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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薄棠被送往国外后,财团这边没有把他的指纹删除,他还能光明正大地走进来。
鹿之绫不和他探究什么地方是谁的这种无聊问题,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薄棠又咬了一口鹅肝,评价道,“这鹅肝真的不错,入口即化,姐姐不尝一尝?”
“……”
鹿之绫冷漠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温度。
见状,薄棠有些苦涩地勾了勾唇角,“姐姐,你知道吗,这几年我在国外熬得很苦,每一次我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在想,让我再见你一面吧,只要让我再见你一面,我死也死得甘心了。”
鹿之绫看不下去他深情款款的眼睛,转头看向旁边,冷淡地道,“那你现在准备死了吗?”
真是绝情。
薄棠放下手中的刀叉,眼低掠过一抹怅然若失,“我知道你很想我死,可即便这样,我还是看不得你受任何委屈。”
“我不委屈,我过得很好。”
鹿之绫一字一字道。
薄棠擦了擦嘴,把自己的手机搁到她面前,“这两个人让你不开心了吧?”
鹿之绫低眸看过去,只见他手机上赫然是一张血淋淋的照片,照片里汤薇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头就这么摆在桌子上面,鲜血漫延一桌,面容死白可怕……
鹿之绫突然看到这么血猩可怕的画面,一股反胃猛地冲上来。
“呕——”
她连忙捂住嘴压制下来。
变态。
他真的是个实足的变态了!
“姐姐不开心吗?”
薄棠笑着凝视着她,“让你不开心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大哥他……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吗?”
“……”
鹿之绫想吐得厉害。
“我真是不明白,薄妄那样一个脏窝里出来的你怎么就当珠当宝,他连你受欺负都不管,他让你每天只能躲在这里……”
薄棠深情地看着她,“姐姐,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一句话,我也可以把周劲的人头取下来送给你。”
“你就是个疯子。”
鹿之绫冷眼看着他,站起身就准备走。
“姐姐。”
薄棠坐在那里叫她。
鹿之绫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孩子灿烂的笑声,她心下一惊,回头,就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薄棠面前,从他手中接过一个气球,甜甜地道,“谢谢叔叔。”
“乖,去吧。”
薄棠摸摸她的脑袋。
鹿之绫看向周围,到处都是正玩得开心的小孩子,一张张脸上写满天真烂漫。
她终于知道薄棠怎么敢出现在这个地方,一旦她要动手,他就会把这些无辜的孩子牵涉进来。
她的目光冷了冷,“我今天放你走。”
薄棠笑着看向她。
“是周劲把你带回来的是吧,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我就等着看你们有什么样的下场。”
鹿之绫一字一字说完,转身要走。
“姐姐。”
薄棠坐在那里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现在在周劲的基地,那里专门用来培养杀手,你想一网打劲吗?”
鹿之绫再度回头看向他,“周劲知道你玩这一手吗?”
“我只想要姐姐而已。”
薄棠从位置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抬手伸向她的脸,“姐姐答应我,我就什么都为你做;姐姐不答应,那我就只能让周劲给我铺路了。”
鹿之绫飞快地往后退了一步,“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是吗?”
薄棠握紧拳头,看着她道,“既然这样,要是有天我们走到不可挽回的步,姐姐要记得,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挽回?
他们之间有什么可挽回的?
鹿之绫连句废话都没有,转身带上小野和裴颜离开餐厅,活死人们悄悄跟在她的周围。
……
薄妄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两人正坐在回家的车上。
鹿之绫说着今天在亲子餐厅发生的事,薄妄却忽然捏上她的耳朵,指腹在上面小小的耳洞上捏了捏,“这边的耳环呢?”
“……”
鹿之绫拿出手机递给他。
里边是薄棠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中她的耳环就这么躺在他的掌心上,钻石红得似要滴出血来一般鲜艳。
第494章 妄哥,季家的事情查出眉目了!
