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管家闻达的声音,“少爷,我们得出发了。”
一听这话,鹿之绫麻利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冲到房门前,把门一关,锁上,然后转身看向他,试探地道,“要不,你再住几天?”
“……”
薄栖抿唇没有说话。
“一天?就再住一天?”
鹿之绫竖起一根小手指,弱弱地问道。
“可一天之后,我还是要走。”
薄栖道。
“呜……”
鹿之绫金豆子又掉下来,哭不行了,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
薄栖从床边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鹿之绫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怕他夺门而逃,边哭边忙用小身板紧紧挡着门锁的位置。
薄栖没有要走,而是在她面前蹲下来。
少年漆黑的眸深深地注视着泪眼婆娑的她,“哥哥答应你,一定会找一个机会在之之身边长住,再也不走。”
“真的吗?”
短短三个字,小朋友哽了三遍,气息完全乱了。
“拉勾?”
薄栖用小朋友的方式和她约定。
鹿之绫立刻勾住他的尾指用力缠住,“那说好了,薄栖哥哥不可以骗我。”
“叩叩。”
房门忽然被敲。
程桐无奈的声音传来,“小七,开门,快让阿栖出来,不然路上要赶了,不安全。”
“呜哇——”
最后的警报来袭。
鹿之绫哭嚎一声就往薄栖的怀里扑,薄栖被扑得人往后仰了仰,差点倒下去,单手撑了撑地面才稳住身形。
小朋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哭得一团糟糕,拿眼泪水淹他的颈窝,“薄栖哥哥,呜……呜……薄栖哥哥……”
“……”
程桐在外面头疼扶额。
这哭的……
不知道的人还当薄栖怎么了呢。
鹿之绫还是不肯开门,抱着薄栖不放,薄栖耐心地轻拍她的背,“之之乖,别哭这么凶,会喘不过来气。”
“呜呜呜……我舍不得你……”
鹿之绫嚎得更凶了。
她都没能顺利转到他的班上,他就要走了。
他那么忙,又没时间和她聊天,更没时间和她视频,呜呜呜……
这大概是鹿之绫长这么大闹分别闹得最凶的一次,最后是程桐强行破了门才让两人分开。
鹿之绫想拖着拖着就不让薄栖走的小心思被大人看得清清楚楚,见实在留不下人了,小朋友难受得往衣柜里钻。
“薄栖哥哥你走吧,我再哭一会就好了。”
哭唧唧的声音隔着柜门传来。
薄栖站在那里,衣领湿了许多,他盯着紧闭的衣柜沉默。
“没事,小孩子,过两天就好了,走吧,别耽误时间。”
程桐说道。
鹿之绫缩在衣柜里不停抽泣,蓦地,她听到少年的声音传来。
“之之,我答应的一定会做到。”
“……”
鹿之绫眨眨眼睛,泪水还是拼命往下掉。
薄栖跟着程桐下楼,走出门他才发现薄峥嵘也等在人群里。
戚雪活动结束后就去往E国了,他以为薄峥嵘也会直接回江北,没想到还等着他一起回去。
薄峥嵘站在人群前面,一双眼没看向薄栖,而是盯着身边的鹿信衡。
“……”
鹿信衡忍着打人的冲动,强挤出一抹笑容,“薄先生,薄栖下来了,我送你们出门。”
“鹿先生,这段时间多谢关照。”
薄峥嵘展现出绝对的善意,但落在鹿信衡的眼里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还看。
还看……
鹿信衡放在身后的一只手捏紧了拳头,道,“客气,客气,这边走。”
薄峥嵘走着路,时不时看他一眼,意味深长。
真就忍不了一点。
“我说最后一遍,我没有过。”鹿信衡压着声音,一字一字咬牙,咬得牙龈都快出血了。
“小孩子不撒谎。”薄峥嵘道。
“……”
他看他果然就是这个意思!
