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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兰咬着丹蔻,“没这么严重,我不疼。”
元宝瞪大了眼睛,“胡说,你都严重到走不了路了,还是白公子抱你过来的。”
绮兰略略的看了元宝一眼,“我装的。“
“奶奶?今日如何?”元宝紧张兮兮的问道。
看见白先生抱着奶奶来找她的时候,她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还得是她家奶奶手段厉害,这么快就抱上手了。
绮兰心中复盘着今日之事,第一次不确定道,“应该算是有了一些进度吧?”
第二日,绮兰回到书院,却不想遇到了一脸愤愤来找她的罗明湖。
罗明湖披着大氅,怀里还抱着个汤婆子,时不时还咳嗽两句。
“昨日你为何要那样?你可知若不是我命大,昨日便葬生在那湖底?!”说到激动之处,罗明湖又猛的咳嗽了两句,险些咳晕过去。
绮兰捂着鼻子嫌弃的退后几步。
“公子,你自重!”
跟昨日的温柔平易近人截然相反,今日言语眼神中毫不掩饰嫌弃。
罗明湖被她的动作还有话语气的白眼一翻,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罗明湖气的拔高了声音,这声音一大,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看向这边。
众人纷纷开始窃窃私语的讨论发生了何事,这两人怎会在一起。
眼见周围数道目光围绕,罗明湖心中底气更足了些。
原本他还想着好好跟绮兰说,若她跟自己好好解释,他也不是不能原谅她,可眼下她这个态度,那她可就别怪他不给她留情面了!
谁知绮兰竟是一点也不留余地,“让你离我远些的意思,我厌蠢!”
绮兰一副骄纵而又刻薄的样子,跟昨日判若两人,她一甩袖,便要作势离去。
罗明湖如何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他心下一急,竟是不管不顾,去拉绮兰的手!
这可如了绮兰的意,感觉到手腕被抓住的那一瞬间,绮兰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罗公子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
“罗公子昨天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再怎么强求也是无济于事,你松开我罢,大家都看着呢。”
正在两人拉扯之时,一道身影径直冲了出来,对着罗明湖的胸口直接就是一脚。
“罗明湖,我看你这人是愈发的不要脸了,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轻薄兰姑娘,你的那些圣贤书恐怕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眼前的从出来的青年身材高挑,五官英气十足,此时正抱着胸,一脸居高临下的指责罗明湖。
罗明湖猝不及防的被提到在地,刷了个狗啃泥十分狼狈,他勉强爬起来,脸色十分难看,略有些阴沉的对着眼前站出来的青年,“赵夷简,我劝你少管闲事,我是要问这个女人要一个解释!”
“公子,我不过就是不愿意接受你的示好,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赵夷简的背后的人声音微颤,戚戚的声音如同密鼓砸在每个人的心间,听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看向罗明湖的实现顿时也变了味,原本好奇探寻的目光逐渐转而为愤怒与鄙夷。
罗明湖气的双连涨得通红,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心道不妙,当即也顾不得,大声说道,“我不过就思想从你这里讨个说法,你在胡说些什么?昨日你莫名其妙阿我推下水,难道给我个解释与道歉不应该吗?“
绮兰站在原地,双眼含泪,”昨日,昨日,你那般。。。。我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周围的人已经听不下去了。
“读书之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下流无耻之事!你那些圣贤书都白读了,我们骊山书院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兰姑娘是我们的恩人,你怎可如此冒犯于她!”
“罗明湖,没想到你平日装模作样,私底下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算是错看你了!”
。。。。。。
人群中一阵又一阵的指责声此起彼伏,全部朝罗明湖直面袭来,一句句仿佛如同重锤,将罗明湖砸懵了,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气的他浑身都开始哆嗦。
“你们这帮蠢人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被一介妇人之言玩弄的团团转,当真可笑!”
