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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当初在一起的时候,许墨言压根没想到简宁竟然就是那个坏女人的儿子,若不是偶然一次他从简宁手机里翻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虽然模糊,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当初出现在他家里的那个女人。
他还假装不知的样子问简宁,这个女人是谁?
简宁笑着告诉他,这是他的母亲,漂亮吗?
漂亮,就可以拆散别人的家庭?
所以后来,他对简宁若即若离,就是因为他永远都无法接受自己跟破坏他父母婚姻的小三女人的儿子在一起。
他嫌恶心。
终于下定了决心抛弃简宁,可谁知简宁突然怀孕了。
这个震惊的消息炸得他一脸懵。
这段婚姻原本就是一场交易,为的就是让简宁心甘情愿地替他生下孩子。
爷爷奶奶注重子孙后代,却对简宁不闻不问,大家心里都明白,简宁配不上许家的身份,孩子还未出生,还不知到底是不是知道健康的孩子。
他们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上面赌,所以爷爷奶奶的心思很明显,如果孩子出生是一个健康的孩子,那么他们便会高高兴兴地带着孩子回许家,给孩子入族谱,给孩子家财万贯,给孩子至高无上的生活。
而孩子的母亲,不足一提。
如果不是一个健康的孩子,他们会置之不理,甚至就当从来没有承认过他跟简宁的这段婚姻,许墨言都能想象得到,到时候爷爷奶奶估计会怂恿他跟简宁赶紧离婚,撇清关系。
他明明心里很清楚,但是有时候还会莫名地心疼这个人,他瘦的吃不下饭的时候,他吐得泪眼汪汪的时候,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要看在孩子的份上,对他好一点吧,可是简宁总能在关键时刻很刹风景地问他要钱。
贪婪的嘴脸,和他妈一样如出一撤。
吴语琴挺心疼这么一个穷娃娃嫁到许家里来的,没人帮着他,定是会受委屈。
虽然多次叮嘱了许墨言要对简宁好一点,但是她总觉得许墨言这是在敷衍他,刚好趁着电话的功夫,和简宁聊上几句。
“阿宁,还好吗?”
“阿姨,我挺好的,你呢?国外的风景漂亮吗?”
“漂亮,有机会我带你一起出国玩玩,外面的世界很大。”
“好啊,不过不是你带我去,是我带你去。”
电话那头的吴语琴听出了简宁的话里之音,低声笑了起来。
简宁听着,跟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阿宁,我跟你说件事,你要认真听,而且不能告诉阿言和他家里人。”
“好。”简宁听得出来吴语琴有些严肃的语气,他想大约是件大事。
“我生病了,癌症晚期,在国外准备要做手术了,上次我爸回去看你,也是顺便帮我从国内带些东西给我。阿宁,我……我还年轻,才四十八岁,我还不想死,我想看看你生的孩子,我想摸摸他的小脸蛋,我想陪着阿言多几年,只是你也知道的,生死无常,意外来临的时候总是会让人措手不及。”
“我这次做手术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我想赢的,万一我输了,你带着孩子来我的坟前看看我好不好?”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简宁被震惊到张大了嘴巴,呆愣着一动不动。
他怎么也想不到,许墨言的母亲竟然生了这么严重的病,活下来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三十,她这得是多强大的内心才能忍住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亲生儿子。
“阿姨,你是好人,好人会长命百岁的,我等你回来看看孩子。”
语气里带着呜咽声。
“阿宁,答应我好不好?”
停顿了片刻,回应道:“好,我答应。”
“阿宁,感情的事情最不能勉强,如果……阿言他心里实在没你,你不要一头栽在他身上,要点财产攥在手里才是重要的。”或许她已经意识到,他们会离婚吧,所以三番四次地重复这句话。
“嗯,我明白。”
许墨言洗完澡出来,看到简宁还在聊,也不知道跟他母亲有什么好聊的,他们前后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也才不过三四次而已。
电话挂断后,简宁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他:“许先生,你想念你母亲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没事,只是羡慕你,出生在这么好的一个环境中长大,又有这么多爱你的人,你母亲很爱你,你如果没事,或许可以出国找她…”
“你还真是会投人所好,我母亲虽然待你不错,但是这又能怎么样?我母亲离婚二十年了,围着我家转也有二十年了,她出国散散心,让她放松放松,我为什么要去打扰她?”
