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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琴看?出来她冷,于是自然的捂住她的手,“好一些了吗?”
绮兰点点头,随即靠在了柳琴的怀中。
听松打?趣道?,“兰姑娘,柳公子?可真是心?疼你呢!你们二人兄妹二人感情真好呢!”
绮兰知道?听松误以为他们是兄妹,于是张口便道?,“我们不是兄妹。”
听松疑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说着眼?神止不住在二人之间盘旋。
绮兰张了张嘴,话却没有说出声。
身旁的柳琴却是掩饰不住的期待朝她看?来,似乎是期待着她的回?答。
以往要是遇到?类似的问题,绮兰都是避而不
谈的,她与柳琴绝不可能。
可如今,她已经不是徐家大奶奶,也失去了家产万贯,一言一行以及未来的经营都要依靠柳琴,而且她也答应了他,若是能把她救出来,她就许给他他想要的。
绮兰知道?自己此时应该给他一个定心?丸。
正是此时——
“我家公子?说,他有狐皮毯子?,若是姑娘冷,可以赠与姑娘。”
听松开了口,仿佛一场及时雨,正好解救了她。
绮兰松了一口气?,避开柳琴目光,“赠与就不用了,借我便行。”
听松麻利的从行李箱里?面取出来一张白色狐皮毯子?,油光水滑,没有一丝杂毛,而且是一张完整的狐裘。
绮兰多年富贵生活,一眼?便看?出这么一张狐皮毯子?都要值千金,心?中忍不住咋舌,原来这人这么有钱,随随便便开口便是千金,顿时后悔自己刚刚拒绝了人家的赠与。
绮兰从柳琴的怀里?离开,盖上了狐皮毯子?,顿时觉得暖和不已。
正在心?中暗暗惊叹的同时,眼?前递过来一只兔腿,绮兰抬眼?看?去,是祈墨将烤好的兔腿递给了她。
此时柳琴手中的兔腿也考好了,递了过来。
两只兔腿横在绮兰的面前。
柳琴手中的树枝拨开另外一个,柳琴不动声色,“我自会帮兰儿?烤,不劳您费心?了。”
绮兰接过,对着祈墨歉意?一笑,“多谢祈公子?了。”
祈墨收回?烤兔,对着绮兰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冷风吹过,绮兰裹紧身上的狐裘,一边嘴里?吃着烤肉,烤肉烤的外焦里?嫩,香油不停往外冒。
虽然烤肉香,狐裘也暖和,可绮兰还是思念她在徐府的少奶奶生活,她可以一顿吃到?烤兔肉,烤羊肉,烤牛肉。
往年的徐府此时也应该烧起?来地?暖,在屋子?里?即使只穿着薄薄的纱也不会觉得冷,她虽然没有同样好的狐裘,可是她可以有一百条稍微逊色一点狐裘,随便做成领子?,帽子?,大氅,每天换着穿。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绮兰算是体?会到?了,她深深的思念着做徐大奶奶的日子?。
富贵又?自在,不像现在,只有自在没有富贵。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进入到?了滁州城的地?界,绮兰提议下来走走,看?看?滁州城的风光,几个人便一同下来逛街。
滁州城近海,盛产珍珠玛瑙,市集上面有很多卖饰品的铺子?,一颗颗在闻洲城昂贵至极的东珠,到?了滁州就便宜的似乎都不要钱。
换成以前的绮兰,那定是看?上的都买回?家,然后请上最优秀的首饰匠人替自己打?造首饰。
可如今,她身无分文,头上就戴了朵珠花,那还是入狱之前戴的。
算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一切等她把祈墨送到?京城,到?时候她有了本钱,再做生意?,营生起?来了,她有钱了。到?时候想买什么便买什么。
绮兰强迫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些珠宝上离开,却不经意?间看?到?街角上闪过的一个人影,“琴哥哥,你看?!”
柳琴朝绮兰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抹熟悉的人影闪过,看?上去匆匆忙忙,脸颊上还有伤。
她匆忙的跑过,绮兰勉强看?到?脸。
绮兰:“那是不是碧萝?”