鹿信衡豁出去了,皮笑肉不笑地道,“其实也没什么,老婆跑了跪都跪不回来才丢人。”
“……”
薄峥嵘的脸色瞬间铁青。
“聊什么呢?”程桐走过来挽住鹿信衡的臂弯笑着问道。
鹿信衡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还故意往前放了放,确保某人的角度能看到,“没什么,就是聊聊南北的经济。”
“是啊,鹿先生对局势看得特别明白,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
薄峥嵘阴飕飕地睨鹿信衡一眼。
“对,薄先生说他就是欠缺了识时务这一点,薄家的经济才一直超不过鹿家。”
鹿信衡放下脸皮以后,口才一骑绝尘。
第860章 时光如梭飞逝
“……”
薄峥嵘气得呼吸都重了。
薄栖走在后面,被鹿景晔一路搭着肩膀,鹿景晔问道,“测试顺利的话,机器人明年就能问世,到时你是用真名署名还是用化名?”
鹿景晔研究这些东西,家里是全力支持的。
机器人的成功也有薄栖的一份功劳,但他是江北薄家的,署名上也不知道有没有顾忌。
“我只是帮了点小忙而已,不用署名。”薄栖道。
“这还是小忙?没你,这机器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研究出来。”鹿景晔道。
薄栖边走边道,“接下来三哥是准备把重心继续放在机器人上?”
“不,我想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鹿景晔有自己的想法,“我前段时间去参观五婶所在的医院,发现临床手术十分依靠各种医疗仪器,如果能做些更精蜜的仪器,能帮到很多病人。”
“嗯。”
薄栖点头。
“要是我做,将来帮帮我?”鹿景晔问他。
“能帮的,我一定帮三哥。”薄栖点头,“不过,我志不在此。”
“我懂,你是薄家长子长孙,那份家业落你一个人手里,不要也得要。”鹿景晔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还好。”
薄栖随着人群走上弯弯曲曲往前延展的石桥,清澈的水流从脚底下经过。
他停下来,回头望向远处的小楼。
远远的,打开的窗口,一个小身影趴在那里,正遥遥望着这边。
见他看过去,鹿之绫忽然抬起小手挥得卖力,生怕他看不到。
薄栖勾了勾唇。
忽地,他手臂被人一顶,鹿景晔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道,“薄栖,我现在可是把你当成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所以?”
薄栖听得出他还有话要讲。
“所以,小七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鹿景晔一本正经地道,搞这么难分难舍的,可千万别跟老二一样,青梅竹马还真成了。
“你想得真多……”
知道鹿景晔在想什么,薄栖不禁轻嗤,可话到一半,他似被点了一点灵光,目色微动。
思索半晌,他望向窗口那一点小小身影浅浅一笑,“倒算个机会。”
实在没别的机会可找,这个也行。
“什么机会?”
鹿景晔莫名。
“没什么,走了。”
薄栖抬起脚往前走去,走了两步,他扬起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某个窗口的小朋友顿时又哭里稀里哗啦。
……
在江南呆了近年最为轻松的一个月,薄栖没有变得懈怠,一上飞机,他就开始看地产文件。
云层被飞机穿破。
薄峥嵘靠窗而坐,面色冷峻地盯着窗外分散的云团。
手机被搁在一旁的座椅上。
屏幕停留在天气查询的页面上,顶端显示E国天气。
那边的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良久,薄峥嵘收回视线,抬眸看向前面,就见薄栖在看文件。
“在我们状态最差的那几年里,阿栖备受折磨,他才是那个需要被补救的人。”
他眉头拧了拧,出声,“阿栖。”
薄栖放下文件,从位置上站起来转身,朝他低头,“父亲。”
“回去后,多交些朋友吧。”
薄峥嵘看着他道,忽然想到那一年扔掉的女同学礼物,又补一句,“不管什么阶层,只要你相处得来就可以交往。”
来了江南后的薄栖明显比在江北轻松、快乐。
陪着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鹿之绫都能那么开心。
闻言,薄栖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见薄峥嵘不是在讽刺自己,薄栖垂下眼,看向自己座位上的袋子,里边叠放着一条深蓝色的洞洞围巾,他面容平静,不生一丝喜怒,“我已经不需要了。”
“……”
这回,换薄峥嵘错愕地看向他。
薄栖朝他点点头,坐回位置上,重新拿起文件。
……
薄栖在江南的时候,鹿之绫找尽一切机会黏着他。
可离开以后,两人能联系的方式只有网络。
两人能发消息的时间并不能总是凑到一起,经常都是她发一大段得不到回应,等看到他回复的时候,她又已经过了聊那个话题的热情。
话题断断续续。
各自成长各自的。
虽然不经常聊,但鹿之绫总能从家人们那里听到关于薄家的一些消息。
她便努力从里边里剥出关于薄栖的,从而知道他的近况。
九岁。
鹿信衡和程桐聊,“这个薄峥嵘太狗了,薄栖去E国小住,他居然也跟着去,他这是想借儿子上位。”
程桐把玩着一个拟真大脑道,“没用,戚雪都没搭理他。”
“戚雪不理薄峥嵘,你得理理我吧,怎么回来还看大脑。”
被忽略的鹿信衡把大脑抢走放到一旁,将老婆往床上带,一脸受伤地靠近她嫣红的唇,“我不比大脑好看?”
