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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连三的事情,白子荔偏偏在这个时候中毒,十王又马不停蹄的上门来叫嚣,可真正的狠角色,江老太太和江清歌都跟死了一般没半点动静,到底在图谋着什么?
用过了点心,定国候府一派平静,江浸月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回了揽月轩准备休息。
进了院门,江浸月便让绿萝把门关了起来。
李宗煜走的时候,说留了暗卫给她,但是,压根就没说,她该去哪里找暗卫。
上次那一波暗卫被江浸月给甩了,李宗煜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给的暗卫全是隐匿气息的高手,江浸月站在院中,丝毫感觉不到有人在。
顿了一下,江浸月出声。
“出来一个,我有事问你们。”
话音刚落,一暗卫已经落到了院中,半跪在江浸月面前。
“王妃!”
“。。。。。。”
李宗煜调教出来的暗卫,都这么直白粗暴么。
江浸月轻咳了一声,很是不习惯王妃这个称谓,说道,“王爷走了吗?”
“爷今早已经出了城门。”
江浸月放了一半的心下来,李宗煜走了便好,只要没人抓住李宗煜的把柄,就算有事情捅到了老皇帝的面前,江浸月也可以一概不认。
“那你知不知道,昨夜江老三,王爷是如何处置的?”
那暗卫低垂着头,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脸,很是守规矩,沉声回答。
“我们的人昨夜扣押了江老三和那老太太,老太太身边还有一个婆子,爷不便动老太太,只打折了江老三的腿,废了他功夫,那婆子也吃了点苦头,今早只把江老太太放了出去。”
江浸月点了点头,匆匆忙忙的,李宗煜又是不便露面的身份,打伤是最稳妥的方法,既威胁不到江浸月,又省的给她再找麻烦。
想来想去,江浸月把所有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说道,“爷留了几个人在京城?”
“十二个。”那暗卫丝毫没有隐瞒,回答的干净利落。
江浸月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问他。
“全在我院子里?”
“是。”
除去原本留在突厥边境的,小六小七脸又太熟,京城剩下的十二个,都被李宗煜派来护着江浸月了。
江浸月情不自禁的捂上了心口。
妈的,李宗煜这算是怎么回事?只不过睡了一夜而已,这样护着她,江浸月反而多想了起来。
良久,江浸月压下胡思乱想,跟那暗卫说道,“你们爷,有没有说,我可以指挥你们?”
“属下们谨遵王妃吩咐!”
那暗卫很是干脆,肯定是李宗煜走之前就交代过了。
“你拨一个人去苏若水的院子里,再有一个人去看着江清歌,在吩咐一个人,去确认王爷有没有真的走了。”
“是!”
那暗卫来无影去无踪,转瞬的功夫,已经消失在院子中,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
应该是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了。
江浸月想来想去,在院子里踱了一会,确保没有人被她遗漏了,这才回了内室。
绿萝拿了洗漱的水来,简单的给江浸月收拾了一下。
江浸月躺在床上,只觉得空气里还浮动着李宗煜的味道,闭上眼睛,眼前都是这个人。
“绿萝。”
“嗯?小姐怎么了?”
绿萝就坐在旁边,听见江浸月叫她,走了过来。
江浸月抿着嘴,好半晌,抬眼问她:“我且问你,如果一个男人,不顾自己的安危,第一确保你的安全,是喜欢吗?”
“。。。是吧?”
绿萝压根没喜欢过别人,江浸月又不敢去问老夫人,现下又觉得,绿萝给出的答案没有什么建设性。
顿了下,江浸月又不死心的问道,“但是如果,两人已经睡过了的关系,但是相互并不喜欢对方呢?”
“小姐你在说什么?”绿萝狐疑的看了一眼江浸月,理所当然的继续说道,“小姐,你会跟一个你不喜欢的人睡觉吗?”
“。。。。。。”
说真的,昨夜江浸月中了媚药,心里想的是,若是真的被十王睡了,她肯定得恶心死,可是睡了李宗煜,她好像,并没有多么的抗拒。
昨夜她是知道李宗煜的。
那她,真的有点喜欢李宗煜吗?
不可能不可能!
