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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之绫回到房子里,没注意到鹿景焕的满脸失望,又坐到电脑面前开始忙碌。
“送走了?”
鹿景焕往她身边坐下。
“嗯。”鹿之绫点点头,继续在键盘上敲着。
“我发现薄栖对你真蛮好的,从小好到大。”鹿景焕似随意地聊着。
“我知道啊。”
鹿之绫头也不抬地道。
“可我怎么感觉你们今天有点怪怪的?”
鹿景焕反坐椅子,靠在椅背上继续暗戳戳地问。
快说,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薄栖有没有说过什么暧昧的话,做过什么暧昧的事,有没有故意搞些小动作来勾引你?
小七还小,肯定不懂,但只要讲出来,他就能确定薄栖心怀诡计!
闻言,鹿之绫的目光从屏幕上离开,转头看向他,有些惊讶,“五哥你也感觉到了?”
“!!”
鹿景焕惊得一下子坐直,果然!
“我和薄栖哥哥是闹了点分歧,有一点点的不太开心,但只有一点点,很快能好。”
鹿之绫舍不得把这事定性为争执,特意用手势比了个微小,表示程度真的很轻。
“……”
鹿景焕人都麻了,所以不止没有暧昧,两人还吵上了?
鹿景凡啃着苹果,踩着平衡车从旁边悠悠飘过,一手拿着手机含糊不清地落下一句,“我查查,国内一共有多少的寺庙,找个离家近点的吧。”
第937章 他不痛快,真的不痛快
“查寺庙干什么?”鹿之绫茫然地看向六哥。
鹿景凡咬一大口苹果,“你五哥最近想金盆洗手。”
“……”
鹿景焕想揍死他,把鹿之绫拉转身面向自己,不死心地继续问,“怎么突然就吵架了,五哥给你分析分析。”
鹿之绫当然不会把自己惦记薄栖这种话讲出来,那他们两个就要第一时间把她拖回江南了。
她想想道,“就是他觉得我做事太心血来潮,不够持之以恒。”
“他还批评上你了?”
鹿景凡在平衡车上倏地转身,不悦地道,“他凭什么?他是你亲哥啊?”
“……”
鹿景焕真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恋爱全白谈了,一个点都不猜对,他沉下脸来,“小七,别听他的,你很好,你做事并不心血来潮,而是有时候知道有一些东西不适合自己,及时断掉而已。”
“可能薄栖哥哥觉得人不该随便断掉吧。”
鹿之绫轻叹一声。
“那也要看这事、这东西要不要断,该断的为什么不断?”
鹿景焕道,完全支持自己妹妹。
“不是,五哥,我其实是想告诉他,我不会随便断,我是真的认准了,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相信我。”
鹿之绫看着他道。
“这样啊……”
鹿景焕坐在那里冥思苦想,最后给出建议,“要他相信很容易,你就再拼命地展示对这事、这东西的执念,时间一长,他不就信了?”
“拼命?”
所以,真正的问题是她现在的热情劲还不够,还远远不够,要更加执着,薄栖才会相信。
“嗯哼。”鹿景焕朝她抬抬下巴,很是自信,“相信你五哥,我什么时候错过。”
“江南还真有不少寺庙啊……”
鹿景凡踩着平衡车再次飘过。
“你又欠揍!”
鹿景焕气得起身就去追他,两人在房子你跑我追,大呼小叫。
鹿之绫坐在位置上认真地想了想,嗯,那就再加量。
不过只能在七天之后再加量了,不然薄栖容易觉得她不够深思熟虑。
可是要七天不去亲近他,真的很难忍……
这么久过去,他到家了吗?
怎么不说一声,那她要不要问一声?
不行,要冷静,要显得自己在努力地深思,在想清楚。
手机震了下,她连忙拿起来,却发现只是一条新闻通知,顿时失落无比。
要怎么才能阻止自己不去看他的对话框,不去找他……
鹿之绫纠结地咬唇,想了半晌,她把薄栖的联系方式全部拖进黑名单,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OK,现在她就能制止自己了。
薄栖在车里坐了很久才收敛心神开车回神山,从车上下来,他将车钥匙扔给佣人停车,掏出手机给鹿之绫发消息报平安。
刚发出去,一个红色感叹号。
“……”
薄栖停在大门口,盯着屏幕上的感叹号陷入滞空状态,背后披了一身的夜色。
他关掉对话框,切出去拨打电话。
打不通。
如无意外,也被拉黑了。
薄栖黑着脸往里走去,抬眼就看到薄峥嵘再一次出逃失败,被李明淮按着往楼上书房走,顿时更加烦躁。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心烦意乱地转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动得灵活。
李明淮小跑着往外。
“干什么去?”