柳琴的脸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突然古怪了起?来,“许是有事,我去看?看?,你先逛,我们在城中的客栈汇合。”
绮兰点点头。
奇怪,柳琴的侍人怎么会突然出现这里?。
“柳公子?是有事情去了吗?”听松问道?。
“他去找一个熟人,没事,我们先逛我们的,到?时候客栈集合便好了。”绮兰不在意?的收回?目光,
祈墨比了比划手势。
绮兰向听松投去疑问的视线,于是听松立刻出来翻译。
“我家公子?说,你看?上什么首饰尽可挑,他可以送给你。”
绮兰又?看?向祈墨,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绮兰毫不犹豫挑了一颗最贵的玛瑙。
老?板打?量了他们一下,狮子?大开口,“一百两!”
这周围的一些高档点的珠宝首饰价格基本都在五十辆左右,一百两在别的地?方有可能,但是在滁州城却有些离谱了。
一百两相当于普通家庭一年的开支,并不是笔小的数目,祈墨没有必要送自己这么贵的礼物。
绮兰默不作声的看?向他,他却没有丝毫要砍价的意?思,当即就去另外一边去结账。
十成十的冤大头了,人傻还钱多。
趁祈墨去结账的时候,绮兰凑近掌柜的低声,“你现在退五十两银子?给我,你还有的赚,不同意?的话我便叫那位公子?去别处买。”
掌柜的脸上神色不定。
“我数三声,三,二。。。”
还没数完,绮兰的袖子?里?就被塞了一颗银子?,在手上掂量着估摸有五十两。
绮兰一手握着五十两银子?,一手拿着祈墨送给她的玛瑙手钏,美滋滋的出了铺子?。
出门的时候却遇到?一个市中穿行的马车,迎面而来,绮兰闪躲不及,下意?识闭了眼?睛。
一个有力的手揽住了她的她,把她往回?拉入怀中,右手护着她的后脑勺飞速后退。
马车堪堪迎面擦过,差点绮兰就撞了上去,
绮兰睁眼?,那双泛着灰光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牢牢的护在怀中。
动作似曾相识,脑中再次有片段扫过。
绮兰再次定定的看?向他,眼?前的人长了一张跟那那个人天差地?别的脸,在那个人的脸的衬托下,这张原本普通的脸甚至可以说奇丑无比。
绮兰微微一笑,“我没事,幸好你救了我。”
听松这时候跑了上来,拍着胸脯,“刚刚吓死我了,这人在市区中这么横冲直撞,不要命了?”
绮兰安慰道?,“我没事,多谢你们家公子?。”
听松这才道?,“没事就好,不然若是出了事可就大罪过了。”
祈墨松开腰间的手,在她的手上轻轻写上,“不要怕。”
绮兰看?向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依旧镇定从容,嘴角弯起?,带着些安慰之意?。
“没事了我们便走吧,找个地?方吃饭,这个点我都饿了。”听松小声道?。
“那走吧。”绮兰说着走,可脚步依旧停留在原地?。
看?着前面主仆两个人的背影,绮兰对着那道?削瘦的人影,试探的唤道?,“白砚。”
第37章
前面的身影暂停;而后回头,一脸询问之意的看向她。
听松:“兰姑娘,你刚刚在说什么啊?”
绮兰一笑;“没什么;我刚刚就自己嘟囔了一句。”
真是魔怔了,怎么可能是他呢,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而且在她对他做了那?件事情之后,他恐怕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更何况假扮成?另外一个人在她面前演戏。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绮兰心底暗笑,莫不?是她有?心里阴影了不?成?,随便?将一个人认成?他。
绮兰摇摇头;挥散掉自己脑海里的影子,那?个人,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想起都?晦气!
“兰姑娘,公?子,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你们想吃什么?”绮兰礼貌的问道?;
听松:“公?子说,随你。”
绮兰客气,“怎么能都?随我;你们是想去客栈吃饭,还是路边随便?吃碗混沌垫肚子,还是。。。。去糖水铺子喝完糖水。”
绮兰最后拉长了尾音;其?实她很想去试试滁州的糖水;听说是咸的,她从小生长在闻洲城;闻洲城里的糖水都?是甜的。
听松:“糖水应该吃不?饱吧。。。。”
祈墨微笑着比划了一下?。
听松立刻道?,“我们公?子说去糖水铺子,他很久没喝糖水了。”
几个人寻了一家街边的糖水铺子,边吃着糖水还能一边观赏风景。
“你们两?个先坐着吧,我请你们吃。”绮兰笑眯眯道?。
听松不?好意?思:“这可如何使得,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而后又看向自家公?子。
祈墨倒是一脸坦然的坐了下?来。
绮兰指着祈墨坐下?的桌子,“快去坐那?去,我一会就?来。”
听松见?状,这才乖乖的做了过去。
做糖水的是位上了年纪的大爷,绮兰凑近打探道?,“大爷,您可知是否有?家姓祈的盐商?”