“景晔最近想研究人类大脑,我帮着看看而已。”
程桐笑着贴向他,勾住他的脖子,“当然是你更好看。”
“是么?”
鹿信衡哑着声音开口,吻住她的唇,将怀里的人放倒。
“怎么不再说说薄栖哥哥了?”一个小脑袋突地从床尾冒出来。
“……”
夫妻两人吓得连忙分开,默契地抹唇。
鹿之绫趴在床尾凳上,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薄栖哥哥在E国玩得开心吗?说说呀。”
“小七……”
鹿信衡擦着唇道,“你是不是该独立住一个院子了?”
“……”
鹿之绫一脸无辜、茫然、不解。
十岁。
“季文月这算盘打得我在江南都听到响了。”
姚心容老太太站在花园里,一边修剪花枝一边和儿媳们说着自己得来的一手消息,“薄栖十五岁生日,她送季家传了好几代的传家宝,你们说她动的什么心思?”
“您不是说她年轻时候就和丁玉君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冲薄老太太的面呗。”
大儿媳在旁边笑着说道。
“想得浅了吧?”
姚心容幽幽地道,“她有个孙女可是和薄栖年龄相仿。”
“您是说季家真动联姻的心思?”二儿媳跟着问道,“那薄家怎么想的?”
“俩小孩呢?十五岁,应该懂一些长辈的意思吧?”
三儿媳问道。
八卦是人类的本能,几个儿媳纷纷看向姚心容,等着听薄季两家的八卦。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一老太太还管人早恋?我有这么无聊?”
姚心容挺直脊梁,摆起一派端庄姿态。
“……”
几个儿媳默默地看着她。
姚心容装不下去了,“好吧,我还真听到一些,你们靠过来。”
几人立刻围在一起,花都不修剪了。
“我听说在薄栖的生日宴上,季文月那孙女跳了支舞……”
姚心容悄悄说着,蓦地,一个小脑袋挤进来,眼睛滴溜圆地盯着她。
“……”
花园里一片寂静。
鹿之绫捧着一小捧瓜子蹲在地上磕着,俨然一副村头小老太太的模样,一双眼睛清亮地透着好奇,“奶奶说呀,跳舞怎么了?”
第861章 鹿之绫十四岁啦
“……”
“跳完舞薄栖哥哥就早恋了?”
快说呀。
她等着听薄栖哥哥的消息呢。
薄栖哥哥真厉害,还会早恋!
十一岁。
“你觉得脑内埋芯线这个概念可不可行?”
到处闪闪发光的实验室里,鹿景晔穿着白色大衣坐在大屏幕前和薄栖视频沟通。
薄栖已经开始上手处理一些船运的事务,沟通都是一边看资料一边回复,“理论上没问题,但需要高超的医术,国内没几个人敢做这样的手术。”
“那没事,我五婶就是圣手,她可以帮忙。”
鹿景晔兴奋地说着,“薄栖,我有预感,我们一定能成就这件大事!”
“我只是帮点小忙。”薄栖道,“我找了点相关资料,现在给你传送过去。”
传送开始。
“你要不是薄家的长子长孙,我不管花多少钱都得把你请来我的实验室。”
鹿景晔感慨完又开始和他说起关于治愈精神疾病的可行性,滔滔不绝,一个小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