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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看到了古铜色的大门前站着一个男人在等他们,许墨言让简宁唤他李叔,交谈中简宁知道了他是顾氏老宅的大管家。
“少爷,少夫人,老爷夫人等候你们多时了。”
“嗯。”
扭回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跟着我,别走丢了。”
简宁跟着许墨言进去,这才明白许墨言说别走丢了是什么意思。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千多平方的前院子,一条长长的鹅卵石小道,路边栽种着香槟色玫瑰,在阳光下灿烂绽放。
人闲桂花落,时鸣春涧中,整栋别墅整体合院而造,长廊、院墙、屋宇所围合的空间,这种造型也很好地保证了空间的私密性,设计师精造手法,工人匠心施工,像极了书里所描绘的人间仙境全部展露显现。
除却仙境般的外景,就连别墅内的陈设也是特色鲜明的中式风格。整体色调以银、棕为主,无论是桌灯、墙面、或者是储物架都是浓浓的古风元素,营造了禅风意境。
看得出来,许家人是很有品味的。
刚踏入主屋大客厅,许家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他们倆的身上。
今晚,人总算齐了。
一大桌子的丰盛菜品早已上齐,许墨言领着简宁落座于右边下座。
餐桌为长方形,中间的上座坐着许老爷子,而左边下座坐着许墨言的父亲许星河和母亲吴语琴。
身后站着两个佣人,随时等候召唤。
许老奶奶则是挨着许墨言一起坐。
氛围顿时肃静了起来,许老爷子郑重的语气开始讲话:“今天是一个双喜临门喜事的好子,第一个好消息:墨言和简宁领了结婚证,第二个好消息:简宁肚子里怀了墨言的孩子。
以后简宁就是许家的儿媳了,来,墨言简宁,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小两口幸福美满。”
许老爷子是一个做事果断利索的人,喝酒也不例外,仰头就是一杯白酒落肚,面不改色。
而简宁不能喝酒,以果汁代酒,和陌生的许家人喝了几杯。
而许墨言全程一言不发,似乎在忍耐,又似乎不在意。
坐在简宁对面的许母吴语琴,带着笑容温雅地说道:“阿宁,我是墨言他母亲,你不用紧张,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吴语琴出身书香门第,是一个端庄大气的女人,她刚刚第一眼见到简宁这个孩子,虽然感觉他长得有点像某个人,但是她便看得出来这孩子生性纯良,单纯又腼腆,眼睛里有光,是一个好孩子,他配得起墨言。
只是墨言这小子,他眼神里没半点简宁的影子,也不知道这件婚事对他们来说是好还是坏?
“谢谢阿姨,我……我不……紧张。”
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怎么可能不紧张?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不发一言,完全没有体谅和照顾他的意思。
“傻孩子,你还叫我阿姨啊?结婚证都领了,你该喊我妈了。”吴语琴打趣道。
饭桌前,只有吴语琴在尽量找话题跟简宁热情地聊了起来,这才不至于太尴尬。
而其他人,则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安静地吃着饭。
“墨言,你给你媳妇夹点菜啊。”吴语琴提醒对面一言不发的许墨言道。
许墨言是她带大的,她清楚他的为人,这家伙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而且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这几年被他爷爷带进了集团做事,做事风格越发地果断狠厉。
从眼底冒出来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她也清楚知道许墨言是没有办法,被逼着娶了简宁的。
眼下他有怒气没地方发泄,也正常,但是毕竟是刚进门的媳妇,他再怎么样也要装个样子。
但是大家都没有想到,许墨言竟然连装个样子都不愿意。
这一情形,倒是越发地显得简宁尴尬。
不但如此,许家里里外外的佣人们看向他的目光都格外刺眼,像是羡慕他一只底层的丑陋的乌鸦突然飞上枝头当了凤凰,又像是在笑话他的自不量力,即使嫁进了豪门又如何,不遭婆家人喜欢,都不一定能笑到最后,更何况还只是一个双性人而已。
今天是他们结婚的大喜日子,除了简单吃一顿饭以外,再无任何表示。
没有婚礼,没有酒席,没有官宣,没有……
只有一张热乎乎的结婚证和戒指,但还是让简宁高兴了许久。
跟他母亲聊了一会儿天后,许墨言走过来提醒他回家。
临走前,吴语琴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简宁的手心道:“阿宁,不管你之前和墨言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相处,可以慢慢地培养感情,再加上你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这种情缘牵挂是斩不断的,你要有信心。”
简宁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明白吴语琴的意思,加上有她的鼓励支持,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他满怀期待地跟着许墨言驾车出了老宅。
时隔几天而已,他再次回到了这熟悉的房子里,一切都没有变。
许墨言提着他的行李箱往二楼主卧里放下,随意扫了几眼,便从主卧里出来。
刚好迎上走上来的简宁。
简宁嘴角挂着温暖的笑容,手里还攥着那红本本,“今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了,今晚我不回来。”
“那明天呢?”
“简宁,你安心养胎,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许墨言一直拧着眉,冷漠的一张脸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是说出来的话总是带着一股冷意。
这让简宁有点不知所措。
他小声地询问:“那你以后……都不会回来吗?”
手指紧紧攥着结婚证,带着期待地问道。
许墨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悦的神色,目光锐利,气势逼人,冷冷道:“简宁,你的目地已经达到了,就不需要在我面前继续装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简宁竟然会怀孕,虽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简宁身体特殊构造,但是他从来没想过男人竟然也会怀孕。
爷爷把他叫到书房,下一秒就扔出来了一张检验报告,他不傻,只是随意扫一眼就知道了这是一张怀孕报告单。
但,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碰了简宁一个男人,其他女人他碰都没有碰过。
而爷爷下一秒告诉他的是:是简宁的怀孕报告!