自知说不通,简宁干脆闭了嘴。
但是许墨言又赖在他的卧室不走了,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简宁无奈地拿着自己的枕头,准备在隔壁客房里睡一晚。
许墨言眼尖手快地抓住枕头,怒问:“你干什么?”
“你睡这吧,我睡隔壁。”
“我有不让你睡这里吗?而且那客房里都是烟味,你怎么睡?没考虑孩子吗?”
“那……那我睡沙发吧。”
“你是存心跟我作对是吗?你那点欲擒故纵的小伎俩还是算了吧,赶紧躺上来好好睡觉,就算你不想要睡,可孩子要睡。”
许墨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时时刻刻都把孩子搬出来挡枪。
“我睡眠不好,你要是睡不着别怪我。”
像是有点赌气的意味,他躺在被窝里后,侧躺着阖上了眼皮。
半夜里。
果然他说得一点也没错,简宁翻来覆去,烦躁得睡不着。
原本已经进入梦乡的许墨言,被他那翻来覆去的动作弄醒了,黑暗里一只手攀了上来,然后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道:“睡吧。”
你看,这个人就是这样,给你一巴掌又给你一颗糖,简宁像是吃了上瘾的毒药,总是容易被他那点温柔就俘虏了,禁不住眼眶就湿润了起来。
可是他的睡眠质量太差,他尝试很多次都没有睡着,而且伴随着脚后跟水肿,他难受得根本躺不住。
“是不是抽筋了?”
“不是。”
“我看看。”说完就伸手过来摸到了他的脚心。
“不用。”
简宁想要推开他,他不要再被这么虚伪的温柔继续堕落下去。
“你犟什么?你睡不着,难受的还不是我的孩子。”
果然,一听到孩子这个词,简宁就安分下来了。
没有开灯,就是在黑暗里,许墨言双手轻柔地给他按着水肿的脚后跟。
刚才许墨言出去后,就查了查,得知这是怀孕会水肿的情况,便安排了晶晶进来给他按摩。
但是水肿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而是会一直伴随着他的孕期,直到孩子生下来为止。
所以他极为有耐心地给简宁按摩。
折腾完这一会后,简宁顿感脚舒服了很多,安安静静地回躺在被窝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过去。
两人相安无事地一夜睡到天亮。
简宁以为自己起床的时候,会像往常一样,看不到旁边人的踪影。
但是今日稀奇,许墨言还在熟睡当中。
今天是礼拜二,按道理说他应该起来去上班了才对,简宁想了想凑过去小声叫他。
但是许墨言半点反应都没有,直到简宁碰了碰他手臂,他才反应过来,许墨言他发烧了。
温度烫得厉害。
简宁连忙下床,穿好拖鞋,走出去拿了医药箱进来。
可是翻来翻去,退烧药没找到,可能是之前他用完了。
之前跟许墨言同居住在一起一年的时间里,生病大多数的人都是他自己,许墨言就像是无坚不摧的战士一般,别说看到他生病的样子,就连看到他苍白憔悴的样子都几乎看不到。
所以这次他生病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简宁下楼安排佣人去买退烧药,可是二人见外面漫天飞雪,各自找了理由都不肯出去。
以前在许家,要买什么东西,那都是有私家车出送的,而这里住在半山腰,许墨言也没给简宁配司机,这代表着就是要走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出去,才能打到车去买药。
她们才不会干这种蠢事。
而且二人都不怕简宁告状,她们毕竟跟在许家好些年头了,也大概了解许墨言什么人,许墨言对简宁什么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她们不认为许墨言会信他的一口之词。
简宁按捺忍住呼之欲出的怒火,没办法,他只能回到房间,先给许墨言额头盖了一条湿毛巾,然后换好衣服,戴好帽子围巾后,一个人冒着风雪去买退烧药。
第32章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承诺
等许墨言浑浑噩噩醒来时,发现简宁不在身边,他翻身下床,他意识到自己体温很高,应该是发烧了。
昨晚,赵琳琳为了感谢这么久以来的帮忙,在家摆了一桌,邀约他和林一辰上门来吃饭。
他匆忙从工作中抽身前往她的家里,但是去了才发现,林一辰没有到,给出的理由是临时有事。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他隐隐感觉到了哪里不太一样的气氛。
