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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不愿,我不愿拿自己冒险,也不愿拿孩子冒险。”
留在京城,嫁给李宗煜,是所有意料之外的事情,京城时局纷乱,危险丛生,不管李宗煜有没有成皇的欲望,所有人都在潮水一般推着他往上走。
一旦成皇了,江浸月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根本不可能了。
所以,在没有开始的时候,江浸月必须全部掐灭这些可能性。
“这样啊。”
李宗煜莫名的说了这么一句。
就跟那夜里,江浸月跟他说过的那样。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喜欢上你。
我明白了。
良久,李宗煜把地上那沾染了江浸月血迹的断袖捡了起来。
“京城确实危险,你不想受伤,是正常的。”
他慢慢的,把袖子捡到了旁边的盆里,似乎是肯定江浸月的话,又似乎是在劝自己。
这个动作毫无意义。
李宗煜就是想,让自己别那么狼狈。
有些想了很久的东西,被接二连三的拒绝,他其实早就该明白的。
“那你接下来,计划如何?”
“我已经想好了。”
江浸月一听李宗煜换了话题,立马正襟危坐,跟李宗煜说道,“皇上赐婚的日期在九月初五,我会尽量在九月前,把定国候府的所有事情解决了,到时候送老夫人到江南养老,我吃下龟息丸,就是一种假死的药,届时,还得需要王爷帮助。”
“我会帮你的。”
李宗煜站在放着袖子的盆旁边,口吻一片冷清,恢复了初见时模样。
他本该是谨慎又腹黑的,怎么可能轻易的对谁产生不一般的感情?
“嗯,作为交换,我还可以帮王爷,砍掉一对手。”
“嗯?”
李宗煜回过了头,眼神平静,神色淡淡。
江浸月狡黠一笑,对着李宗煜勾了勾手指头。
“孩子会同我一起吃下龟息丸,我们可以伪造一些证据,指向王爷最不喜欢的一个兄弟,王爷想想,子昂与子荔是在京皇子中唯一的皇孙皇孙女,这种连侄儿侄女都要算计的人,皇上还敢让他继承大统吗?”
“那你以后呢?”
李宗煜坐到了对面靠近窗口的小桌旁,语气里再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浸月一愣,然后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手头有钱,足够我与孩子,还有老夫人共同生活很久,我也可以自己赚钱,隐姓埋名过过安稳的生活,肯定会很好。”
“那有想好,跟什么样的人过一生吗?”
“。。。。。。”
江浸月看了一眼李宗煜。
李宗煜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指蜷曲,食指轻轻的搭在下唇上,月色冷清,很是清净美好。
“还没想好。”
江浸月笑了下,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撑着下巴,大咧咧的坐在榻边。
很快,她又肯定的说道,“大概是那种,我要杀人,他就替我去放火的人吧?”
李宗煜张了张嘴,顿了下,又轻轻的咬合起来。
良久,他只嗯了一声。
江浸月抿嘴笑了笑,想到日后那种江湖任我浪的逍遥日子,顿时心情大好,眉开眼笑。
李宗煜微微侧目,便是看见了江浸月笑成如此的模样。
她是个爱自由的人,哪里能受得了京城宅院里,被困成金丝雀的日子?