而现在爷爷的意思是,必须要让简宁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必须要结婚。
可笑,他被逼着娶了一个男人。
而简宁的手段太高明,是他过去看错了他。
“许先生,我…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许墨言一步步上前,嘴角擒着讽刺的笑容,“你怎么会不明白呢?简宁,这孩子是我们许家的继承人,你可一言一举都得注意了,要是我的儿子出了什么差错,这个许夫人的位置你就未必坐得稳了。”
“墨言,我不是……,我之前没有打算要这个孩子的,是你爷爷找到我,说要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所以?你答应了。过程是什么,我不在意,而你怎么想的也跟我没关系,只要我儿子平安生下来就行,至于许太太这个位置你愿意坐多久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无足轻重。”
许墨言的声音又冷又硬,就像一盆夹着碴子的冷水,兜头浇灭了简宁心中刚暖的一束火苗。
第6章 新婚之夜+只因为你怀了我的孩子
新婚之夜,他们分床而睡。
简宁坐在床上,愣愣地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出神。
而又望了望旁边空了一块的空间,心里失落而又难过。
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却没有任何喜庆的感觉,也没有亲朋好友的祝贺。
他给肖然打了电话,没人接。
而老家的外婆和表妹那里,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在为这段婚姻高兴。
之前这个别墅,就是给简宁住的,客房次卧都没有整理过,现在推开次卧一看,杂物推了不少,那张一米八的大床堆积了不少的灰尘。
无奈之下,他只好抱着枕头被子往一楼沙发走去。
简宁是在三更半夜因为口渴而起床去倒水喝,而看到了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许墨言姿势僵硬地躺在沙发上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许墨言,突然惊醒过来,睁开眼睛便看到正给他盖被子的简宁。
“要不,你回房间睡,我睡沙发吧。”
“不需要,明天会安排人过来整理房间,你先上去休息吧。”
“许先生,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话语意思是,我们是光明正大可以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
怕许墨言误会,他又解释道:“哪怕今晚在房间将就睡一晚也行,这沙发睡觉并不舒服的。”
许墨言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他看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起身穿好拖鞋一起回房。
从头到尾,两人再无再说一句话,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张床上,仿佛中间隔着一条银河,各睡各的。
简宁之前习惯了靠在许墨言的怀里睡觉,现在两人关系越来越远,他不敢再靠过去了,但是同时也失眠了。
“许先生?”简宁小声地喊他。
见没有回应,他便壮着胆子一点一点地挪过去,慢慢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清早醒来。
简宁醒过来时,旁边早已没有了人影。
简单洗漱后,他换好了衣服下楼,却见金秘书安排着几个人抬着家具往屋里搬。
“你好,许夫人。”金秘书一如既往地有礼有节地跟他打招呼,只不过眼神里的鄙夷始终挥之不散。
简宁微微点了点头。
“现在是帮许总搬点家私进来,恭喜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许先生他呢?”
“他一早就回公司了,是他安排我来的,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随时打我电话。”
“好,麻烦你了。”
金秘书是在许家长大的,在那样富裕的环境中长大,即使只是许家的下人,但是也养成了高傲视人的态度,许墨言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却偏偏看上了一个草包。
原以为少爷只不过就是玩玩而已,可未曾想到他们突然就闪婚了。
这一点,他百思不得其解,而又打心底越发地嫌弃这个人。
没一会儿他们都走了,这栋房子又恢复了平静。
……
一连几日,许墨言都没有回来。
简宁每天都会盯着手机发呆,生怕错过了某个人打过来的电话或者信息。
但实际上,那个人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妻子当回事。
毕竟在这栋房子住了一年,对小区附近的环境他也熟悉。
他每天去买菜给自己做饭,打理后花园,看会儿电视和书,日子倒是过得舒服而安静。
只有在夜晚的时候,他才会抱着许墨言的枕头,闻着属于他的气息才能睡着过去。
直到这一天。
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地上水滑,没注意看到,一个不小心朝前滑倒,幸好他扶着灶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而他却因为左脚被扭到,尝试了几次都站不起来,想要打电话求救,却发现手机落在了客厅里的茶几上。
幸好,许墨言的母亲及时赶到,把他送去了医院。
医院里。
医生说孩子没事,他只是左脚扭伤,没什么大碍,注意注意就行。
而许墨言被他母亲一通电话轰炸,及时赶到了医院。
而他母亲二话不说,对着许墨言一顿骂。
“作为一个丈夫,你尽到你应有的责任了吗?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老婆还跪在那冰凉的地板上呢,人家怀着你的孩子呢,你怎么想的啊?不闻不问的吗?”
“妈,你不懂。”许墨言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句。
他的母亲是一个天真善良而又傻乎乎的女人,自然是不懂,不然他父母的婚姻怎么会被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拆散了呢?
“许墨言,我不管你到底想什么?但是现在,简宁他是你媳妇,他怀着你的孩子,你就应该对他好点,做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吴语琴跟许星河早就离了婚,她现在也不是许家的人了,但是许墨言毕竟是她儿子,又刚结了婚,她难得抽空出来去看看她的儿媳。
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而她儿子冷漠的反应更是把她给气到了,她真是恨铁不成钢。
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后,因为左脚扭伤,不好走路,许墨言抱着他往车里坐。
又因为他母亲对他们一阵的叨唠,以至于回到家的时候,气氛很是低沉。
已经很久没有享受他的抱抱了,简宁恨不得回到家这条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把人给往沙发上坐好后,又过去给他拿了一双棉拖鞋。
“待会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