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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状态看上去确实不太好,尤其是平日里那么嚣张可恶的一个人,突然这样没精气神,对比太鲜明,让苏蜜都不觉有些揪心起来。
她忙跑了过去,小心的问道,“你怎么样?”
傅奕臣长长的睫毛闪动了下,看了苏蜜一眼,“女人,我头痛、恶心……”
那口气,就像受了很大委屈,等待安慰的孩子。
苏蜜之前心里是非常痛恨傅奕臣对她的折磨的,这会儿,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心里却释然了不少。
她忙拿起毛巾给傅奕臣擦拭头上的汗水,“你快休息下,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傅奕臣眉头又动了动,接着他便猛然歪着身子,呕吐了出来。
他神情痛苦,呕的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又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来。
苏蜜吓的站起身来,然后忙抬手给他拍着背脊。
“医生!医生!”
周伯也吓的喊叫起来,屋里照顾的两个医生上前,略检查了下。
“这都是正常反应,不必惊慌。”
“可难道就由着少爷这么难受下去?”周伯焦急道。
“药物有减缓的作用,已经给傅少吃过了。”
“可是他刚刚吐了,一定都把药吐光了。”苏蜜也回头说道。
看到傅奕臣这样,苏蜜总有一些内疚,总觉得是自己把他弄成了这个样子。
见她面上的关心不像是假的,靠在床上的傅奕臣悄然露出一抹笑容来。
这女人,能这样关心他,心倒还没让狗吃掉嘛!
“那我再去准备一份药……”
医生说完,走了出去。
苏蜜将傅奕臣扶着靠回了床上,小心翼翼的给他拉上被子。
“不要躺床上,躺着更恶心,我要靠在你怀里。听到没,女人!”
傅奕臣虚弱的声音响起。
许是抽血的原因,他脸色苍白,这会儿吐了一阵,更加像个重病号。
苏蜜忙听话的坐在他的身后,让傅奕臣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样好点吗?”
“这回本少爷为你牺牲可大了!”
傅奕臣却喃喃道,言罢他又吩咐周伯,“拿相机来,给我拍张照片。”
“你别折腾了吧,现在拍什么照片啊!”苏蜜有些无语。
臭美也不带这样的啊。
再说了,她平时也没见傅奕臣臭美的拍照啊。
傅奕臣却白了她一眼,“不行,一定要拍照!改明儿你这女人再不听话,我就将照片甩你脸上去。还要到了网上,让全世界都谴责你!”
苏蜜,“……”
还网上,丢的起那个人吗。
这男人真是!
“快点!拍照!”
周伯在傅奕臣的催促下,小跑着出去拿相机。
很快周伯就拿了相机过来,给傅奕臣拍了两张。
“拿过来我看看。”
周伯恭敬的将相机拿给傅奕臣看,傅奕臣却不满的皱眉。
“有没有点拍摄技巧啊,拍的不够惨,再来两张特写!要把我的虚弱和痛苦都拍出来才行!”
苏蜜,“……”
周伯只得又给他照了两张,可傅奕臣却还是不满意。
“拍的太帅了,不行!再拍!要惨的!”
周伯一脸无奈。
苏蜜见傅奕臣这会儿功夫,又折腾出了一头汗,便开口道,“傅少的容貌放在那里,就算再拍也是这样,难看不了。”
傅奕臣点头,“原来你这女人眼不瘸,也知道本少爷长的帅啊。”
苏蜜,“……”
傅奕臣说完,倒没再坚持,摆手让周伯下去了。
那边护士已经收拾了傅奕臣方才的呕吐物,可傅奕臣却皱着眉。
“扶我起来,给我换床单,还有我要换衣服,立刻马上!”
他说着就要起身,结果可能是头晕,没能起来就又跌回了苏蜜怀里。
周伯忙上前阻拦,“少爷现在很虚弱,医生交代要卧床的。”
苏蜜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病人,如果不是傅奕臣的脸色确实太差劲,她都要再度怀疑他是装的了。
“是啊,你好好躺着吧,换什么衣裳啊。”
“不行,刚刚我吐了,谁知道衣服和床单上是不是也不小心溅上了脏东西。”
傅奕臣却格外坚持,狠狠瞪了苏蜜一眼,“你这女人啰嗦什么,快扶我起来!”
