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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九渊接过,打了个呵欠,慢悠悠的把口罩带上。
“外界的舆论对我很不利,所以我希望你尽快解决此事,我就在公寓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说着,池九渊打开车门。
看着池九渊毫不留恋的背影,傅霄忽然叫住对方,“如果你想见你爷爷,我可以帮你!”
池九渊微愣,却没有停下手边的动作,自顾自的下了车,关上车门后。
池九渊微微弯下身,“对了,你给我的一次性补偿,先不要打到我账户上!”他还想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再拿这笔钱。
看着池九渊弯起来的眉眼,傅霄有些不悦,“我刚才问你的话,你没听到?”
池九渊眼角的笑容逐渐变得淡漠:“我的爷爷我想看自然会去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插手!”
池九渊说着,对傅霄挥了下手道别,然后直起腰杆,转身就走。
傅霄眉宇间的不悦慢慢被一股阴沉所笼罩,他听懂了池九渊所说的话,池九渊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信任,甚至认为,他所提的事情是不怀好意的。
明明这是他想要的,可怎么就觉得心里憋屈的很。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罗学得转过头来:“傅先生,池家摆明的是要整死池九渊,咱们贸然插手不太好吧!”
傅霄态度冷淡的回答说:“能跟他离婚,没什么不好的!”他绝对不会给池九渊反悔的机会。
傅霄开口道:“接通池一菲的电话,我有事要和她商量!”
罗学得点头,立刻拿出手机。
*********
下了车的池九渊,摸了摸裤包的银行卡,拿出银行卡一看,没有任何伤痕,池九渊松了一口气。
昨天撞车的时候,他的手机甩了出去撞成了碎片,他身上就只有这张银行卡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张银行卡里面怎么说也得有七位数。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补一张电话卡,然后买个手机。
池九渊对手机这种东西非常感兴趣,所以下了车之后,他径直来到市中心的商业城,找了一家店,买了一个所有配置都是顶级的手机。
看到能够顺利刷卡,池九渊心口吊着的那股气立刻舒了出来,仔细想了想,池家人每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是上千万,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只有七位数的卡。
所以,池九渊以为自己的卡会被冻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池九渊还是给自己买了个背包,取了一部分钱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池九渊比较居安思危。
之后,池九渊来到营业厅补了张卡,才刚刚把卡安上开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池九渊瞪大眼睛看了一眼手机的屏幕,灵动的桃花眼闪过一丝好奇,他轻轻的点开了通话键,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放到他耳边。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千米之外的人的声音。
这可比他们仙界的传音石要先进啊!
“池少,你总算能接电话了!”
说话的这个人名字应该叫做李明,是他的助理,在池九渊为数不多的朋友当中,李明应该是真心实意的对他的其中一个。
池九渊笑着说:“我已经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李明惊喜的说道:“真的?你在哪啊?我去接你!我就说池少怎么可能撞死人嘛!”
池九渊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远处一个匆忙离开的中年妇女身上,漂亮的桃花眼瞬间微眯,一丝寒光在眼眸流转。
池九渊对李明说道:“池家人想要玩死我,我现在在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网上的流言蜚语你也不用去管了,你也别老是帮我去和黑粉对骂,没意思!你不用来接我,我还有事要忙!”
“可是………”李明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忙音。
李明一脸无奈,他也不想上网和人家对骂,搞得自己整天心情不好,可是看到那群人什么也不知道就胡乱疯咬,李明心里就不痛快。他家池少那么温柔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别人都看不到呢?!
