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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与李宗煜坐在饭桌上,谈论的基本就是今日老皇帝赐宗这个字的封号事情。
十一王傻不愣登的,吃了半晌,直接开始笑着对李宗煜拱手。
“父皇把宗这个字赐给你,果真是因为你找到了神医逍遥游徒弟的奖赏?”
李宗煜白了他一眼,看向了九王。
三人讲这种话题,江浸月自觉一个妇人坐在席上听着不太方便,便起身想要静悄悄的走。
“你去哪?”
哪知道李宗煜一把将她袖子拉住,小声的问她。
江浸月这大半天都在别扭里度过,这会被李宗煜拉着袖子,抽了半天没抽回来,不得已走到了李宗煜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你们谈正事,我一个妇人。。。”
“坐着吧。”
李宗煜压根没等江浸月说完,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丝毫没有要避讳她的意思。
十一王笑,一口白牙整齐又亮眼。
“瞧瞧我们的小十二被小弟妹给管的,我日后还是不要娶媳妇了。”
“你娶得着么?”
李宗煜反讽回去,而后从桌子上拎着茶壶,把他自己的茶杯添满,塞给了江浸月的手里。
笑闹里,九王拿了一颗橘子,慢慢的将橘子剥了开来。
“小十二。”
他话少,但是精辟,取出了一颗橘子瓣,放在了桌子上。
“我来时路上便一直在想,父皇这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现下几个猜测,一来,你最近过分低调,父皇怕是知道你想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所以故意把你往前推了一把。”
说完,他又扯了另外一颗橘子瓣,放在了桌子另一边。
“二来,六哥最近形势不低调,怕是做了什么惹恼了父皇,父皇要借机敲打一番。”
江浸月捧着茶杯,听着九王的话,眼睛一亮。
这九王平日几乎没有存在感,独来独往的又很是低调,从来没有帮派站队的意思,背后甚至不留一丝势力,表面上如同他母妃一般淡泊名利,却想不到,是个大智若愚的。
老皇帝借机想要敲打六王,怕是也知道了,当初白术进宫时候,六王并不想让她救治老皇帝的事情。
“再有。”
九王拿出了第三个橘子瓣,莫名的看了一眼江浸月,慢慢的说道,“父皇当初同意你娶一个有名无实的侯府嫡女,只怕想着的便是这嫡女平日名声作风并不是太好,但凡是聪明一点的人,都不会把自己的名声弄的如此狼藉。”
江浸月一愣。
李宗煜勾着唇角,笑意更深。
九王也微微的笑。
“你府内父皇的眼线怕是太久没有回去跟父汇报了,父皇便知你夫妇二人的本事,这下,你这府里可要热闹了,弟妹厉不厉害,关系到这府内得添多少的侧妃小妾了。”
府内规矩有没有立起来,光是从他们可以在前院主院里肆无忌惮的讲话,就能看出来。
这一路走来,丫鬟小厮们的眼神都不敢过分张扬,一切井井有条,可见当初江浸月请的那江湖人,请的成效颇丰。
若是老皇帝再不有动作,多少官眷贵夫人就会想着跟江浸月打关系的同时,来取取经这江湖人的事情,一个铁桶般的十二王府倒还好,可若是京城家家户户透不出隐私消息来,那他那皇帝做的如何有安全感?
更何况,如此一来,江浸月怕是要收获一大波的人脉。
老皇帝一见这夫妻二人如此契合平静,当然怕因为江浸月而给李宗煜造势,所以立马打了预防针,就连王府后院,他都想跟着一起搅一搅。
“当然,你夫妻二人若是契合,必定会共同抵挡外面塞进来的侧妃小妾,这样你无意中就得罪了不少人,若是你夫妻二人不同心,光是弟妹的人脉,也不一定愿意全部给你用。”
总之,老皇帝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这样一来,两头都不会好的事情,要看李宗煜和江浸月如何应对了。
“九哥睿智,小十二甘拜下风。”
这下,连李宗煜都对着九王拱手了。
九王微微笑,把桌子上的三个橘子瓣吃进了嘴里。
“跟我说这种套话,你不也同样想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共同举了举手里的茶杯。
十一王则是还在蒙着,看了看李宗煜,又看了看九王,最后又看了看江浸月。
“小弟妹,你听懂了吗?”