但是赵琳琳的演技很好,举手抬足并没有让彼此尴尬,许墨言告诉自己多想了。
但是赵琳琳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许墨言听从她的话,去电视柜下面翻出了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女神喷了消毒药水,然后细心地给她贴上创可贴。
就在这时,许墨言抬眸,四目相对,一丝暧昧的火花在空气中蔓延。
许墨言察觉不对,立即起身倒退了一步,而赵琳琳这个时候缓慢起身,一步步地向他靠近。
“琳琳,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匆忙想要逃离。
却被赵琳琳从背后抱住,精致的小脸靠在许墨言的后背上,“阿言,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许墨言浑身僵硬住,他也在想着赵琳琳的话,是喜欢吗?
暗恋的女神出国又回来了,然后一把抱住你的腰,然后问你,你喜欢她吗?
许墨言回答不上来。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一辰他都跟我说了,我出国的时候你还对着我的照片难过了一阵子。”
赵琳琳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琳琳,都过去了,现在我已经结婚了。”
“我不介意,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也喜欢你。”
以前幻想过得场景,终于实现了,他该高兴才对,可是他此时脑子里闪过的却是简宁的影子。
就在赵琳琳想要凑过来亲他的时候,他躲开了,那个红吻印落在了他的领口处,只是他已经没有发现,因为他已仓皇地逃离。
后面出来发现没有了司机的踪影,他焦急地在路边拦车,却因为下班高峰期一辆车都没有为他停下。
他就这样在路边吹了十多分钟的大风,接到命令的金秘书才匆忙开车赶到。
后来赵琳琳的电话信息全部哄炸了过来,但是许墨言都没有接,直接驱车回到了别墅。
想必就是那个时候,着凉发烧了吧。
他下楼后发现,屋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再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九点。
简宁呢?那两个佣人呢?
他正准备给简宁打电话时,带着一身风雪的简宁回来了,哈着气,鼻子被冻得通红通红的,见到脸色不太好的许墨言后,连忙嘱咐他赶紧吃退烧药,顺便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许墨言一直盯着他看,半响才问:“你是出去买退烧药了?”
语气里没有起伏,但是简宁下意识地解释:“是门外的保镖开车带我去的,回来时车子半路抛锚,我就走路回来了。”
尽管他意识到许墨言这是在囚禁他,但是他还是会担心许墨言生病。
刚才出?寒@鸽@尔@争@狸去时,门口的保镖拦住了去路,不肯让他出门,他好说歹说口皮子都快磨破了,保镖在得知自己老板生病了以后,这才同意开车带他去买药。
“谁让你说这个了?你为什么要自己去?家里没人了吗?”
说调突然拔高,吓得简宁一个激灵,他微微低垂着眉头,没说话。
这么大的雪天,又挺着大肚子,走路都不利索,他就不怕摔倒?
气在头上的许墨言,抓着简宁递过来的退烧药仰头吃了以后,坐在沙发上静等着那两个不知所踪的女佣人。
那两个佣人还藏在自己的被窝里哈哈大睡,平时在许宅她们当然不敢这么偷懒,但是刚才从简宁口里得知,少爷生病了,还在楼上休息,所以她们就心想着睡个一时半会,少爷也不会发现。
至于简宁,随他说去吧。
等到她们醒来后,刚踏入客厅,便闻到了缕不寻常的味道,再见到少爷双手抱胸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她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硬着头皮进去,全然不敢正视少爷的眼神。
“少爷早,夫人早。”
许墨言淡然地扫了她们一眼,“是忘了自己工作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