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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煜还真的冒出要负责的鬼思想。
她带着老夫人和孩子江湖任她浪,怎么可能留在京城过这种尔虞我诈的日子?
李宗煜神色一暗,伸手,握住了江浸月的手指,轻轻的问她。
“你不想,嫁给我吗?”
李宗煜是紧张的,握着江浸月的手,掩饰颤抖一般,有些紧,带着某种抓着的试探。
江浸月抿着嘴,看着李宗煜,有些心虚。
昨夜的事情她都记得,是她主动去招惹的李宗煜,人李宗煜还这么好心的问她要不要负责,李宗煜,很棒的一个小伙子啊。
但是她不能荼毒,特别是,想到京城的这些日子,江浸月就头疼。
忐忑的斟酌了一下,江浸月哂笑的抽回手指头,再三强调。
“王爷真的不需要多想,京城的日子不适合我,太危险了。。。”
“浸月,你别怕这些,你嫁给我,只要我在你身边,一切都有我,你别怕。”
李宗煜抿着嘴,下颌紧紧的绷着。
江浸月心下突然颤了颤,抬脸看向了李宗煜。
李宗煜也同样,垂着眼睛看着她,华美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双眸里,流着淡淡的荧光,这一刻,江浸月相信,李宗煜是真心实意想要对她负责的。
可是,她并不需要这种负责。
若是没有爱情就成亲了,她不爱李宗煜,李宗煜也不爱她,只不过是责任这种,还不如没有。
江浸月认真又郑重的说道,“不,我不想过这种每天担惊受怕的日子。”
“那孩子们呢?不要父亲了吗?”
李宗煜定定的盯着江浸月,眼神里甚至有了殷殷切切的企盼意味。
江浸月伸出藕段般雪白的手臂,尴尬的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被子,这才说道,“孩子们也更喜欢乡下的生活,有没有父亲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况且,王爷不是做了一段时间父亲吗?让孩子们有父亲的概念,就可以了吧?”
江浸月讲的底气不足。
李宗煜的脸,肉眼可见的灰败了下去。
他起身,套了一件衣服,就这么赤脚下了榻,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江浸月捏着被子,小心翼翼看着反常的李宗煜,大气不敢出。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宗煜失神了好一会,直到侯府里开始有动静,统一分配饭食的老妈子悄悄的进了揽月轩,问绿萝需不需要早饭,这样窃窃的说话声,叫醒了李宗煜。
“我明白了。”
他慢慢低头,零零碎碎的开始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到了最后,又把江浸月的湿衣服捡到了旁边。
再抬头时候,他的声音恢复如常。
“你这段时间不要出门了,我今天回边境,大概还有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应该会到京城。”
江浸月点头,看着李宗煜。
顿了下,李宗煜又说道,“江老太太几个人昨夜被我扣下,但是今早就得放人,我不方便出面,所以你能躲就躲,一切等我回来再处理。”
江浸月又点头。
名义上,李宗煜如今还在边境,所以他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江老太太昨夜一计不成,估计这会正想着怎么反扑,江浸月确实要躲两天。
掌握不了动机的对手,太难对付了,事到如今,江浸月都不明白,江老太太为什么做出这些事情,她到底想要什么。
“我大部分暗卫都留在京城,你可以用,不用躲着,我说过我会帮你。”
一眨眼的功夫,李宗煜已经穿戴完毕,屋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门窗紧闭的屋内,李宗煜站在榻边,定定的看着江浸月。
江浸月还缩在被子里没动弹,被窝里留有余温,空气里甚至还弥漫着残留的暧昧气味。
李宗煜握了握拳头,其实想说的话还有很多,他上次走的时候,就跟江浸月说过,这次回来,他要告诉她一些事情。
结果阴差阳错,他说出来的任何话都如同自找难堪。
良久,李宗煜转过身,小声的留下一句。
“你万事小心。”
说完,大步走出内室,一步也没有回头。
江浸月浑身拆了骨头又重新缝合一般的酸痛,揉着肩膀刚坐起来,就听见门外小六小七迎上来的声音。
“爷。”
原本是欢天喜地的语调,半途硬生生的转了弯,噤若寒蝉。
小六不怕死,好半晌小心翼翼的问。
“十王还在乌府,该怎么。。。”
“去阉了!”