“哼,我看不知道是谁心中腌臜,污秽不堪,便宜没占成就开始污蔑人家姑娘清名,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这确实可笑,癞蛤蟆吃不成天鹅鹅肉便开始攀咬天鹅这件事情,你们说可不可笑?”赵夷简站在人群中大声说道。
周围配合的响起无情的嘲笑,罗明湖气的双颊通红,都说不出话来。
赵夷简回过头,对着绮兰道,“兰姑娘,你放心,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了欺侮去!这种读书人的败类,不配留在骊山书院,我定要向先生告知此事,让他从骊山书院除名!”
周围的人听了,也都纷纷附和道,“对,将他除名!他不配留在骊山书院!”
“你。。。。你们这是欺负人!罗明湖话都开始说不利索了。
“就欺负你怎么了?我生平最看不惯你这种人!”赵夷简一脸嚣张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血压也飙升至天灵盖,罗明湖再也忍不住,捏着拳头就朝赵夷简一拳打去,但是却被赵夷简轻而易举的避开,反而给了罗明湖一个回旋踢,罗明湖站立不住又跌了个狗吃屎。
周围响起一阵无情的嘲笑。
作为当事人的绮兰完美的隐身在人群后面,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绮兰对着罗明湖露出了一抹意义未明的笑。
那笑中充斥着明晃晃的嘲弄与恶劣,罗明湖见了,差点撑不住被气晕过去。
不过很快,绮兰的笑容还未来的及收起来,就僵在了脸上。
她看到了不远处门窗后面一张淡漠的脸,似乎是将一切都尽收眼底。淡灰色的眸子里流淌着浅浅的碎光,美丽无比,但却空洞的毫无感情。
两人视线对视的那一霎那,绮兰几乎以为他对于一切都已经了然在心。
“你们在做什么?”声音不大,但是却威慑力十足。
原本嬉笑哄乱的人群顿时寂静无声。
罗明湖一人摔倒在地,周围的人围着他无情嘲笑,事实显而易见,白砚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
“先生,罗明湖昨日唐突兰姑娘,兰姑娘为了自保不得已推他下水,今日他仍旧不甘心,想要非利于兰姑娘,我等实在是看不过,这才给了他个教训。”赵夷简站了出来,将前因后果都讲了个清楚,相比白先生也一定会为兰姑娘讨回公道。
“去把《潜夫论·明暗》抄一百遍。”白砚轻飘飘道。
“先生!这惩罚是够过于轻松了,他可是。。。。”
“我是说你。”白砚带着淡淡的不耐说道。
白砚又转身看向一旁角落里的绮兰,在那双浅灰色的眸光下,绮兰有种被人撞破好事的尴尬。
“女子经常出入全是男子的学院本就于清名有损,为了姑娘的闺誉着想,下次还是不要再来了。”
虽然没有直说,但是那意思十分的清楚,让她别再来书院了,变相赶人的意思。
众人愕然,不明白白先生这番举动,为何不去惩罚品性有亏的罗明湖,反而惩罚助人的赵夷简,还让兰姑娘以后不再来书院了。
就连赵夷简也半天不曾反应过来。
一时间众人有些窃窃私语,似乎是对白砚的处理质疑。
但是白砚并不理会,轻飘飘的拂袖离去。
只有绮兰一个人明白白砚为何这样做。
他怀疑她了。
他没有去处理罗明湖,反而惩罚赵夷简足以证明他的态度了。
一颗心直直的下沉,明明昨天进度还挺好的,今天就是一时没注意,露出了破绽。
第11章
“兰姑娘,你别难过,先生是不清楚事情原委,这才做出如此糊涂的决策,你放心,届时我会再跟先生说,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赵夷简没有因为自己受到牵连这件事情有丝毫的生气,反而还耐心的过来安慰绮兰。
绮兰心里思绪万千,但是表面依旧滴水不漏,“你肯出来替我说话我已经十分的感激了,再去白先生面前说,会不
会让他对你印象不好?都怪我,还害的你被惩罚,我太没用了。”
“万不可如此说,兰姑娘,此时不是你的错,你切莫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你太善良,这才让罗明湖那般小人又可乘之机。”赵夷简一张硬气的脸显得愈发的正义凌然,看他的样子俨然就是把自己当成正义的使者了。
若是往日收获到这么一枚追随者,绮兰不免沾沾自喜一番,可今日倒是因为这件事情失去了兴致,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赵夷简说话,一边心里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绮兰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因为白砚没有在众人面前揭穿她,包括对赵夷简的惩罚,其实也就是不痛不痒。
