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苄陌怖淼玫慕邮埽悄惚闳プ觥!�
她是一个二十一世纪人,不该教着孩子恪守礼教,过于死板。
“子昂,一件事情如何,不是好与坏,而是你自己,站在了哪里。”
第504章 是非不分的东西
看得出来,白子昂很是挣扎。
甚至可以说是,挣扎了一夜。
殿内加了一道屏风,又加了一张较大的美人榻,就算是给楚晴晴睡觉地方了。
楚晴晴自进宫起,便是一直是被老皇帝宠爱到现在,哪里受过这种冷遇,夜里睡觉的时候,气不过,便小声的哭了起来。
江浸月在屋内留了灯,看见白子昂被楚晴晴吵的眉头皱的越深。
叹了一口气,江浸月小声的下了床,端着烛火,走到了外间屏风后面。
楚晴晴一听动静,连忙翻过身,面朝里,擦了下眼睛,尽量小些声音。
殿内几位,除了没心没肺的白子荔雷打不动的睡,其余本来就不安稳,被楚晴晴一吵,连着旁边的薛妈妈都醒了,翻了个身子。
“哭什么?”
江浸月拉了一张凳子,小声的问了一句楚晴晴。
楚晴晴沉默半晌,慢慢的坐了起来,抱着自己的腿,侧头看向了江浸月。
“你不怕吗?我感觉自己可能明天就要死。”
楚晴晴抹了一把眼睛,眼眶通红,继续小声的说道:“我进宫三个月,皇上一直对我宠爱,直到今日我才发现,不管皇上如何宠爱我,终究抵不过皇后娘娘一句话。”
说着,渐渐就沮丧了起来。
江浸月轻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一下子拆穿楚晴晴。
“进宫之时,我便与你说过,皇上宠爱你,依着你,不过是为了权衡皇后娘娘在后宫独大的事情。”
“我知道。”
楚晴晴恼恨的盯了江浸月一眼,而后又抿了抿嘴巴,耷拉下肩膀。
“是王爷安排进来的宫女犯错了,跟我有什么关系?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算皇上。。。可终究两三个月陪伴,也该有些心软吧?如今把我放在这武德殿里,同你一起。。。”
楚晴晴越说越乱,最后只咬牙说道:“我这次面子是下的很了,心里还伤心的厉害。”
“你还真的打算,这次事件之后,父皇发现冤枉你之后,会来哄你?”
江浸月冷笑。
自古帝王最为无情,楚晴晴这样的美人,在帝王眼中,不过是个花里胡哨的一颗棋子,老皇帝想起来了,摩挲两下,想不起来了,便扔到了角落里,若是发现她跳脱厉害了,打压起来绝对不留情。
毕竟,想进后宫的女子千千万,死了一个,还有下面的一个。
楚晴晴被戳中了心事,语气一哽,说不出话来了。
江浸月拿着银签,拨弄了两下烛火内烧到黑透的烛火芯,幽幽的说道:“皇上何须哄你?若是这件事情过去,你还有利用价值,便把你送回你的殿内,大把东西赏赐点给你,你还敢跟皇上生气吗?”
“。。。”
烛火映照在江浸月的脸上,她的眼神幽冷,似乎能一下子看透人心。
“楚晴晴,你现在哭,也不过是因为把自己放错了位置,你奢望与皇上过寻常的夫妻生活,但是自己想想,可能吗?”
入局的,不过是这么个女子的心。
江浸月这话,也不知道触碰了楚晴晴的哪根神经,话音刚落,楚晴晴的眼泪就止不住了,稀里哗啦的往下落。
“你当是我想吗?”