李宗煜声音狠厉,吓到屋内江浸月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有强迫症的男人,不要他负责还不乐意了。
第206章 子荔中毒
一夜未睡,李宗煜走了之后,江浸月让绿萝打来热水,洗了个澡,换了床单床铺,准备睡一觉。
绿萝虽小,但在这个朝代,十三岁的女孩大多早熟的厉害,平日婆子媳妇之间的荤话私下里听了不少,等看见床单上一些可疑印记时候,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脸红了大半张。
江浸月斟酌了一下,虽然她跟李宗煜名义上早就睡过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但实际真正睡的,也就在昨晚。
“去把床单烧了吧。”
江浸月往浴桶里缩了缩,觉得自己在作孽。
她来荣坤国接近五年,讲真的,并没有多大的归属感,可能是因为现代人思想作祟,想着她既然能来,总有一天能回去的。
所以对男人有好感,包括以后嫁个什么样的男人,她也只是半开玩笑的想过,等到真正的睡了个古人,心里不可谓不慌。
她没有喜欢过谁,也没爱过谁,甚至昨夜的亲吻,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她的初吻。。。
想的多了,江浸月就觉得自己在作死,不喜欢别人,还睡了别人,偏偏被她睡了的李宗煜,是个刻板封建的荣坤人,觉得睡了她就得负责。
这一觉胡思乱想的,江浸月睡了整整一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关于李宗煜。
关于李宗煜的吻,李宗煜夜半将醒未醒时候说的话,江浸月甚至都分不清,那些到底是她在做梦,还是李宗煜在做梦。
睡的不踏实,醒的也不踏实。
江浸月是被绿萝摇醒的。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绿萝在旁边叫的很是焦急。
江浸月睁开眼,迷茫的看向绿萝,之后就被她接下来的话惊到了。
“小姐,你快起来,荔姐儿生病了,上吐下泻,老夫人都快急死了。”
“啊?”
几乎是瞬间,江浸月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开始穿鞋。
“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老夫人刚刚传消息过来,说让小姐赶紧过去瞧瞧!”
绿萝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衣橱里拿衣裙出来。
因为昨晚江浸月去乌家吃宴席,加上禁足这些日子,老夫人不太让孩子们回揽月轩,昨晚孩子就在老夫人院子里睡下,江浸月也就没去看看,这一觉睡到了现在。
屋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上方飘着一大块压抑的乌云,看起来是要下雨了。
江浸月到老夫人院子里的时候,老夫人已经急的团团转了。
“中午吃完了饭,子荔就说不舒服,我只当她吃的太多积食了,还让刘妈妈带着她玩了好一会,子荔也说没什么感觉了,下午跟着我们一起午睡,闷了一头的汗,子荔就吐了。”
老夫人被惊着了,头上带着抹额,满头的大汗,见着江浸月就开始说。
这一整个侯府,老夫人最在乎的也就两个孩子,见白子荔生了病,急的火都上了来,两眼通红。
白子荔这会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江浸月连忙把老夫人带到了贵妃榻上,伸手拍着老夫人的后背,安抚她。
“外祖母,你慢慢说,不着急,子荔中午吃了什么?”
守在一旁的王妈妈连忙走了上来,给江浸月解释。
“荔姐儿吃的东西跟老夫人是一样的,吃之前,所有的菜色我们也都试菜过,老夫人和昂哥儿都没事。”
这么说,就不是中午的饭菜原因。
江浸月示意王妈妈安抚老夫人,自己走到了榻边,伸手把白子荔的手腕捏了过去把脉。
白子昂守在一边,眼眶红红的,却还条理清晰。
“娘亲,妹妹这症状,不像是风寒导致的,但是我刚刚给妹妹把脉,也没有中毒脉象。”
所以白子昂也束手无策。
江浸月皱着眉头,细细的给白子荔把脉。
王妈妈也跟了过来,迟疑的说道,“刚刚吐了的时候,子荔还尿床了。”
把脉之后,江浸月拍了拍白子荔的脸,小声的叫她。
“子荔,子荔,能听得见娘亲说话吗?”