想想,还挺可悲的。
他是个皇子,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写好了这一生大半的过程,注定要在这纷乱动荡的时局里浮沉。
他不可能放下所有,跟着江浸月去过那种洒脱的日子,就算他想,他的所有兄弟们也不会想,跟着他的那些朝臣,甚至整个荣坤也不会允许。
所以,他跟江浸月,从开始就注定了,两个人会走向截然不同的结局。
“嗯,那样挺好的。”
只要她喜欢,那是她想要的。
“那说好了,等我这边收拾好了,王爷记得腾出手来,帮我们一把。”
“好。”
第236章 结果
跟李宗煜说了清楚,江浸月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蓦的被放下了。
李宗煜是白子昂白子荔的生父,若是他开口,跟她纠缠孩子抚养权的问题,江浸月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并且,假死这个局,还必须得是李宗煜这个表面最亲近的人来做,也只有她最可靠。
江老太太的死亡对江有才来说,还是有点打击的。
处理好了江老太太的后事,江家几个兄弟就上门了。
江老三被秋后问斩,如今关在死牢里面,连探视都不能。
江家的几个兄弟,一个个魔怔了一般,撕扯着江有才,让他去把死牢里面的江老三救出来。
绿萝揣着一手的消息,颠颠的跑进了门,对着江浸月绘声绘色的描述,今日谁谁谁又上门了,拉着江有才,把他的官服都撕了一个口子,昨日谁谁谁又来,甚至还打起了江有才官帽上的明珠主意。
总之,江有才不胜其烦,但是又不想做绝事情,犹犹豫豫的只有自己受罪的份。
江老六来侯府最少,当时全部的兄弟都被虎哥逮到,只有他被扭送进了侯府,甚至差点被江浸月下令剁了手,可能是有了心理阴影,即使进了侯府,碰见任何一个跟江浸月相像的身影,都会打个哆嗦。
这事情其实简单的很。
江家的几个兄弟,受了江有才和江老太太这么多年的供养,早就养成了米虫一般,根本没有什么动手能力,外加大吃大喝的挥霍,那江府甚至没有什么产业,江老三又在镇上横行霸道砍死了人,江南的那块地方早就待不下去了。
所以,几个兄弟就想赖在侯府了。
同时也怕江有才不准备再供养着他们,所以每天都要找借口上门来闹闹,找找存在感。
江有才这边,在他的心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兄弟情谊,早些年供养着,也是供养着母亲,如今江老太太尸骨未寒,觉得歉疚有些不忍心而已。
种种原因,这个事情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大概要闹到,江老三真正的被处决了,江有才这边才会给决断。
江浸月悠悠的啃了一口毛桃,对着前院翻白眼。
“养儿子养成一窝白眼狼!母亲死了没见一个哭的。”
“谁说不是呢。”
绿萝笑嘻嘻的也伸手,拿了一颗大桃子,张嘴咬了一大口。
“那苏若水和江清歌呢?”
“苏若水还是大夫人,还住在前院的主院里面,小姐听说了没?伯爵府之前不是来提过大小姐的亲?现在小姐即将成婚了,大小姐那边也貌似着急了,催着伯爵府那边,想要在八月,提前完了婚。”
“那结果呢?”
江清歌是侯府的大姐姐,若是让江浸月这个妹妹先成了亲,那她就真的变成一笑话了。
这么大的事情,到现在侯府还没有动静,就说明伯爵府那边没答应。
绿萝连环啃了一大口的桃子,满手糖水,摇头晃脑的说道,“我不知道结果,但是,听我们隔壁的李府大门看门的小红哥哥说过,说他的哥哥的妹子的未来婆家,在伯爵府里当差,伯爵府的殷大夫人可不是简单的人,只是听说啊,只是听说,殷大夫人见我们大小姐这么恨嫁,所以坐地起价。”
“坐地起价?”
江浸月挑了下眉头。
绿萝点了点脑袋,无比认真,又很是幸灾乐祸的说道,“殷大夫人,想要大小姐多陪嫁妆过去。”
“噗。”
江浸月一个没忍住,当场就笑了出来。
这殷大夫人,果然不好对付,侯府嫁女,嫁给什么人,多是固定份例范围的嫁妆,伯爵府给的聘礼,江清歌这边之前就已经收过了,再陪嫁妆也是按照伯爵府的比例添,哪成想,殷大夫人想要再加。
再加的意味就是,这个名声传出去,江清歌在倒贴,二来,相对来说,江浸月这个准王妃的嫁妆份例也得跟着加,江有才本身就为钱,跟江家的几个兄弟烦,这会一听说要再添这么多,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总之,江清歌现下左右为难,要么,真的应了殷大夫人的要求,再添妆,这样嫁过去的开始,就已经无形中矮人一头,如果不添,这个婚事,不说黄了,反正开心是不可能有的了。