江浸月把绿萝撵了出去,觉得自己魔怔了,吓的急忙闭上眼睛睡觉。
太可怕了,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留着长头发,古板又封建的古人?
第210章 状告
日上三竿。
江浸月觉得自己没有睡多久,就被刘妈妈冲进来叫醒。
“小姐!小姐!快醒醒,出大事了!”
能让一向稳重的刘妈妈着急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
“是子荔怎么了?”江浸月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子荔的情况恶化了,连忙从床上蹦了起来,当即就要往老夫人的院子里冲。
刘妈妈一把抓住了江浸月,沉着脸色说道,“小姐!荔姐儿已经稳定住了,刚刚还起来用了点清粥。”
“哦,那应该是没关系了。”江浸月松了一口气,又坐回了床上,奇怪的问刘妈妈,“那你怎么这么慌张?”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来了细尖的声音。
“县主大人起身了吗?莫要圣上等的急了才是!”
刘妈妈一脸焦急,对着外面的人说道,“公公恕罪,二小姐这就来!”
绿萝端着水盆进了门,隔着屏风,江浸月看见内室外面坐着好几个太监。
刘妈妈把江浸月从床上拽了起来,手脚麻利的给江浸月洗脸上妆,绿萝也去衣柜里,把繁琐的县主官服拿了出来。
刘妈妈一边给江浸月施粉,一边快速说道,“宫里来人了,只说圣上传召,看起来不是好事。”
“有没有问出来是什么事情?”江浸月挑着珠钗,轻声问。
刘妈妈细细的给江浸月描眉,手都没抖一下。
“塞去的银子没一个人敢要,也没人敢张口说是为了什么事情,小姐,你要做好准备。”
江浸月心下一突,看向了刘妈妈。
“那外祖母哪里?”
“老夫人那边急的不行,跟着太监来的,还有几个大内侍卫,太监进门之前,已经把侯府都围了起来,老夫人就是想带着孩子们走也来不及。”
刘妈妈皱着眉头,紧张的抿着嘴。
她跟着老夫人经历了无数宅斗,也旁观了不少阴损的手腕,可惹到宫里的人了还是头一次。
江浸月慢慢的把珠钗推进了发间,握住了刘妈妈的手。
“刘妈妈,你去老夫人院子里,非常时期非常手腕,十二王爷留了几个暗卫给我,我待会让人去老夫人院子,若是宫里传来了什么消息,你们先不要着急,若是有人敢伤着你们,就杀出京城去!”
江浸月的声音染上了血意。
刘妈妈一怔,看着江浸月,她很少见江浸月有如此的神情,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应她。
收整好了,江浸月理了理最近的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十王真的不顾名声后路,去老皇帝那边告状了。
这个事情不算大事,就算老皇帝怪罪了下来,江浸月也有扯皮的力气。
“小姐。。。你的意思是?”刘妈妈突然眼含泪花。
江浸月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安抚刘妈妈。
“妈妈莫要担心,想来事情不大,圣上没有直接拿人,说明他也心存疑虑,我只是说了最坏的结果。”
这样一解释,刘妈妈才微微放心了下来,眼看着江浸月盛装出了侯府,又是紧张又是恐慌,急急忙忙的,又回了老夫人的院子。
安排好了暗卫,保证老夫人和孩子的安全,江浸月心里多少有了底气,跟着太监们去了皇宫。
老皇帝还是在养心殿召见的她,进门之前,江浸月整了整神色,恭恭敬敬的进了门。
余光里,十王躺在一边,脸色苍白的,痛苦的一直在哼唧。
江浸月心里有了几分算计,规规矩矩的给老皇帝行大礼,额头贴地,清晰有力的说道,“县主清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老皇帝坐在高位,睨着养心殿内的两个人。
“清平,慎王说,他的伤跟你有关系,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慎王是十王的封号。
江浸月故作茫然,愣愣的抬起头,看向了十王:“十王殿下,伤了?伤在哪里了?”
“江浸月你还装!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我们有多大的仇怨,你直接断了我命根子,把我弄成残废?”
“什么?”江浸月睁大眼睛,看向十王,有些慌乱。
“殿下冤枉!清平甚至都不知道殿下伤在哪里!又何来把殿下弄成残废的说法!?”