床上的白子荔小眉头皱的紧紧,眼睛紧闭,轻微的发热。
眼睛里也有些充血。
这确实是中毒的症状,脉象是正常的,就说明,吃的不是提纯的东西,可能是误食了什么。
白子昂拉了拉江浸月的手臂,问她。
“娘亲?”
江浸月想了想,让人写了药方,去药房拿药了。
可惜这个朝代没有先进的医疗科学,也没办法化验一下到底是误食了什么,不能对症下药,只能先开催吐的药,把肠胃里的东西催出来。
“子荔是中毒了。”
这话说出来,屋内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夫人对院子里的人都很放心,伺候子昂子荔掌管吃食一类的都是最为贴心的人,更何况还有刘妈妈和薛妈妈在把关,有毒的东西进白子荔的嘴里,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哪个孽障?敢把手伸进我的院子里?”
老夫人一听,拍案站了起来,怒目圆睁,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拖出来活剐了。
江浸月把白子荔调整到了一个尽量舒服的位置,这才回过头说道,“外祖母先别生气,子荔中的毒不是提纯过的毒药,可能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上午子荔有去过什么地方吗?”
老夫人迟疑着说道,“子昂子荔一般只会在我院子里玩,上午肯定是没出去。”
这话刚说出来,床上的子荔又半坐了起来。
江浸月手脚麻利的拿了盂盆过去,拍着白子荔的后背,让她把东西吐出来。
白子荔确实是吃了不少的东西,之前吐过一次,这次吐的东西还不少,她嘴快,很多东西都磨的稀碎,江浸月拿着筷子扒拉了半天,又拿着银针试了,都没有找出像样的毒物。
一筹莫展。
找不到毒源,就没办法对症下药。
老夫人又说没有出过院子,院子里又有什么东西能让白子荔吃成这样?
“娘亲!”榻边的白子昂连忙跳了下来,犹豫的说道,“早上,我跟子荔在玩的时候,在门口撞见过小姨妈。”
“小姨妈?”
江浸月一愣。
白子昂点了点头,很快又说道,“但是我们都没吃小姨妈给的任何东西。”
第207章 我不喜欢这里
“小姨妈?”
江浸月反应了好一会,很不适应白子昂的叫法。
“是江清歌还是江木苒?”
“江木苒小姨妈。”
江浸月和江家一众人的关系,多少也会波及到白子昂和白子荔,所以老夫人千万叮嘱,只要是江家人,给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进嘴里。
白子昂和白子荔心里有数,从来没有吃过。
“那江木苒给你们什么了?”
江浸月继续问。
刘妈妈连忙说道,“早上江木苒路过的时候,老奴也在,江木苒手里拿着两块发糕,说要给昂哥儿和荔姐儿吃,我们都没敢接,倒是后来江木苒自己把发糕吃光了。”
没碰东西,根本不会中毒。
顿了下,刘妈妈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添了一句。
“不过江木苒手里有几个蚕豆,荔姐儿觉得好玩,要了一个过来玩,老奴检查过,上面的苞子都是没开过的,这才让荔姐儿玩了。”
“子昂,子荔是不是吃了那嫩蚕豆?”
江浸月转过头,看向了白子昂。
白子昂眨了眨眼睛,想了下点头说道,“应该是吃了。”
别人不敢保证,白子荔是亲身实践神农尝百草的典范,只要是果子,无论生的熟的,都要吃上几颗尝尝味道,白子昂就算没看见白子荔吃,也能大概的猜出来。
江浸月抿了抿嘴,又重新开了药方,让人下去拿药煎药,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子荔是吃了几粒生蚕豆,早上到现在才发出来,说明症状不重,过了今晚就好。”
生蚕豆这种东西,大人吃了没事,子荔这么小的孩子,是万万不能吃的。
若是孩子养在乡下,年纪大的婆子都会知道,白子昂和白子荔进了侯府,自然就没什么机会接触到生蚕豆这一类东西,所以对方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江木苒送来的蚕豆,这东西摆明了对着白子荔去的,又是谁想出来的?
白子荔喝了药,又吐了一次,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江浸月收拾好了,看着白子荔情况稳定了,把老夫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