他对她,此刻应该还是怀疑的态度。
理清楚思绪,绮兰又恢复镇定,心中又有了一番对策。
绮兰突然驻留在原地,转头对着赵夷简,“公子,刚刚多谢你的仗义执言了。”
赵夷简摸头笑笑,“不必多谢,就是路见不平罢了,若是他以后再来敢骚扰你,你尽可放心来找我!我们闻洲赵氏,在这方地界上,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原来是有皇商背景的闻洲赵氏啊。不管是财富实力,还是人脉资源,比十个徐治民加起来还要多。
长得也十分高大俊美,主要是还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帮她助纣为虐。
绮兰感激地点点头,而后又对着赵夷简笑了一下,好看的如同万千梨花绽开,看的赵夷简一时发懵。
“对了公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我叫赵夷简。”
“那。。。。。我叫你夷简哥哥可以吗?”绮兰睁着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赵夷简,黑白分明的眸子盛满着专注。
赵夷简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哥哥从小便死了,你刚刚保护我的样子好像我亲大哥,让我恍恍惚惚响起我亲大哥还在世的样子。”
“可以吗?”绮兰问道,眼底是任何人都不忍心拒绝的期待,
对不起了柳琴,她也不是故意咒你。
“。。。。哦,可能不行,最近疏远肯定谣言四起,若是让别人听到了,对。。。。对你不好。”赵夷简不太流畅的拒绝着的说着,但是看到绮兰明显失望下去的眼眸,又连忙补充,“但是没人的时候。。。。。”
赵夷简的声音骤然变小,视线也控制不住从绮兰的身上偏移到旁处,“是可以的。。。。”
绮兰的眼睛重新爆发出光彩,此时周围的人群散尽,眼前青年生的高大而又俊美,一张好看的脸皮覆满红晕。
绮兰小步靠近他,声音如同蚊呐,“多谢夷简哥哥。”
手背若有若无的擦过他的,绮兰看到他的脸颊从薄红到猛然爆红,整个人像石头一样僵硬在原地。
她像是对着一切都一无所知一样,重新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朝赵夷简挥挥手,“那就告辞啦。”
纤细瘦弱的身影走远,留高大的青年在原地魂不守舍。
绮兰走过回廊,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开。
长得还可以,又有钱,那就时不时逗弄一下,说不好她还能从他那里获得更多的资源。
虽然她已经很有钱了,但是没人会拒绝往上爬的更高,变得更有钱。因为罗明湖的事情认识了赵夷简,这倒是意外所获,
眼见学院快要到放学时间,正常情况下,她是要在放学前去找赵掌事核对今日账务的。
自从她决定插手新学堂修缮的事情后,学堂账务的一部分也由她来接管。一方面本就是她出资修缮,另外一方面,赵掌事为了她能方便来学堂,给了她一个学堂账务的职位,其实账务的活也不多,就是每日检查下账本出纳便可了。
绮兰想着自己原本的目的,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只是今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新学堂的工地核对每日账务,反而身影一路灵巧的来到一处林子旁。
此地幽深僻静,靠近学生宿舍,除了放学时间,鲜有人来往。
走到一处足够隐蔽的地方,绮兰停顿脚步,双手环胸,一脸笃定道,“出来吧。”
林子僻静了一会,过了一会,才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脸色极为不好。
罗明湖:“你是故意将我引到此处?”
绮兰一脸轻蔑:“你一直偷偷摸摸跟踪我,不就是想找我说清楚吗?这个地方正好合适,说吧。”
罗明湖莫名觉得自己智商被侮辱,憋了半天,
“你可是故意推我下水?”
“是。”
“你可是故意在众人面前污蔑我?”
“那又怎样。”
“你这毒妇,为何要这样做?我与你毫无过节!”
“没别的原因,觉得你长得丑,看不顺眼罢了。”
“你!”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