片刻功夫,江浸月已经要被吓哭的模样,摇摇欲坠的看着十王,小声的反问,“就跟十王殿下说的这样,清平又跟殿下有何仇怨?”
“你以为,你不认账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十王咬牙,躺在板车上,对着老皇帝痛哭流涕。
“父皇,求您为孩儿做主啊,清平县主浪荡形骸,主动勾引孩儿,与孩儿约定好,昨夜在乌府相会,孩儿鬼迷心窍,甚至让乌府特地设了与京城往日不同的宴席,只为了见这毒妇一面,父皇可以召见乌大人,他可为孩儿作证,孩儿与这毒妇的宴席,只隔一条走廊!”
这一声声控诉声泪俱下,听着情真意切,令人无端的生出三分相信出来。
江浸月暗道,果然是老皇帝的儿子,再蠢再笨,也有一技之长,演的入木三分。
“清平,你有什么说的?”老皇帝始终淡淡的,没有发怒,也没有责问,只是看向江浸月的目光,有很明显的不耐烦。
江浸月连忙垂头,恭敬的回答:“皇上恕罪,清平失礼了。”
江浸月又抬脸,看向十王,认真的问道,“若是清平与十王殿下如此情深意笃,又如何会接了十二王殿下的聘礼?十王殿下又是怎么伤。。。成这样了?”
“你这毒妇!你生性放浪,接了十二弟的聘礼之后才勾搭的我,浑身满是勾栏瓦舍的做派!昨夜你我相约,结果被江老太太发现,你怕事情败露,直接伤了我逃出乌府!”
这段口供明显是十王一早排练好的,如今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这事情还牵扯到了江老太太,不用说,再扯皮几句,十王定会说动老皇帝传召江老太太,原来这事情就在这里等着!
江浸月冷笑,问十王:“十王殿下空口无凭,说清平与您勾勾搭搭,还邀您乌府相会,可有证据?”
“你让一心腹婆子送了信件给我!”
十王早就安排好了这些,见江浸月主动上套,当即也不管江老太太这个话题被带走,神色里出现了得意。
“来人!把信件呈上来!”
第211章 信件
信件被一个太监双手捧了上来,跟着上来的,还有一个婆子。
江浸月抿嘴看着这婆子。
原来这是一个连环计。
是老夫人小厨房里打杂的那婆子,昨天江浸月跟老夫人说过,老夫人倒是记得这个婆子,夫家姓容,平日这婆子也不大说话,不惹事不引人注目,大家都叫她容妈妈。
信件被呈到了老皇帝的手里,老皇帝看了几眼,坐在椅子上,问跪着的江浸月。
“你可知,这信上写的是什么?”
“皇上恕罪,臣女不知。”她确实不知道那信上写的是什么。
老皇帝神色未变,让身边的太监吉利又把信件拿给了江浸月。
“你看看,是不是你写的?”
信上,是一首酸诗,郎情妾意写的江浸月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落款也确实是江浸月的名字,诗里的内容也有提及到十王和他的封号,总之,一切看起来都很真实。
江浸月拿着信件,神情淡淡,不卑不亢的点头,直接承认。
“回皇上的话,这字迹,确实是臣女的。”
“哦?”老皇帝看了过来,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江浸月。
十王没想到江浸月会这么直接的承认,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生生的卡在了喉咙口。
旁边的容妈妈也忍不住转过了头,一脸看傻子似的眼神。
江浸月把信件还回了大太监吉利,笑着对老皇帝说道,“皇上明鉴,这字迹是臣女的,但是信件不是臣女写的,也不是臣女让人送出去的。”
“难道我收买了你身边的婆子,特意来诬陷你的不成?”十王冷笑,指着容妈妈,对着老皇帝说道,“父皇,众人皆知,江家二小姐乃侯府老夫人嫡系外孙女,与老夫人最为亲近,这老奴是老夫人院子里的,自然是她江浸月叫这老奴送的信件,否则我如何识得这内宅的老奴?”
“十王殿下说的不假,容妈妈确实是老夫人院子里的。”
江浸月言笑晏晏风平浪静,“不过,定国候府众人都知道,我身边有个得力的丫头,叫绿萝,我为何不指派更妥帖的绿萝去送信,反而挑着这么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