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招┓狭四俏换乒拥拿印!�
“事后黄颉曾找过谢大人,也屡次想要寻他麻烦,就连谢家女眷也曾被他找的人为难过。”
第255章 临死一击
黄颉急声道:“我没有,我何时为难过谢家女眷!”
“怎么没有?”
建安侯冷笑了一声,“萧家少夫人在你儿子出事的第三天,就在城西坊市遇袭,还曾被人打伤。”
“要不是萧家的那些丫头有几个会武,又恰好就在萧家布庄外面,打斗时动静太大惊动了里面的人,说不定还会闹出人命。”
“萧家跟人无冤无仇,若非是你,怎能惹此横祸?”
庆帝皱眉看向苏锦沅他们:“此事当真?”
苏锦沅抿抿唇上前,低声道:“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天我带着家中仆人前往布庄办事,谁曾想却被人冲了上来,事后府中下人还曾去京兆府衙报过案,此事宋大人那里应该留有记载。”
她迟疑了下,
“不过当时伤我的人是一群地痞和乞丐,想着应该为着钱财,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混乱,有几个人冲着我要害挥刀,险些要了我性命,好在我家丫鬟拼死才护下了我……”
苏锦沅像是想起那天的事情,脸色苍白。
她没有一句话提起过黄颉,更没有说那些人是黄颉派去的,可别说建安侯和其他朝臣,就连庆帝几乎也认定了,是黄颉挟私报复。
萧家女眷外出之时,身边仆役成群,寻常地痞流氓谁敢冲撞?
更何况若真是讨要钱财,怎会带着刀具,甚至招招都朝着要人命去的?
在京中底层讨生活的那些人最是懂得眼色和分寸,轻易更不敢冲撞不该冲撞的人,否则早就死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更何况无论是地痞还是乞丐,为难苏锦沅也该是为着钱财。
要人命的,若非被人收买,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薄膺不知道苏锦沅曾经遇袭,闻言脸色一沉:“黄大人,你好大的胆子,京城之中就敢买人性命?!”
黄颉神色惶惶,心慌至极。
他从来没有找过什么地痞流氓,更没让人去要苏锦沅的命,他又不是疯了,就算恼恨儿子被谢云宴打了,他也不敢真去杀萧家的人。
“不是的,不是我,真的不是……”
黄颉跪在地上朝着庆帝说道,“陛下,臣没有,臣真的没有,臣是恼恨谢云宴,可绝不会去害萧家人性命……”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真的对谢大人挟私报复?”薄膺道。
黄颉连忙反驳:“我没有!”
“有没有,查一查就知道了。”
豫国公突如其来的声音,不仅让黄颉震惊得瞪大了眼,也同样让薄膺和苏锦沅他们露出诧异之色。
就见豫国公起身上前,走到殿内对着庆帝说道:“陛下,黄大人既说是萧家私藏萧云鑫,今夜行刺之事也是他一口咬定是谢大人所为,那不如好好查一查。”
“萧少将军活着虽是好事,可临川旧案毕竟牵涉甚广。”
“他回京之后本该立刻面见陛下,陈述当日临川一战的详细,却藏于萧家不肯现身,若真如此,黄大人心生误会,觉得萧家有别的想法也无可厚非,他也是替陛下着想。”
黄颉脸上露出抹惊喜,正以为豫国公是在替他说话。
谁知道豫国公就话音一转,
“当然,如果萧家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一切都是黄大人因私仇栽赃嫁祸,甚至连今夜行刺之事也是黄大人臆测,便冤枉了谢大人,那他也罪不容恕。”
黄颉睁大眼:“国公爷……”
豫国公沉声道:“黄大人,你还是想清楚的好。”
“罪犯欺君,牵连九族,你儿子还未娶亲,父母又年迈,可别因为一时糊涂,就连累了满门性命。”
黄颉浑身一抖,不敢置信地看着豫国公时,嘴唇微颤。
豫国公却像是丝毫没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只满是真心地规劝道:“你也在朝为官多年,实在不必要白白丢了性命。”
“若你现在肯实话实说,眼下也没酿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还能罪不及亲族,若你真心诚意跟谢大人道歉,他也并非小气之人,说不定不会跟你计较。”
黄颉掐紧了掌心。
谢云宴怎么不会跟他计较?
他在西北杀了多少人,回京之后又弄得多少人丢官弃爵,那人最是心狠手辣不过,怎么可能会饶了他?