薄栖冷冷地开口。
“跑步,锻炼。”
李明淮诚实回答,视线默默往薄栖的腰游走一圈,练练,都可以有。
“大半夜去跑步?”
都吃错药了是么。
薄栖的脸色愈发难看,朝他伸手,“拿烟给我。”
“是。”李明淮果断掏出一盒烟递过去,看着他的神色问道,“栖哥,心情不好?”
“没有。”
薄栖阴沉地睨他,眼神跟刀子似的剜人,一把夺过烟,“看不出来我很开心么?”
“……”
看不出来。
李明淮不敢回答,停在原地安静等吩咐。
薄栖把手机扔到一旁,将烟盒往下倒了倒,第一下一根都没倒出来,他的眉头紧锁,李明淮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他下一秒要杀了香烟。
但薄栖还是顺利取出一根烟。
李明淮连忙拿出打火机上前为他点烟。
薄栖垂眸,跳动的火焰映进他漆黑的眼底,沉默几秒,他将手中的烟砸在茶几上,“不抽了。”
他答应过要戒。
薄栖抬手扶额,有些无力地闭了闭眼,沉沉缓下气息,“行了,你去跑步吧。”
没必要牵连别人。
“好。”
李明淮点头,转身往外跑,跑了几步又退回来,“还有件事,栖哥,我明天请个假。”
“有事?”
薄栖揉了揉眉心看他。
“姜浮生说她家里好像有小偷踩过点,我帮忙去看看。”李明淮道。
“看一天?”
“她说为了谢我请我吃晚饭。”李明淮说到最后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薄栖应该看不出来他和姜浮生之间有什么什么吧。
“……”
早上请假去看,请吃晚饭,呆一天是吧。
薄栖坐在那里冷笑一声,“让她报警去看吧,你明天我另有安排。”
李明淮脸上难掩失落,“什么安排?”
“跟我吃晚饭。”
薄栖面无表情地道。
还是牵连下吧,他不痛快,真的不痛快。
“……”
李明淮麻木地站在那里,到底是谁把栖哥惹了?出来,干一架!
……
鹿之绫发现自己把薄栖拉黑以后,办事效率都高不少。
她将自己整理好的初步构思发回江南,得到爷爷毫不吝啬的赞赏,她坐在视频前道,“爷爷,我准备这几天再去江北的各个龙头产业看一下。”
“天天往外跑啊?那不是把爷爷的心腻都给跑瘦跑黑了?”
鹿振风一脸心疼,“让那俩傻小子跑去呗,你坐着听就行。”
“……”
傻小子鹿景焕和鹿景凡见怪不怪地坐在旁边,懒得说话。
“那不行,我想自己看一下,做个初步的了解。”毕竟江北对他们来说很多地方都是陌生的。
“那就看一天,歇两天,你不用急,小七,爷爷还没到走不动路,你父亲和你伯伯们还能继续干,你不用想着一下子把事情全做完。”
鹿振风生怕宝贝孙女在江北累坏了。
第938章 你这算是答案?
“没事的,爷爷。”鹿之绫冲着他甜甜一笑,“不过我想忙完这几天,就休息一下,就在江北玩玩,可以吗爷爷?”
晚点回去。
再晚一点。
“可以可以。”鹿振风哪有不应的,“一定要注意休息知道吗?”
“好,爷爷。”
有了爷爷的应允,鹿之绫顿时充满干劲,她就利用这七天时间努力做事,把时间腾出来紧接着猛攻薄栖,完美!
关掉视频,鹿之绫站起来,“做事,你们谁跟我去?”
