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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兰听出来?是让自己慢些吃的?意思,觉得不够厨房还可以再加。
可是绮兰本身胃口就不大,刚刚一顿狼吞虎咽早就饱了吃不下了。
自己是吃饱了,可是柳琴呢?
她想起受伤的?柳琴,此时?还不知道在哪,有没?有吃饭。
“琴哥哥在哪?”
话音刚落,银筷被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声音突然大的?吓了绮兰一跳。
那?人慢条斯理的?擦着嘴,仿佛刚刚的?动作不是他做的?一样,语气不咸不淡,“吃饱了就找点事做。”
察觉到他身上?格外不一般的?气氛,绮兰生生闭了嘴。
用完膳后,绮兰坐在床边一个人暗自伤心,一边伤心一边绞尽脑汁想着可以脱身的?法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可行的?。于是更伤心了。
白砚坐在一旁,听松在给他后脑勺的?伤口上?药。
听松一边包扎一边心疼的?开口,“大人您疼不疼?您不疼我可是替您疼啊。”
“大人真是辛苦,为了不给那?帮人看出破绽,上?朝都不能包扎伤口。”
“大人您都多久没?受过这样的?苦了,连陛下都不会给您甩脸色,也只有某些人粗鄙无礼,还胡作非为。”
绮兰听出来?是在拐着弯骂自己,于是也不忍着,当即站了起来?,指着听松的?鼻子,“他疼他自己不会说啊?用得着你在这哼哼唧唧?我就要砸他,我要砸死他,你问问他我砸他不应该吗?“
一连串的?话吧送青砸懵,还不容易反应过来?,送青一脸愤怒的?要出声,但是被绮兰打断。
”吵死人了,滚啊!”
“滚啊”这句话却是对着白砚的?脸说的?。
送青气的?脸都青了,对着白砚道,“大人,她。。。。。。。”
如此粗鄙无礼的?女人,胆大妄为到了这般地步,大人必须得治治她了,让这个女子晓得厉害!
谁知道大人只是略微疲惫的?摆摆手,
“出去吧,我自己来?。”
送青一口气憋在肚子里出不来?,咬着牙退了出去。
然后绮兰就看见那?人开始自己包扎上?药起来?,一圈白布缠在脑袋上?,他的?手艺明显不如送青,缠得乱七八糟,看上?去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一分滑稽。
看的?绮兰笑出了声,笑声在这个氛围下显得有些略微突兀。
“笑什么?”他冷声问道。
绮兰比他更冷,“笑你丑。”
他眼神浓郁了三?分,但也未曾说什么,开始继续包扎。
过了会他吩咐人将书桌挪到屋子里,开始在屋子里处理政务。
绮兰冷眼旁观,时?不时?还出声讥讽他几句,见他无动于衷,得寸进尺开始骂他。
可是他好像全都当耳旁风,一点也不受影响。
绮兰骂得累了,直接躺床上?睡觉。
半梦半醒间,察觉到有人摸上?了自己的?床。
绮兰立刻惊醒,抱着被子往床里面去,一脸警惕的?看向来?人。
“我不碰你。”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眼底有着淡淡的?血丝。
他卧衣躺了下来?,双手放置于胸前,侧着头避开伤口,姿势十?分端正的?躺好。
绮兰当下想也不想一脚朝他踹去——
脚踝被他紧紧握住,他的?声音发紧,“别闹。”
绮兰恨恨的?收回脚,那?张原本美?貌的?脸现如今看着倒是觉得无比的?晦气,绮兰转过身不去看他
。
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白砚因着脑后的?疼痛,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动作,但仍旧是吵得绮兰睡不着觉。
绮兰刚有的?睡意就被吵醒,张嘴就骂:“吵死了,还睡不睡了,不睡就滚出去啊!”
刚骂完,她就被一阵大力拉到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对方似乎是抱着报复的?心理,他睡不着也不让她睡,原本说好的?不碰她,又开始拉着她做。
绮兰觉得自己太惨了,大晚上?不让她睡觉,还要跟这么个禽兽苟…合,想到这里心中委屈上?来?,又开始呜呜的?哭,越哭越凶。
身上?的?人亲她的?脸的?时?候亲到一嘴温凉的?液体,他的?动作这才?停下来?。
床幔之中,身上?之人发出模糊轻微的?听不见的?一声“别哭”,但是被绮兰的?呜咽声掩盖了过去。
他缓缓往下,开始抚慰绮兰的?妹妹,动作甚至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这一顿抚慰下来?,绮兰的?哭声又变了味。
但是呜咽声一直没?停。
白砚额头身上?全是隐忍出的?汗,他蹙着眉,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她还是要哭。
心里这么想着,便也问出了口,“为什么哭?”