李明感慨的叹了几声气,然后打起精神,握了握拳,打开手机切换小号,继续和人对骂。
挂断电话的池九渊无奈的看了手机一眼,眼角有着淡淡的笑意。
池九渊起身,来到了栏杆前,往下看去,目光很快地锁定在了那神色匆匆的正准备离开商场的中年妇女身上。
池九渊在看守所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一些奇怪的问题,他不仅能看到人身上的气息,似乎还能看到对方的灵魂深处。
在他进商场的这段期间,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他看到了几个青年男女体内似乎有一道光芒,浓郁的灵气让他蠢蠢欲动。
池九渊想了想,或许这是小位面的特别之处,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修者总得找个方法修炼。人类与人类之间的气息流动,或许就是修者捕捉灵气的方法。
可是池九渊不一样,池九渊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灵气所在。
之所以会注意这个中年妇女,是因为她体内的那个光芒被黑色的气息笼罩着,女人的身体在叫嚣着自己的绝望和痛苦。
这是一个即将死去的灵魂,若是他接收了这个灵魂,是不是就能滋养自己,补充灵气?
池九渊这么想着,快步的跟着上去。
第10章 母女情断(1)
徐芳菲今年五十岁,前不久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由于在监狱里改造的时候态度良好,积极改造,工作努力,出了监狱之后,她不用没有担心钱的问题,只需要找到女儿就行。
她利用老家那边的人得到了女儿的电话号码,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可惜女儿不肯见她,甚至可以说是恨她。
可是徐芳菲却一定要见到女儿才行。
徐芳菲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买了一套金首饰,这是她能给女儿最好的嫁妆了。
女儿出嫁的时候她在监狱里,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纵然知道女儿不待见她,她也得给女儿准备最丰厚的嫁妆,这样女儿才能在婆家那里受人尊重,抬得起头。
徐芳菲这么想着,紧紧的抱着背包,小心翼翼的穿过人群,表情谨慎的,生怕有人跑出来夺走她的背包。
徐芳菲并没有发现等她走出商场之后,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正慢悠悠的跟着她。
徐芳菲上了公交车,就跟着一大群人流往后挤,整个车变得满满当当。
池九渊虽然对公交汽车也非常感兴趣,可是一看到那些人在公交车里挤得似乎连唿吸都困难,池九渊的兴趣立刻大打折扣。他不喜欢和人靠那么近,要是长得漂亮些倒还好说,可偏偏没有一个是他喜欢的长相。
于是池九渊便招了辆出租车,让出租车跟在前面的公交车。
司机见池九渊那么热的天还戴着一个黑色口罩,桃花眼中满是冰冷寒气,说出的目的地也叫人奇怪。
司机忍不住开口问道:“为啥要跟着前面那辆公交车啊?”
“捉奸!”
简单两个字就勾起了司机无数的好奇心和兴致,司机立刻点头,表情略带兴奋的追上了那辆公交车。
出租车一直跟在公交车后方,等到红灯停时,车子与公交汽车快并排,池九渊透过窗看到了公交车内的徐芳菲。
徐芳菲依旧是小心翼翼的神色紧紧的抱着背包,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些许期盼。车子没到站停下,徐芳菲的表情变紧张几分,越是靠近目的地,她越是不安,可是不安之中却又是那样的期盼。
已经陷入黑暗的绝望,不是一点点光芒就能够照亮的!
如今的徐芳菲,就是长在悬崖边上的野花,风一吹雨一打就彻底消失在这人世间。
池九渊无法理解,徐芳菲这一生未做过恶事,却落了这样的一个下场,实在是可怜!
池九渊跟着徐芳菲来到了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正打算进入小区的徐芳菲在门口就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徐芳菲一脸惊喜地看着那穿的干练漂亮,整洁干净的女人,女人化着淡淡的妆,却难掩她五官的秀丽。看到徐芳菲,她眉眼中立刻划过一丝不耐和厌恶。
或许是顾忌着周围过路的人,那女人怒气冲冲的低喝,带着徐芳菲来到了小区外的人行道没多少人经фсхршфчщсщ过的地方。
吴玉谨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眼前这个模样沧桑,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贫穷味道的女人。
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童年过得并不幸福,从小到大,她被人说是一个没爹的野种,甚至上了中学高中,她不过是想要一条裙子,都会被骂是没良心。她被徐芳菲操控着,连放声大笑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她好不容易摆脱了,他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为什么徐芳菲还要来打扰她?
徐芳菲凭什么来打扰她?