“……”
鹿景凡都无语了,“小七,你才刚回来。”
“努力工作才能实现人生价值啊六哥。”鹿之绫一本正经地背起包。
“……”
他们家小七这是什么打了鸡血的高级思想。
……
鹿之绫为逼自己不去多想薄栖,刻意让自己忙得脚不着地,连吃饭都是买盒饭吃,回到家一秒入睡,手机放一天电量还能有90,生活充实得可怕。
三天就这么过去了。
“不行了,放过你五哥吧,坐会。”
从热闹的商场出来,鹿景焕累得精疲力尽,也懒得再找什么吃的,就拉着鹿之绫进一家快餐店吃饭。
“五哥,你有没有发现,其实现在最应该改变的不是南北水火不交融的关系,而是阶层固化?”
鹿之绫坐在那里还在和他商量未来发展,“江北和江南没什么差别,所有的大学生都以进大财团工作为荣,剩下的基本都在摆烂,大家没有创业的空间,有那么几个冒出尖来的,最后也都会被大财团收掉。”
“这没办法,就拿你的薄栖哥哥来说,他要不是生在薄家,他能力再强也注定到不了巅峰。”
鹿景焕把吸管插进果汁杯,推到她面前。
“就没有所有人都共赢进步的解法吗?”
鹿之绫问道,“不然,所谓的南北合作成了,也不过就是财团之间的合作,占有更大基数的民众的利益呢?”
“你要破这个可太难了,有能力的不会支持你,支持你的人没帮你的能力。”
鹿景焕道,“小七,别太理想主义。”
现在K国呈现出来的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只能打洞,作为享利者,不可能生出改变的心思;而普通民众呢,有改变的心思却没有这个能力。
“……”
鹿之绫沉默。
她太理想主义了吗?或许吧,可总是还想试一试。
“你看看你,十八岁的小姑娘满脑子都是南北合作,民众利益,不要把自己架得那么高。”
鹿景焕不忍看她继续想这些,于是转移话题道,“薄栖给我和老六打过几次电话了,问你做什么,你现在不跟他联系?不是小问题吗?怎么闹成这样?”
虽然不能接受小七被薄栖看上,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要好,作为哥哥,他并不想两人闹分歧。
“是小问题,我不联系他不是忙吗?”
鹿之绫咬着吸管含糊地道,她得表现成熟,不能像心血来潮。
“忙也可以说两句,五哥把他叫过来……”
“不要不要。”
她再忍几天,就可以一派深思过后的模样去找薄栖了,现在过来她容易功亏一篑。
鹿景焕哑然。
“我去下洗手间。”
鹿之绫起身离开。
洗完手,鹿之绫擦着手走出来,一进餐厅,坐在位置上的不是鹿景焕,而是薄栖。
他坐在那里,身上穿着墨色的衬衫,没戴领带,领口微松,看着不太正式,短发下的一张脸看起来有些憔悴,轮廓似乎更深更瘦。
她一脸错愕地看向他,“薄栖哥哥?”
他怎么来了?
所以刚刚五哥那一声,并不是说要找薄栖过来,是已经找了。
薄栖抬起眼看向她,鹿之绫注意到他眼底的猩红血丝,眉头顿时蹙起来,“你这两天没休息好吗?”
怎么疲惫成这个样子?
“是三天。”
薄栖盯着她的脸道,声音发哑。
“三天没睡好吗?”鹿之绫怔住,“那还坐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家睡觉。”
她急得站起来,伸手去拉他,开什么玩笑,忙得三天都不睡觉,他当自己是神仙吗?
薄栖低头的,看着她的手抓在自己腕上,没动。
“走啊。”
鹿之绫是真急了。
“你这算是答案?”
薄栖抬眼,直直地凝向她的眼睛,声音愈发低哑,连语气里的情绪都低得像是没有一样。
“什么答案?”
鹿之绫不解地看向他,随后恍然过来,“你不是让我想七天吗?”
今天才第四天。
“那为什么拉黑我?”他问,薄唇的颜色有些淡,看起来跟低血糖似的。
“深思。”
鹿之绫一脸严肃地道。
“……”
薄栖看着她,眼里的红似乎深了些,“那深思好了吗?”
“你想我好了,还是没好?”
鹿之绫试探地问道。
“……”
薄栖盯着她不说话,眸色太深,令人分不出喜怒。
鹿之绫承认,她第一次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