“……”
薄妄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目色彻底阴沉下去,“怪不得我的人在国外追踪不到他的踪迹,原来是被周劲弄了回来。”
“是我没注意,被他拿走了耳环。”
鹿之绫有些膈应地摸了摸耳朵,在外躲几年以后,薄棠已经彻底不当人了。
“他碰你了?”
薄妄睨向她,猛地收紧手机,指骨清晰突出。
“没有,我周围都是活死人,他也不敢。”鹿之绫摇头,“就是可惜耳环了。”
薄妄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一些,伸手将她耳朵上的另外一个耳环取下来,直接扔到一边,“重新给你做一对。”
被脏手碰过就不要了。
鹿之绫看着他的动作没说什么,只道,“今天那家餐厅里全是小孩子,我就没让他们动手,然后一转眼,他就已经消失了。”
她也想抓薄棠,但那么多孩子在,她不能乱来。
“放话下去,马上把财团里属于薄棠的身份识别全部删除。”
薄妄开口。
坐在前面的李明淮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找人去做。”
“我觉得,薄棠今天在财团露过面后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鹿之绫想着今天薄棠今天出现时说过的话,道,“薄棠今天来好像就是给我交代一声,他要放手干了。周劲和薄棠这两个丧心病狂的人走到一起,我有点担心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现在是在比快。”
薄妄冷冷地道。
只要他们找到周劲的真面目,将周劲和他的团伙一网打尽,薄棠不足为奇。
话音刚落,坐在前面副驾驶的李明淮有些激动地道,“妄哥,季家的事情查出眉目了!”
鹿之绫有些激动地看过去。
太好了。
他们终于能快一步。
“周劲是谁?”她忍不住问道,困扰他们这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李明淮将手机拿过来给他们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人的照片。
看着上面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人,鹿之绫怔了怔,“还真是他。”
薄妄的眼一抬,眼底阴鸷极了,薄唇微掀,“准备动手。”
“是!”
李明淮点头。
薄妄看向鹿之绫,鹿之绫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我不去,我就在家里陪着小野和颜颜,帝江庭的安保做得不错,你把活死人抽一半过去吧。”
其实她更想让他把活死人都带走,现抓周劲肯定不容易。
薄妄拧眉,正要拒绝,鹿之绫目光清明地看着他,纤细的手指握上他的手腕,“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折个中,彼此都放心些好吗?”
薄妄的眉头拧得更深,鹿之绫立刻又补了句,“哥哥?”
“……”
薄妄没脾气了。
“噗,咳咳——”
李明淮没绷住在前面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一个光头直晃悠。
妄哥现在都得了些什么可耻的爱称。
薄妄视线冷飕飕地看过去,李明淮缩着脖子拿出手机,“我摇人,我多摇点……那个,鹿信雄那边通知吗,妄哥?”
“不用。”
薄妄道。
鹿之绫看向他,看来在他们理清楚周劲在江北季家后,薄妄就没有通知堂叔,不用说,他是想为她保全住鹿家人,所以他什么都自己上……
她依偎进他的怀里,伸手环住他,“注意安全,我等你回家。”
“嗯。”
薄妄将她搂紧。
……
晚上八点,江北一片平静,城市的灯光五彩迷离,行人穿梭,车水马龙。
所有的一切都如常。
寂静的公路上,一排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一阵步伐声整齐经过,捍动寂静的夜晚。
李明淮站在路边,神色肃然地盯着手表上的时间,看着队伍集结完毕。
他走到车前,薄妄慵懒地坐在后座,一双狭长的眼淡漠地看着外面的手下,面上没什么表情。
“妄哥,人齐了,嫂子拨了三分之二的人过来。”
李明淮道。
闻言,薄妄的眉头拧了拧,“我不是说不用?”
“……”
是啊,那也得活死人听您的啊,这不早就都改听嫂子话了么?
李明淮暗想,嘴上还是道,“妄哥,嫂子也是一番心意,现在把人退回去也是耽误,不如就一起吧。”
说到底,活死人还是比别人用的放心。
“嗯。”
薄妄颌首。
李明淮直起身来,将手中的枪重新装了一遍放到腰间,“检查装备,上车,出发!”