江浸月苦笑,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李宗煜今日要顶着这么一张脸在四处乱转的原因了,原来是提前给她营造出一副悍妇形象,用来挡即将上门来送妾送妃的官眷贵夫人们。
甚至,早在今日一早,李宗煜被老皇帝召进宫内就已经想明白了今日的不太平,一切早就是谋划好的。
可怜她现在才懂。
更可怜的是,是现在还不懂的十一王。
江浸月笑了笑,把盘子里的橘子拿出来,递到了十一王的面前。
“十一哥,吃橘子吧。”
吃橘子,补智商。
九王与李宗煜俱是略微怜悯的看向十一王,有时候,基因遗传这种东西真的说不准,他们兄弟几个,有如九王这般聪慧睿智的,也有如李宗煜这般文武双全的,更有如十王十一王这般。。。
还是吃橘子,补脑子吧。
第365章 我只想好好护着你
九王和十一王跟李宗煜秘密议事一直到很晚才走。
江浸月着人去送过一次点心,李宗煜让那小厮带话回来。
今夜要跟九王商议接下来要行的事情,怕是很晚才会回屋睡觉,让江浸月先睡。
江浸月帮着李宗煜理了半天刚从书房搬回来的东西,一听这话,很是轻松的撂了挑子,直接沐浴睡觉。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才听见门外的响动。
下意识的,江浸月半梦半醒的往床里面缩了缩,给李宗煜留了一块位置。
李宗煜进门,就见江浸月已经睡熟,像只猫儿一般,蜷缩在床里面,表情奶萌。
想想这么久没在一处睡,她就是这么个睡姿,李宗煜心头又酸又软,合衣躺下,轻轻揽住了床里面的那只猫儿。
猫儿呼吸清浅,没怎么动弹。
这么一个月,他一直以为江浸月喜欢离源,李宗煜是真的怕伤到身边的这姑娘,他这辈子,长到这么大就喜欢这么一个姑娘,这姑娘若是为他哭了,不得心疼死?
现在明白了,她虽然没有喜欢他,但是也没有喜欢别人。
一切都还为时不晚。
她谁也不喜欢。
李宗煜从背后抱住了江浸月,满足的轻笑,念叨了一句。
“小没良心的。”
后半夜,夜里凉了,江浸月这些天也没来得及给床铺换厚被褥,睡着睡着,不自觉的就往身后人身上靠。
靠着靠着,又觉得太热,再想往前爬爬分开一些,已经很是艰难了。
李宗煜抱到紧紧的,勒的江浸月不能动弹。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江浸月就醒了。
“王爷。。。”
江浸月小声的叫了一句。
耳边只有李宗煜的呼吸声,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味道,一下下的喷薄在江浸月耳朵上。
“王爷。”
江浸月提高了声音,又叫了一声。
李宗煜在书房睡了一个月,日思夜想的哪里能睡的安稳,如今人在怀里,他竟然被接连叫着没反应。
江浸月手搭着李宗煜的手腕,使力也没拉开,最后忍无可忍。
“李宗煜!”
“嗯?”
李宗煜终于醒了,懵懂的应了一声。
江浸月耳朵红了,顿了一下,才小声的说道,“热。。。”
也不知道李宗煜怎么想的,腿一伸,脚腕轻勾,把江浸月身上的被子勾走了一半,只盖住了胸口到肚子的位置。
完了把江浸月往身边抱了抱,唇靠着她的头发,小声的哄了一句。
“这样就不热了。”
“。。。”
江浸月被气笑了,索性转过了身,伸手推了下李宗煜的胸口。
李宗煜还睡迷糊着,腾出了一只手摸了摸江浸月的脑袋。
“别闹。”
那语气里满是惺忪睡意,特别磁性。
江浸月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被李宗煜这无意识的撩,撩到心脏受不了。
趁着这功夫,她急忙从李宗煜的怀里钻了出来,往床里面滚了去。
李宗煜怀里一空,再想去捞人,江浸月已经缩进了最里面。
这下,两人都醒了。
“浸月?”
李宗煜冲着床里面的江浸月叫了一声。
江浸月哼唧了一句。
“真的热。。。”
李宗煜消停了。
两个人都能清楚的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江浸月有些尴尬,顿了下,问李宗煜。
“王爷。。。喝水吗?”