苏蜜一阵无语,“自己吐的,还嫌弃自己,再说,根本就没有吐上,傅少还在输血呢,怎么换衣裳啊。”
“吐过,我就嫌弃,难道你不嫌弃我脏?”
苏蜜只想他赶紧躺好,脑子没反应过来,接口就道,“我不嫌啊,你快躺好吧。”
“不嫌?我试试!”
傅奕臣说着就猛然扭头凑近苏蜜,对着她樱红的唇瓣就亲了上去。
苏蜜一愣,接着脸上一红。
满屋子人呢,他又什么疯!
苏蜜惊的去推他,倒是忘记了他现在很虚弱。这一推,竟然直接推开了傅奕臣。
那男人还含着她的嘴唇,以至于推开他的同时,也出一声吧唧的响。
苏蜜脸色涨红,傅奕臣却倒在了床上,出一声惊叫。
第104章 我的腹肌是不是缩水了
“哎呦。”
“少爷!”
周伯忙冲上来,“是不是跑针了,苏小姐,你怎么能推少爷呢,少爷还在输血呢!”
苏蜜也吓了一跳,无措的去扶傅奕臣,“傅少,你没事儿吧。”
“有事儿!事儿大了,我头晕!晕死了!”
“是不是又要吐,我拿痰盂来。”苏蜜忙要转身。
傅奕臣一把扯住了她,待苏蜜看来,他拧着眉道,“你过来亲我一下,我就不难受了。”
苏蜜,“……”
苏蜜不想理他的,尤其是现在屋里还站着医护人员,周伯也在。
可傅奕臣固执的抓着她的手腕,他的眼睛里都是期待,脸色又格外苍白,额头上还挂着虚汗。
苏蜜莫名有点心软,傅奕臣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苏蜜看过去,就见他平时红的健康的唇瓣,现在也苍白着,看着着实有些可怜。
她俯下身,红着脸,迅的在傅奕臣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傅奕臣挑唇就笑了起来,抬手道,“扶我起来吧,反正我一定要换床单和睡衣。”
苏蜜,“……”
她看向周伯,周伯妥协的叹了声,“换就换吧,少爷有严重洁癖,不换他也休息不好。”
傅奕臣有严重洁癖?
这些天她和他一起,并没有现啊。
这家伙还尤其爱和她接吻,这是严重洁癖会有的反应吗?
她狐疑着将傅奕臣扶了起来,周伯忙指挥人撤换掉了床单被罩。
只是傅奕臣身上的睡衣就麻烦了,他还在输血呢。
“要不就别换了吧。”
“不行,一定要换,还要你这女人亲自给我换!”
没办法,苏蜜只好让周伯拿了一把剪刀来,给他减掉半边袖子,这才脱掉了身上睡衣。
周伯拿来干净的睡衣,苏蜜费了老大劲,出了一头汗,才帮他将血袋和插针的手臂都穿过了袖子。
又穿上另一边,傅奕臣在床边坐下,任由苏蜜蹲在旁边,给他一颗颗的系着袖扣。
“女人,你帮我看看,我的腹肌是不是缩水了!”
苏蜜正系扣子,傅奕臣突然低头说道。
“……”
她的目光不自觉在他腹肌那里停留了一下,顿时脸色就烧了起来。
“输血,又不是抽光身体里的水,怎么会缩水,傅少好的很,不必担心。”
她忙移开视线,急匆匆的就给傅奕臣扣好了一排扣子。
见他一点肌肤都露不出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扣这么紧干什么,给我松开两颗,你想憋死我啊。”
“会着凉的,傅少现在身体弱。”
“弱?你要不要我现在试给你看?”傅奕臣满脸不悦,好像某人置疑他那方面弱一般。
苏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既然傅少不弱,那也不需要照顾了,我出去了!”
“回来!弱!我弱死了!好了吧。”
傅奕臣忙拉住了苏蜜,没好气的道。
说完,他又似委屈一般冲苏蜜道,“我都这样了,你还牙尖嘴利的,女人果然恶毒起来没下限!”