“是!”
破天的响亮。
众人检查好身上的防弹衣,拉开车门上去,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
夜晚的季家安静详和。
仆人们正借着月光清扫路面,几部豪车停在门口。
季曼诗带着女儿、丈夫回家,季家人在的不多,季竞也不在,就有季家长子季章夫妇和两个姑婆在。
“季可爱,舅舅抱。”
季章从楼上下来,一把抱起粉雕玉琢的小朋友,小外甥女很给面子地在他脸上糊了一堆口水。
两个姑婆见状笑起来,只是在这笑声在豪华的大房子里显得格外寂凉。
季曼诗依偎在丈夫霍凡宇的怀里,笑得有些苦涩,“奶奶走以后,家里变得越来越冷清了。”
“那你们以后就多回来住。”
季章抱着小孩说道,“别像季竞一样,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家里的事一点都帮不上忙。”
季曼诗道,“季竞还是个小孩心性,等他大些就好了。”
“他长大什么啊,一天天就知道跟在薄妄后面当条狗。”
季章提到这个弟弟就有些咬牙切齿。
霍凡宇看向他,“大哥现在似乎对薄家很意见?”
“奶奶这事你们觉得就这么过了?”
季章抱着孩子反问,面色异常冷冽,“奶奶出事那一次,薄家人连防弹衣都准备好了,说明早就知道有人设伏,却还拉上奶奶一起送死,事后一点表示都没有,薄家当我们季家人是什么?”
“大哥,那薄家也死了老爷子老太太,他们肯定也是没料到出这种祸事。”
季曼诗出声说道。
季章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他们,“你们就是觉得他薄家声大势大,还是想倚靠罢了,我觉得父亲说得对,咱们得重新考虑下季家的未来了!”
第495章 可是,你不能这么小瞧周劲,也不能小瞧我啊。
这一句话说下来,季曼诗和丈夫霍凡宇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重新考虑季家未来?季家仰仗薄家都多少年了。
这边聊着天,外面突然有仆人仓皇地跑进来,“大少爷,二小姐……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怎么回事?”季章立刻站起来。
季曼诗一把拉过小小的女儿抱在怀里,有些惶恐地看向霍凡宇,“该不会江南那个屠人满门的杀手团伙又出动了吧?”
“你和女儿先上楼。”
霍凡宇正色说道。
“都激动什么,妄哥来做客而已——”
李明淮大步开道,一把将拦路的客人推到一旁。
薄妄慢悠悠地从外面走进来,黑色的皮鞋踩上光滑的地面,为季家明亮的灯光添上一抹森冷的气场。
他身后一阵人影,一群人绕着季家的房子排开来,气势凛然。
“小薄总?”季章震惊地看过去,“您怎么来了?”
“做客。”
薄妄目光凉凉地瞥过去,径自往大厅中央走去,在季家人的注视中坐下来,跷起一腿,悠闲自在地打量着季家。
门外,脚步声还在响。
这明显是在控制季家。
季家人惶然,季章如今对薄家有几分不满,但面上还是不显,起身让人准备雪茄,“小薄总深夜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贵干?”
薄妄看向他,嗓音透着几分慵懒,“叫季怀宗出来。”
季章的眉头皱了皱,“小薄总,我知道薄叔父现在有意把大权交给你,江北、K国的未来都在你手上,但我父亲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大半夜跑来季家,连句尊称都没有?”
“……”
薄妄冷眼看着他,眸中掠过一抹戾气。
霍凡宇感觉出一丝不对,伸手推了推妻子,“曼诗,你去叫父亲。”
“好。”
季曼诗点头,抬起脚往楼上走去。
门外步子声还在响,不一会儿,一群戴着白色面具、拉低连衣帽的活死人从外面鱼贯而入,直冲进季家,开始控制每个角落……
季章看着这一幕,脸色愈发难看。
“薄妄!你当我们季家是什么地方?”
季章激动地吼出来。
李明淮上前两步,一把按住季章的肩膀将他按坐下来,冷声道,“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