江清歌不开心了,江浸月也就顺心了。
下午的时候,从来没有上过门的张似锦递了拜帖过来,江浸月应了下来。
她跟张似锦算不上特别好的朋友,因为唐庆的事情,两人之间既是有相同的隔阂,也有相同的默契。
把人迎进了揽月轩,张似锦废话都没说,直接让人抬了一箱子过来。
“给你做添妆的。”
荣坤有婚嫁之前,闺蜜添妆的习惯。
江浸月原本人缘不好,也压根没打算有人添妆。
箱子打开,里面从珠钗到锦绣绸布,应有尽有。
“人家添妆最多一根金钗,你倒好,送了一箱。”
江浸月瞅着满箱子的钱财,哭笑不得。
张似锦大咧咧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才说道,“跟你碰过两次饭局就知道,你人缘不好,人家添妆添一个,是因为积少成多,我索性把你没有的那些姐妹闺蜜的妆都添上,省得你之后去了王府没面子。”
“那也不需要这么多。”
江浸月盯着张似锦的添妆砸吧嘴。
张似锦摆摆手,对着江浸月说道,“没事,我家除了钱就是钱,我爹爹就我一个女儿,不紧着我用,要送给谁?再说,等我以后成亲了,你还得成倍的送还给我,我不亏。”
“真的多了。”
江浸月抿了抿嘴。
倒不是不接受张似锦的好意,只不过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爽朗的姑娘说,她怕是没机会,再给张似锦双倍的添妆了。
张似锦倒是笑了,指着江浸月说道,“我说你,京城小姐就是娇气,送你点东西你还叽叽歪歪,我原想着,你还算是个洒脱的人。”
“好好好,好姐姐,我错了。”
江浸月眼见着张似锦都要恼了,这才双手合十认了错。
“行了,那我就走了,记得,你说要去我家打马球的事情,我等着你的拜帖呢。”
张似锦一盏茶的功夫就要走,临走的时候还碎碎念。
“我才知道,你们京城的小姐原来是不打马球的,我跟别人提起来,一个个看我眼光都怪的很,也只有你说想找我玩了,你可不准耍赖!”
“好好好,知道了,马球场上,你不要虐待我就行。”
张似锦笑眯眯的捏了捏江浸月的脸。
“放心吧,我会手下留情的。”
刚把张似锦送走,夏姨娘身边的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小声的对着江浸月说道,“小姐,姨娘有急事找您。”
第237章 夏姨娘的小心思
江浸月心里一咯噔。
夏姨娘可是她备选好的大夫人人选,这会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
侯府如今鸡飞狗跳,应该没人会注意到她进夏姨娘的院子,江浸月想了想,夏姨娘这么着急的语气,一定是真的有急事了。
江浸月便抄着小路,进了夏姨娘的院子。
夏姨娘院子一片平静,院内绿油油的一片生机,很是安宁。
江浸月狐疑的看了一眼那送话的小丫鬟,抿了抿嘴,跟着人进了屋内。
夏姨娘正坐在桌边喝水,见了江浸月来,连忙起身相迎,直接就冲着江浸月下跪。
“小姐!夏夏这辈子不忘您的大恩大德,以后小姐就是让夏夏上刀山下油锅,夏夏也在所不辞!”
夏姨娘跪在江浸月的身边,江浸月瞬间有点懵。
“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小姐。。。”
夏姨娘叫了一声,顿时热烈盈眶,站了起来,把江浸月的手拉过来,抚上了她的小腹。
“夏夏,有自己的孩子了。”
“什么?”
江浸月皱起了眉头,直觉不好,上下打量了一眼夏姨娘。
夏姨娘如今打扮说话,尽量都往娇俏风情的方向走,也是现阶段江有才最动心的类型,以往见到夏姨娘,不管是如何的虚弱,也总归是艳光四射的。
今日一见,脸色苍白,脸上手上都有轻微水肿,眼睛也因为水肿,变的有些无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确实有些像妊娠期间反应严重的表现。
夏姨娘微微有点脸红,抿嘴害羞的笑,跟江浸月说道,“全是托了小姐的福,才能让夏夏体验一次为人父母的感觉。”
“几个月了?”
江浸月坐到了桌子边,让小丫头拿个手枕过来,眉头却还是皱的厉害。
夏姨娘伸出了手,放在了桌子上,小声的说。
“再有三天,就满三个月。”
“。。。。。。”
江浸月捏过夏姨娘的手腕,静静的摸脉象。
良久,江浸月收回了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问夏姨娘。
“江有才知道吗?”
“夏夏第一个告诉的就是小姐,侯爷,他现在还不知。”
夏姨娘对着江浸月卖好,抬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