绮兰捂着脸,一脸又享受又痛苦的?表情,“哭我命不好,哭我不自由。”
一朝摆脱妓身,又成了奴籍,眼下还跟这个混账在这不清不楚。
身上?的?人又不说话了,只是动作更卖力了些。
第二天?早上?,绮兰气的?根本不想起来?。
那?人穿戴好朝服,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起来?吃早膳。”
绮兰背过身去,根本不理他。
谁知他又道,“想不想要良籍了?”
一句话,又让绮兰恨恨的?爬起床。
第49章
一顿早膳吃的十分的平静;绮兰不骂人,他就不会说话。
吃完早膳后,他简单的吩咐道;“拿过来。”
不一会;送青就拿了一个盘子过来,里面放着一个东西。
白砚把目光放到还在吃饭的绮兰,语气淡淡,“自己看。”
绮兰一脸怀疑的起身,走?近了瞧瞧,发现竟是?自己的良籍!
心?中狂喜交加,又听见他说;“等会送青给你安排两个侍女,你自己去挑。”
绮兰胡乱的点点头。
白砚起身要出门,可绮兰也没有起身出门相送的意思,还在?专心?吃饭;送青实在?是?忍不住。
“姑娘,您不送一送大人吗?大人可是?一清早就帮您准备了良籍!”
白砚扫了一眼还在?闷头吃饭的绮兰,挥挥手;“不用。”
绮兰听到这话,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握紧手里的良籍;“说得好?,提醒我了,我来送大人!”
白砚也没拒绝。
绮兰送他到了马车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白砚看她的目光多了一丝温柔,看起来颇为诡异。
甚至还对着她说了一句;“约莫申时回家?。”
绮兰可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双手背在?身后扭成麻花,试探道,“我想今日出去逛逛,好?久没出去逛了。”
沉默了一会,白砚道:“可以。”随即眼神?看向送青。
“多派些人,注意安全。”
送青立刻说:“小的会全部安排妥当。”
他这才上了马车离去。
等到白砚去上朝后,送青问她可要去挑侍女,绮兰摆摆手:“不用了,给我安排浣遥过来就行?。”
送青心?中免不了鄙夷,上不了台面的女子,找的侍女也都是?个干粗使活儿的。
浣遥过来后,看着荣宠加身的绮兰,神?情十分复杂。
绮兰捱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命令道,“我要出门。”
过了会,送青安排了一大帮人带着一帮人轰轰烈烈的出了门。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多人跟着我?”绮兰不耐烦道。
送青:“大人吩咐了,要照看好?姑娘的安危。”
绮兰盯着他,阴森森道:“你要是?再这么?多人跟着我,我就跟他吹枕边风,让他把你弄走?。”
送青虽然觉得大人应该不至于被她这么?轻易的糊弄,但?是?还是?犹豫了一会,想起大人最近的反常举动,于是?挥了挥手。
一大帮人撤下,绮兰身边只剩下浣遥跟送青,不远处跟着俩侍卫。
绮兰出了门,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送青跟浣遥两个人全程死死的盯着她,她废了不少力气才甩开了二人。
一甩开身后的尾巴,绮兰立刻回家?了一趟,家?里空无?一人,柳琴也不在?。
绮兰一颗心?直直往下垂,她又跑到县衙。
“差爷,您可知前几天因为人口拐卖被抓的那些人都怎么?处理了吗?”
长着绿豆小眼的衙役回答道,“要么?死了要么?充奴籍!”
绮兰的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您可知道里面有个犯人,叫柳琴的,他不良于行?,他怎么?样了?”