卖咸糖水的老板必然知道?一些盐商的消息。
大爷眯了眯眼,细细思索一番,点头,“好像是有?那?么一家,还是京城的字号。”
“那?您可知道?这家盐商的老板?”
大爷摇了摇头,“那?就?没什么印象了。”
绮兰换了个方?式,“盐商家族里面有?没有?继承人是个哑巴的?”
大爷思考了一瞬,这才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个这么个人,在京城,行业里面的人都?在担心这偌大家业,可怎么继承是好。”
“兰姑娘!你好了吗?”听松见?绮兰久久没过来,于是忍不?住出声催了一下?。
“好了!”绮兰高声应道?,嘴角的笑愈发的深。
绮兰点了三份糖水,每一个都?是不?一样的味道?,每人一碗分好。
绮兰的是一碗加了桂花山楂的,浅浅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咸糖水也别有?一番滋味。
“你们知道?京城什么营生比较容易吗?”绮兰又问道?。
祈墨似是思考了一下?,而后比划了一些。
听松:“我家公?子说,这要看姑娘您想做什么行业的,不?过京城的生意?都?有?一个特点,需要人脉,若是在京城没有?人脉,是很难做起来并且盈利的,若是有?了人脉还不?够,还得有?钱,有?了这两?样才可能成?功,不?过话说回来,做生意?本身就?很难。”
绮兰抠了抠指甲,人脉确实是个问题。
以前她能够维持家业,也是靠着徐老爷留下?来的人脉,可如今离开了闻洲城,她相当于是一无所有?了,在另外一个毫无根基的地方?扎根,绮兰深知有?多么的不?容易。
怎么样才能累积起人脉呢?
绮兰边吃着碗里的糖水,一边绞尽脑汁,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放到了祈墨的身上。
家里是从商的,还是盐商,随便?出手就?是一千金,思绪不?知不?觉就?蔓延开来。
“你们公?子这次被悔婚,回去该怎么办?”绮兰状似无意?的问道?。
“其?实老夫人本就?不?满意?这桩婚事,觉得那?位小姐不?太?适合我家公?子,想来回去应当是要再重新相看的。”
“相看什么类型的?”
听松思考了一下?,“这倒说不?准,我们家老夫人希望公?子可以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一起相偕度过一生。”
“喜欢的女?子吗?”绮兰拒绝道?,她又看向祈墨,那?人也朝她点点头,一脸温和。
长得委实普通。
以前绮兰还很有?钱的时候,喜欢长得好看的,这样看着每天心情才会好。
现在绮兰还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可情况不?同的是,长得好看的并不?一定能给她带来资源人脉,也不?能带来钱。
绮兰垂下?眼睑。
长得普通,冤大头,不?会说话,家里有?钱。
绮兰本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变得富有?,可现在仿佛有?一条捷径摆在她的面前,告诉她随时就?可以一步登天。
那?,他对她。。。。。。?
想到这里,绮兰十分自然的开口,“我这个是桂花山楂味的,跟你的不?一样诶,你要不?要尝尝我的?”
说着她舀起了一勺自己碗中的糖水,用的还是自己吃过的勺子,送到了祈墨的嘴边。
对方?似乎一怔愣,看着眼前的一勺糖水,还有?浅笑吟吟的女?子。
他稍微带着犹豫,而后就?着绮兰的勺子,一口缓缓咽下?。
直至完全咽下?,他这才用手指点了水,在桌上写道?,
“谢谢,很甜。”
绮兰的眼睛笑眯成?了缝。
胡说,这明明是咸的!
一行人到了客栈,柳琴也早就?到了,在客栈大堂等着他们。
只不?过柳琴的神色看起来并不?轻松。
“怎么了?琴哥哥,那?是碧螺吗?”
柳琴似乎是有?些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