黄颉想起家里的儿子,想起父母,对上豫国公那看似仁慈实则无情的眼睛,仔细想着今夜种种一切,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豁然明朗。
他被谢云宴算计了。
萧家如果想藏着萧云鑫,谢云宴昨日怎么会带着他招摇过市,还刚好被他看到,而之前的行刺,也是谢云宴故意让他看到他与人“私相授受”,让他起疑。
萧云鑫是谢云宴亲自送到他手上的,而这一切也不过是谢云宴借他的手,让萧云鑫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逼着陛下不得不认下了这个功臣。
而他……
从头到尾都被人耍得团团转。
可笑至极的是,他还以为自己拿捏住了谢云宴的把柄,以为能借此对付萧家,却不想早就被谢云宴引着一脚踩进了陷阱之中。
那位请他去城西看戏,又刚好认出了萧云鑫的王主事,怕也是谢云宴的人吧?
那他之后又打算怎么对付他?
拆穿了萧云鑫的事,接过了刺客的事情,之后他们的目标又是谁?
黄颉脑海里从没这么清醒过,甚至他都能想到豫国公迫不及待逼他认罪的缘由,他喉间苦涩泛着腥味,缓缓从地上跪直了身体,哑着声音说道:
“求陛下恕罪,是臣一时糊涂,意外看到了萧云鑫后,想着与萧家私仇便想嫁祸谢大人。”
庆帝寒声道:“那行刺之事?”
黄颉垂着头:“行刺之事臣并不知晓,只是见谢大人救驾之后,陛下对他另眼相待,又见那些刺客全数身亡,所以才一时邪念污蔑了谢大人。”
“是微臣糊涂,记恨谢大人伤我儿命根,又见陛下对他已是恩宠至极,若再担上救驾之功,以他睚眦必报,必定容下臣。”
苏锦沅听到这里,隐隐觉察出不好。
刚想开口打断,就见黄颉“砰”“砰”朝着地上磕了几个头,然后嘶声道,
“萧家当初如日中天,谢云宴其人更是锱铢必较。”
“朝中凡与他不和之人,皆先后出事,那些挡了他去路的,也都命丧他手。”
“临川旧案陛下曾冤枉萧家,谢云宴定会怀恨在心……”
他砰砰又磕了几个头,红着眼说道,
“微臣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也难以让陛下相信,可微臣是一心为陛下,也是怕陛下轻信谢云宴后,将来会替大晋留下祸患!”
黄颉仰头时,露出惨笑,
“今日我害他不成,谢云宴必不会留我性命。”
“只希望能以我命,让陛下小心于他,切莫落了臣的下场!”
他说完之后,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就猛地起身朝前疾冲而去。
冯唤吓得连忙将庆帝挡在身后,嘴里“护驾”二字还未出口,就见黄颉一头撞在殿上台阶之上。
鲜红的血四溅开来,伴随着满殿惊恐哗然。
庆帝豁然起身时,看着下方血泊之中已然气绝的黄颉,又惊又怒。
苏锦沅愣愣看着撞死在阶前的黄颉,那鲜血几乎染红了殿前,她猛地回头看向豫国公时,就见他嘴角轻扬,缓缓露出一抹微笑。
那笑转瞬即逝,再看时就只剩下震惊慌乱。
第256章 辞官?
黄颉的死让宫宴染上了阴霾,好好的年宴见了血,庆帝满脑子都是黄颉死前说的那些话。
命人将黄颉的尸体抬走,殿上一时间谁也没敢说话。
许久,庆帝才开口:“此等小人作祟,倒是惊着老夫人了。”
萧老夫人沉着眼:“不知老身孙儿何在?”
庆帝被老夫人这般直接问话伤了颜面,却也知道今夜之事是他多疑在先,他深吸了口气,朝着冯唤看了一眼,冯唤就连忙退了下去。
片刻后,谢云宴一脸苍白的扶着一瘸一拐的萧云鑫,从后殿里出来。
“云鑫!”