衙役不耐烦了起来:“问那么?多干嘛?每天那么?多人,我哪能记得住,走?走?走?,别在?这碍眼。”
绮兰脸色瞬间惨白。
柳琴瘫了半个身子,弹琴的手还受了伤,肯定?不能充奴籍,那多半就是?……
白砚从宫门口出来,就看到送青跟浣遥等在?外面,一脸焦急忐忑之色。
白砚顿时脸色一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大人不好?了!姑娘她,她不见了!”送青哭丧着脸。
白砚一句话也没说,牵了一匹马就飞奔离去,剩下送青跟浣遥在?身后叫唤。
“大人!”
“世?子!”
绮兰提着一壶酒,坐在?柳琴的墓碑前泪眼朦胧。
她兀自干了一杯,又撒了一杯在?坟前。
想起柳琴的半生,因她困囿于风尘,又因她而死。
绮兰难得真情实感,两行?清泪落下。
“琴哥哥,是?我对不起你。”
“我对你太坏了,小时候算计你,长大了还害你没了性命。”
“不过你放心?,白砚那狗贼,若是?有机会,我必会取他狗命替你报仇!”
绮兰摸了摸墓碑上刻的字:亡夫柳琴之墓。
轻轻叹了口气,“等来世?吧。”
绮兰扔了酒杯,提起包袱准备远走?高飞,离开危险的京城。
身后却传来一阵马蹄之声。
不详的感觉第一时间爬上心?头,绮兰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
下一刻,她就像一个小鸡崽一般被提了起来,抓到了马背上。
绮兰开始拳打脚踢疯狂挣扎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身边之人无?动于衷,他冷声开口,“再动掉下去摔死了我可不管你。”
绮兰怒上心?头,又找不着方法对付他,于是?张开嘴对着他的肩膀狠狠的咬了过去。
“嘶—”白砚倒抽了一口冷气,但?是?还是?没有放开揽在?绮兰腰上的手。
直到嘴里血腥满满,绮兰才松了口。
一嘴的血,熏的绮兰泪花噗噗,“琴哥哥死了!”
“他死了与我何干?”眉眼冷肃之极。
绮兰杏眼圆睁
,怒声:“混帐东西!你害死了琴哥哥!”
绮兰见他寡着一张脸,无?动于衷,心?中更恨。
她动不了,怕从马上掉下去,瞧了他半天,抓住他的长发死命一扯—
那张冰雪一般表情被扯破,白砚往后仰着头,忍着疼痛:“他还死不了!”
绮兰蓦然松开手,眼中满含期待:“真的吗?那他在?哪?你把他藏哪了?他伤好?了没有?”
白砚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你说啊,你快说他在?哪里?”绮兰焦急的问道,满心?满眼都是?柳琴的踪迹。
白砚斜睨着她,突然调转马头,又回到了柳琴的坟包,抽出佩剑,对着墓碑一劈。
那个写着亡夫柳琴之墓的墓碑立刻四?分五裂。
“你再闹就跟这碑的结果?一样。”他阴沉沉的扔下一句。
绮兰戚戚的住了嘴。
两个人回到府中,白砚命人上来了药,又挥退了下人们。
他解开衣服,肩头的伤连着衣服,脱衣服的时候,带下肩头的一大块皮肉,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他缓缓褪去上衣,就看到自己肩上那个深深的牙印,血已经?结痂变成暗红色,只是?依旧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可怖。
绮兰坐在?一旁,看着他自己清理伤口,觉得嘴里还是?有股子血腥味。
她心?思一转,起身走?到白砚的身边,拿起纱布,又夺走?他手中的药瓶。
两人视线相对,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绮兰:“白砚,我且问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白砚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绮兰突然凑近了他,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快要碰到鼻尖。
绮兰双眼打量着他,轻声带着疑问道,“你这般与我纠缠,是?想要同我好??”
白砚闻言,短暂的闭了下眼睛,垂下的睫羽有种浓重的瑰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而后声音紧绷:“你又发什么?疯?”
绮兰摇着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测,“不对,你之前还想杀了我。”
他伸出手想要夺走?绮兰手中的药瓶,但?是?又被绮兰躲开。
“我知道了,你不是?想同我好?,你就是?迷恋我的身子,虽然你憎恶我,想杀我,但?是?你身体又离不开我,跟我当时馋你的身子一个道理。”绮兰顺理成章的推理出了自己的猜测。
“装的如此清高,跟别的男人又有何两样?”绮兰略微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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