!世界爱我!!”
拉长的音调并不藏匿,四周的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精力似乎还没完全抒发,他又沿着湖边顺着风跑了几圈,直到轻喘出来的呼吸染上雾气,才敞开外套衣襟小跑到篝火前,冲其他三人招手。
“快来啊!”
“我们围着篝火转圈!”
蒋驰期半支着的腿站起,还没等尤簌说出不去的话,就摁头推着把人兜了过去。
“我护着你,没事儿。”
他知道尤簌在担心什么。
赢天扬引起的轰动蔓延整个湖边,一边低矮帐篷中也钻出几名背包客,扬着笑小跑过来。
有人边跑边一起号召。
“都来啊,大家不嫌弃的都围起来转转!”
“认不认识的今天都有缘相见!祝大家越来越好!”
人群越来越往中间簇,尤簌缩着身子不自在地靠到蒋驰期小臂边,手指悄悄勾上他衣角。
她刚想说这里让她感到不舒服,准备往回走,就看见男人面孔被篝火印得橘红。
跳跃的火星混上酒精后发出青绿的焰光,一并收到他眼底,眸色都绚丽。
碧水星空混为一色,凝成一抹浓重的黑,但瑰丽的火光跳得高,就算人声鼎沸,拥挤着,似乎也不算可怖。
他低头咬下手上的黑色手套,声音罕见温柔,朝她伸手,
“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仿佛也被篝火传上温度,尤簌怔了一会才把手伸过去,握紧。
肌肤相接,温和地烫着手心。
左边也挤来了人。
秦琳一边笑着瞧赢天扬在中间耍宝像婚礼司仪一样指挥大家牵手,一边也暗悄悄勾住尤簌的手。
前面是稠艳的火苗,跳起的火星熏得人眼睛干燥,皮肤磨砾。
尤簌闭了下眼,听见身边男男女女,不同年龄段的人都在谈天说地,四面八方汇聚一堂。
最后一阵凉风吹过,蒋驰期在她耳边嗓音低醇,语调认真地开口。
“试着享受一下。”
腰鼓骤响。
短促张扬的声色震得耳朵疼,尤簌感觉内里有什么罩子在渐渐撕裂,身体逐渐放松——像是很久都没有这样放松过。
围着篝火乱跑的动作顺着鼓点踩节奏,一圈一圈像是不知疲倦,青色的烟雾裹满全身,混上不知道是谁的笑声。
最后身上出了层绵密的细汗,唇角还是翘着。
酣畅淋漓中,蒋驰期轻笑着捧住她下巴,印上一个干干净净的吻。
“喜欢你开心的样子。”
鬓角的发被汗珠染湿。
尤簌瞳孔微缩,感觉像是做了一个荒诞的梦,她顺着夜风,赶在男人离开前又贴了一个吻。
她第一次主动亲他。
要缩远的距离徒然收回,蒋驰期眼底骤暗,伸手把要跑的人抓回来。
“再用力点儿。”
……
绵密的水珠从颈上坠下,恰到好处的水温冲刷着刚才湖边活动留下的薄汗。
蒋驰期下午去超市的时候帮忙买了两件睡衣,棉柔质感很舒服。
一件给她,一件礼貌带给秦琳。
秦琳收到睡衣后对蒋驰期更加赞不绝口,甚至扬言要牺牲自己去跟赢天扬挤一个房间,把这间房让给她和蒋驰期。
尤簌死死抓住她的腰,求她别这样,秦琳才遗憾地叹息一声,收回这个大胆的想法。
零零碎碎的烧烤气味连带木柴烟火味被彻底冲刷干净,消失在地漏。
秦琳从楼下提了碗糖水回来,刚刷卡走进屋就看见尤簌裹着湿发出了浴室。
“簌簌,给你带了丸子桂花冻。”
周身的温热水汽还没散完,尤簌扎好睡衣的腰部抽绳,温声回了一声好。
她缓步走到桌前,刚坐上椅子,忽然面前凑来秦琳放大的脸。
“簌簌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到过你是敢当众跟人打啵儿的性格。”
一本正经,像是在跟她探讨学术论文。
“咳咳咳咳……”
一碗糖水差点把尤簌噎住,她扶着碗边的勺子不自然地开口,“只是气氛到了,我们才贴了一下的。”
蒋驰期最后逼她亲狠点,直到散场尤簌也没如他愿。
那时的腰鼓表演已经收尾,剩下的只有背包客自己用蓝牙放着舒婉的旧情歌,气氛烘托不上去,她当然不好意思当众和他再亲密。
“别藏了,我反正是不排斥小情侣当众接吻的,当时那气氛实在特殊,太自由,如果我身边是个帅哥,我没准也会突破一下良知,上去强吻别人。”
秦琳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修着指甲,语气募地又感叹起来,“不过蒋驰期的出现对你的意义真的非同凡响,我记得你之前大一一年都没什么进展,但遇见他之后……”
她掰着手指慢慢清算,“和男生接触,和男生约饭,和男生单独散步,和许多男生一起聚餐,甚至今晚……你周围有其他同龄陌生男生时,你看上去都好像没什么反应了,你是不是已经恢复了啊!”
尤簌一怔,想了一下好像真是这样。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深思,客房的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笃笃几声。
秦琳走去开门,还没开口就被赢天扬拽了出去。
“秦琳快快,我找了两个新交的朋友一起打麻将,三缺一!”
秦琳刚要扭头问尤簌去不去,忽然发现对面的高大男人宽肩窄腰地倚在走廊墙壁,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在等着什么似的。
她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