话音刚落,李宗煜从床上坐了起来,摸黑给江浸月倒了一杯水,递进了帷帐里。
江浸月其实不渴,但是问题是她提的,也没好意思拒绝,就接过了杯子,小口的喝了起来。
李宗煜撩开帷帐,站在床边,耐心的等江浸月把水喝完。
江浸月水喝了一半,才反应过来李宗煜在等她,急忙两口把剩下的喝光,杯子还给了李宗煜。
再进来,李宗煜问了一句。
“好喝吗?”
“。。。”
就是普通的一杯温水,能有什么好喝不好喝的?
还没想完,李宗煜便凑了上来,轻轻的舔舐了她的嘴唇一口。
江浸月脑子一懵。
李宗煜得逞似的笑着躺下,还犹自回味一般。
“挺甜的。”
黑暗里,江浸月脸红了。
“王爷,能告诉我,之前为什么跟我冷战吗?”
趁着黑暗保护,江浸月的胆子也大了起来,问的很是直白。
李宗煜似乎是顿了一下,而后慢慢的说道,“我以为,你喜欢离源。”
“谁?”
江浸月愣了一下,之后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离源对于我来说,他还小,是弟弟一般的存在,比我小了那么多,我没有喜欢他。”
“我知道。”
李宗煜声音柔柔的,黑暗里伸出了手,拉住了江浸月的手。
“对不起,是我想左了。”
堂堂一个荣坤战神,在跟自己道歉?
江浸月呼吸一滞。
李宗煜手掌微微粗糙,虎口上的茧子摩挲她的手背,有些麻也有点痒。
有时候,直白的坦诚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江浸月的脸又红了,一想到醉酒时候的自己不知道讲了多少告白的话,只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王爷。。。昨晚知道的吗?”
“嗯,你醉酒起来,突然就会变成小话痨,问你什么就会说什么。”
李宗煜笑。
江浸月脸更红了,羞怯的往后缩了缩手。
李宗煜没让,紧紧的握住了江浸月的手腕,不让她逃。
他发现,爱上江浸月就是一个发掘自我的过程,他其实比自己想象中的占有欲还要强。
李宗煜透过黑暗,看着曲腿坐在床里面的江浸月,小声的说道,“浸月,我这辈子到如今,没有跟女人相处过,有时候你哭,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你,更怕我一个不小心,伤了你,我不像其他人,有母妃教导如何对待女人,你明白吗?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一边渴望知道你在想什么,一边又害怕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想好好的护着你跟孩子。”
“嗯,我也是。”
江浸月握住了李宗煜的食指。
她也是,她加起来两辈子就喜欢过这么个男人,最多的经验就是少女言情小说或者偶像剧里学习来的,她希望自己坦诚,对待自己坦诚,对待对方坦诚,也希望对方对待自己坦诚。
李宗煜低低的笑,才想起一般。
“嗯,你也是。”
唐庆和离源都不算。
他才是江浸月夫君。
第366章 封号大典
误会似乎是解开了,江浸月后半夜睡的尤其安稳,一觉醒来,就听见了外面吵嚷的声音。
床边已经空了,李宗煜已经起了。
江浸月想到今日封号大典,连忙从床上起来,问外面的人。
“几时了?”
“娘娘,才卯时。”
是绿意的声音,顿了下,绿意怕江浸月再睡,连忙跟了一句。
“王爷已经起身准备了。”
江浸月嗯了一声,把人叫了进来。
“怎么没叫我?”
她一个做主母的,直到卯时才起来准备,王爷要是指望着她来准备早饭,怕是已经饿死了。
绿意抿嘴温柔的笑,拧了帕子递给了江浸月。
“只要王爷在,王爷出门前每次都会叮嘱我们,不到时辰不准叫娘娘起床。”
“这什么破叮嘱。。。”
江浸月脸一红,急忙拿着温帕子擦了一把。
正洗漱着,李宗煜已经回来了。
他已经穿戴好了,一身玄衣广袖绸缎微微带着华光,金色的卷云纹路在袖口下摆低调的奢华,背绣日月同辉,胸前四爪金蟒,不怒自威,华贵非常。
见江浸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