苏蜜,“……”
“快点,给我换裤子!”
傅奕臣见苏蜜不说话,又嚷嚷起来。
苏蜜面色微变,“裤子就不用换了吧,刚刚傅少躺在床上,腿上都盖着被子呢,怎么样那呕吐物也溅不到裤子上啊。”
“不行!我说要换就是要换!”
苏蜜迟疑的不肯上前,傅奕臣就往床上一趟,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道:“算了,你出去吧,反正我也献完骨髓,没利用价值了。”
苏蜜,“……”
她真想马上转身离开,反正周伯和护士都在,傅奕臣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们也会想办法。
可是,看着傅奕臣黯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她又有点迈不开步。
半天,她还是屈服了。
不就是换条裤子嘛,就把自己当成护工就可以了啊!
苏蜜上前,“好了,我给傅少换。”
傅奕臣马上就坐了起来,接着他又站起身来。
苏蜜走近,拉着他的裤子,略闭了闭眼就脱了下去。
她蹲在傅奕臣的脚边,示意傅奕臣抬脚,脱掉裤子。
谁知道这男人故意跟她作对,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蜜睁开眼睛,抬起头疑惑看他。
这样昂头的角度,却将他近在眼前,笔直的腿都收到了眼底。
苏蜜轰的一下,脸就烧了起来。
傅奕臣却低着头,含笑看着她,“你闭着眼睛干什么?我都不敢抬脚了,万一你这笨女人没脱好,会弄倒我的。”
信他才怪。
苏蜜猛然低头,声音愤愤,“快抬腿!”
“啧,脾气真差劲。”
虽如此说着,傅奕臣却配合的抬起脚来,苏蜜忙给他褪下裤子,又套上了新的。不等他说完,就动作出奇利索的拽着裤腰,一下子提起了裤子。
接着将他按坐在床上,“好了,傅少休息吧。”
傅奕臣,“你那么着急做什么?无法直视我的好身材?想入非非了?”
鬼才想入非非呢!
一屋子人,她只是尴尬!太尴尬好不好!
谁都像他,没皮没脸的!
苏蜜索性不回答,省的他越起劲。
傅奕臣好不容易躺在了床上,谁知道两分钟不到,他就又折腾起来,冲着苏蜜抱怨。
“胸好闷!给我顺顺胸口!快点!”
“女人,我好恶心,给我拿痰盂!”
“手和脚都好麻木,快点捶!”
“我心也一揪一揪的,难受死了,我睡不着!”
苏蜜,“……”
她被傅奕臣折腾的团团转,实在受不了了,不由叹了一声,苦口婆心的道:“傅少,你只有好好休息,身体才能尽快恢复!”
“你这女人,是不是想把我弄睡了,好不用再照顾我?”
傅奕臣突然抬头,眯着眼恶狠狠的瞧着苏蜜。
苏蜜心一跳,忙道:“怎么会,傅少受了这么多苦,我陪着傅少是应该的。我是想让傅少舒服一些才催着你休息的。要不,我再给傅少按摩下手和腿?”
“不要!我不想平躺了,我还要靠在你怀里!你过来,让我靠着。按摩就算了,除非你能变出另一双手来帮我按摩。”
真难伺候!
苏蜜走过去,又扶起他来,坐在床头,扶着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见傅奕臣皱着眉,好像确实特别难受的样子,便又建议道。
“要不,让护士帮你按下?”
“也不要,我嫌她们脏!”
苏蜜看着几个漂亮女护士面露委屈低下头,顿时无比尴尬。
哪里脏了,人家姑娘们一个个可都如花似玉的。
“你给我唱歌听!你唱歌我就睡。”
苏蜜无语,只好答应下来。
“傅少想听什么?”
“随便。”
苏蜜犹豫了下,便清唱了起来。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夜深还没有睡意,每个念头都关于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
苏蜜声音空灵好听,在学校还修学过声乐。
一老歌,清唱也极为动听婉转,缠绵轻灵。
傅奕臣安静的闭着眼眸,听的很是入迷,手指还轻轻的在身侧随着歌声,一点一点的。
窗外的阳光洒入,笼罩在两人的身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极为般配,空气中也流动着一缕安宁和温馨。
周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