吴玉谨秀丽的眼眸充满着愤怒:“你来找我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不用你来找我吗?我们就这样各过各的不行吗?你为什么又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看着吴玉谨怒气冲冲的脸,徐芳菲急急忙忙的从背包里拿出金饰礼盒,小心翼翼的看着吴玉谨:“我只是想来给你送这个,这是我给你的嫁妆!”
吴玉谨的目光低头落在了徐芳菲手中的礼盒上,看起来是一套的首饰。
吴玉谨心生疑惑:“你哪来的钱?”
“我在监狱里劳动挣来的!”徐芳菲连忙将手中的礼盒递到了吴玉谨的怀中,看到吴玉谨接过了,悬着的心也就跟着放下。
徐芳菲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看着徐芳菲穿的衣服破旧,吴玉谨别过头,直接把礼盒扔了回去:“我不要你的东西,更不会原谅你!你杀了我爸,居然还好意思让我原谅你?徐芳菲,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求我们能断绝关系!反正你才五十岁,赶紧找别的男人嫁了吧!永永远远的不要来打扰我,我求你了!”
听到吴玉谨的话,徐芳菲心如刀绞,脸色微微发白,她双眼含泪,“我真不是故意要你爸爸的命,是他打我,我只是不小心推开他,他自己喝了酒,自己摔下楼梯才死的!”
徐芳菲居然到现在还厚着脸皮在狡辩着,吴玉谨只觉得自己为父亲委屈,“他打你怎么了?一个月有几天消失不见,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姘头了?你给我爸爸戴绿帽子,还不许人打了!你知道我从小到大被人喊做是没爹的野种,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忍着屈辱和委屈,我向你诉苦,可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被人骂几句没事,不会掉几块肉。是,被人骂做野种的确不会让你掉几块肉,只会让你痛不欲生!我也实话告诉你吧!五年前,是我和姑姑一起举报的你,是我把你送进监狱的!如果你再纠缠我不放,我还会把你送进监狱里,让你永远都没办法出来!”
这番话就像是惊雷狠狠的砸进了徐芳菲的脑海里,徐芳菲眼前,吴玉谨的那张脸,不加掩饰的厌恶和高高在上的嘲讽,这一切,都把徐芳菲整个人震得浑身发麻,彻彻底底的无法思考。
无数根银针狠狠的扎着她的身体,疼得她生不如死,明明已经全身鲜血淋漓,却无人能看出她的伤口。
做了母亲,什么事都为了自己的女儿,什么事都要忍!受尽委屈和苦痛也得忍!
徐芳菲坐牢多年,一直觉得是女儿误会了自己,只要出狱之后好好的和女儿解释,一切都会好的。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她的坐牢,她身上的污名都是拜自己的亲生女儿所赐。
可是徐芳菲不明白,从小到大她没有亏欠过吴玉谨,家里是穷,可是只要吴玉谨开口,她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办到。她努力想要做好一个好母亲,她自认为自己做到了,一个单身女人,没有什么文化,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
为什么得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徐芳菲的心中有很多问题,可是嘴巴张了张,无数个话语就仿佛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出声。
徐芳菲身上的那抹光亮彻底的消失了……
绝望就像能淹死人的流沙,已经彻底的将徐芳菲给掩盖在了荒凉冷寂的沙漠之中。
母女俩无言的面对面站着,看着徐芳菲连唇色都变得苍白,整个人仿佛变得更加苍老,吴玉谨的手指微颤,似乎有那么一些些懊悔。
可是一想到徐芳菲的纠缠,吴玉谨就将那丝懊悔狠狠的压在心底,不能因为徐芳菲对她有养育之恩就心软,对徐芳菲这种人就不能心软。
徐芳菲缓缓地问道:“为什么这么对我啊?我做了什么事情对不起你吗?”
“你害死了我爸,让我变成了一个没爸的孩子,这就是对不起我了!你怎么到现在都不知悔改?”徐芳菲的问题惹恼了吴玉谨,“从小到大跟你要个东西或是交个班费,一拖再拖,让我成为全班的笑话!我想买一条裙子,你说我没良心不知道你的苦。”
徐芳菲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