萧大夫人看到跟在谢云宴身旁的人时,眼泪瞬间盈眶,冲上去时却在身前半步停了下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敢去认。
萧云鑫声音嘶哑:“母亲……”
萧大夫人紧绷着的心弦顷刻间崩溃,一把抱着萧云鑫就嚎啕大哭起来。
萧云鑫被勒得骨头都疼,可肩上的眼泪却让他丝毫不敢动作,半晌才看向红着眼的萧老夫人:“祖母。”
萧老夫人压着哭声:“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锦沅上前看了谢云宴一眼,见他脸色苍白,胸前还能见血,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
“没事。”谢云宴低声道。
庆帝看着下方哭成一团的谢家女眷,再见谢云宴被苏锦沅扶着时依旧难掩苍白的脸,开口说道:“今日之事,委屈了谢爱卿。”
谢云宴刚才已经听冯唤说过黄颉的事情,闻言摇摇头:“是臣行事太过不留余地,才会激怒黄颉铤而走险。”
“臣年少轻狂,总想护着家中上下不被人所辱,又觉有陛下照拂,只需替陛下办好差事,便不必理会外界是是非非。”
“可如今想来,是臣太过天真。”
陛下护不住他,他也没他所想的那么得圣心。
这话虽没说出口,可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话中的意兴阑珊。
谢云宴唇色苍白,像是吃疼,额头上浸出一层冷汗来,“臣方才受伤过重,需得将养,年后恐怕无法再于陛下近前办差,请陛下恕罪。”
庆帝脸色一变,殿中其他人也是纷纷瞪大了眼。
谢云宴这是在……辞官?!
他疯了不成?
庆帝原本满脑子都是黄颉死前说的那些话,却突然听到谢云宴这话,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这是何意?”
谢云宴垂眼道:“臣德不配位,不堪重用。”
“你!”
庆帝刚想斥责出声,可对上谢云宴满是冷漠的眼,突然就想起当日谢云宴前往西北的事情,那怒气一顿,沉声说道,
“你休得胡言,你是朕亲自提上来的,何来的德不配位?”
“朕知你伤势过重,年后便在府中修养半月,等伤势好后再来当值。”
“我……”谢云宴张嘴就想说话。
庆帝却是直接移开眼:“好了,今夜事发突然,谢爱卿救驾有功,传朕旨意,赏千金,赐良田百亩。”
他说完就对着萧老夫人说道,
“四郎回京是万幸之事,也能让阿缙九泉之下得以安息,今夜岁除是团圆之夜,谢爱卿和四郎身上都有伤,老夫人且带他们回去吧,免得府中之人担忧。”
“冯唤,赐萧家宴菜,命御膳房即刻准备好送去安国公府,也算是朕的一片心意。”
萧老夫人闻言连忙道:“多谢陛下。”
苏锦沅她们也是面露欣喜,连忙跟着道谢。
谢云宴洗清了身上冤屈,萧云鑫也被放了出来,甚至庆帝还亲自安抚萧家,重赏萧云鑫恢复其原本身份,又赏赐谢云宴千金,命他年后可在府中养伤半月。
萧家一行人来得匆忙,走得也快。
等他们离开之后,殿内沉寂了片刻。
“愣着干什么?”庆帝看了眼身旁内侍。
那人连忙一个激灵,上前拍了拍手,下方歌舞就重新开始。
殿内众人神情舒展开来,言笑晏晏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而黄颉的死也好像被所有人遗忘,只剩下台阶下的一抹血迹。
豫国公坐在席间,脸色阴沉。
薄膺则是浅笑着朝着周围的人举杯敬酒。
杨宏被几人哄着笑说他方才当真是血性,那般情况下还敢替谢云宴说情,萧家可承了他的人情,他正拱手说着“不敢”,说他不过是看不惯有人陷害忠良,冷不防抬头就撞上梁德逑的目光。
被他狠狠剐了一眼时,杨宏身上一僵,总觉得要不是还在宴上,他这岳父能直接打死了他。
宫宴结束后,杨宏趁着人多转身就跑,却不想刚出了殿门,就被梁德逑堵了个正着,似乎早就防备他要跑路。
梁德逑冷笑了一声:“你这是想去哪儿?”
“岳,岳父……”
杨宏可怜巴巴,“夫人还在府里等着,我得早些回去。”
梁德逑笑了笑:“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命人将她接回府了,你岳母也想着她,正好岁除佳节,一家团圆。”
杨宏脸色一垮。
梁德逑微眯着眼:“怎么,嫌弃我这个岳丈碍着你了?”
“没有没有……”杨宏哪敢接话,连忙摇头。
建安侯出来时,看到杨宏就忍不住露出笑来。
他上前寒暄了几句,就朝着杨宏夸赞:“方才在殿内,多亏杨大人仗义执言,才没叫黄颉那恶徒得逞,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