楚晴晴眼泪刹不住,一边痛哭一边说道:“从祖母主意打在我身上开始,我就已经一步错步步错了,若是能有选择,谁愿意做这该死的。。。”
妾这一个字,楚晴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她出生在小城,自小就知道有个做皇妃的姑姑,后来姑姑在宫内香消玉殒,祖母从京城回来,再楚晴晴的目光,就彻底不一样了。
那样的环境,楚晴晴只能被她祖母牵着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进了王府,被王府里里外外的金玉晃到眼睛,再后来,就不得不进宫了。
江浸月很是无情,抬着眼睛平视楚晴晴,忽的说道:“不,你有选择机会的,走到今天这状况,全是你自己想走这条路。”
若是说以前小,楚晴晴无法主宰自己的人生,江浸月也不会说什么,可在王府里面的时候,楚晴晴哪怕只要说一句自己属意别人,老皇帝都不会留这种人在身边。
有了楚清清在前,怕是楚晴晴知道里面的门道要比江浸月多的多,可是她没有,不反抗,就等于逆来顺受,走上这条路。
“你当人人都像你这样的侯府大小姐吗?就算没有了表哥的宠爱,你自己还有一桩指腹为婚的婚事,你的好日子,从你出生起就注定了,注定你们这种人走的康庄大道,而我们这些人,生在烂泥里,就只能拨开荆棘找根本就没有的路。”
“康庄大道?”
江浸月重复了一句,想了想自己刚回侯府的境况。
未婚夫要退婚,长姐虎视眈眈,爹爹墙头草谁厉害就向着谁,继母恨不得她带着孩子一起进了猪笼沉进水底,更何况,她还带着两个稚儿。。。
每一条都在把原主往死路上逼迫。
“或许吧。”
江浸月耸了耸肩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跟楚晴晴相交的必要,说的话能点拨两句便说,至于楚晴晴能不能领会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江浸月的初衷也就是想要制止楚晴晴的哭声,免得吵到大家都睡不着。
“总之,你若是哭,便小声一点。”
江浸月端起烛台,当即要回内室。
“你呢?嫂子。”
楚晴晴突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愤懑。
江浸月回过头,隔着烛火看楚晴晴。
阴郁黑暗里,江浸月看不清楚晴晴的脸色,却能听见她的声音。
“表哥那样的人,注定不会只做一个区区王爷,嫂子,到时候你会不会像我一般,因为表哥的冷落,在塌上独自哭泣?”
楚晴晴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黑影突然从江浸月背后冲了出来,飞速的窜上了美人榻,扬起手对着楚晴晴脸上就是一巴掌。
“自己吵了人家睡觉,不知悔改还要恶言相向!”
白子荔站在美人榻上,叉着腰,一脸的厌恶。
难得的,竟然能一连蹦出两个成语。
白子荔天生神力,手上的力气就连江浸月也未必吃得消,这一巴掌下去,楚晴晴被打的伏在美人榻上,半天回不过神。
白子昂也从暗处走了出来,拉了拉江浸月的衣摆,小声说道,“娘亲,回去睡吧。”
说罢,他抬眼,看向榻上的人,眉眼冷的让楚晴晴打颤。
“是非不分的狗东西,确实该打。”
第505章 白子昂出跑
楚晴晴这么一闹,屋内所有人都醒了。
薛妈妈倒了温茶水,到底年纪大了,打了几个哈欠就又躺着去了。
江浸月坐回了床上,左边抱着白子昂,右边抱着白子荔。
白子荔声音很小,抓着江浸月的衣襟,认真的说道:“娘亲,下次再有人这样欺负,你只要喊一声子荔,子荔一定会过去保护你的!”
江浸月摸了摸白子荔的脑袋,原本被楚晴晴踩住痛脚的心情,安慰了一些。
她是喜欢李宗煜的。
可喜欢李宗煜的同时,也不得不考虑以后,考虑李宗煜的身份背景。
好在,她还有两个孩子。
白子昂抬头,定定的看着江浸月。
江浸月问他:“子昂想要说什么?”
白子昂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小小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神闪动了许久,慢慢说道:“娘亲,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没事呀,我可是你们的娘亲,哪里有这么娇弱了?”
江浸月笑。
白子昂却突然说道:“可娘亲刚刚,分明伤心了。”
一语点穿。
江浸月面对这样的白子有些无措了起来,垂头看白子昂,故意粗着嗓子说道:“人小鬼大,不要瞎猜。”
“娘亲,子昂与你打个赌如何?”
“什么?”
江浸月又笑了笑,就听见白子昂小声的说道。
“我们各自给爹爹一个机会吧,用舅舅的成亲之日来赌,若是子昂赢了,娘亲要一直留在爹爹的身边。”
“啊?”
江浸月没听明白,好笑的看着格外认真的白子昂,渐渐的,也认真了起来。
“那若是娘亲赢了呢?”
“娘亲赢了。。。子昂便帮着娘亲,离开爹爹,逃的远远的,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屋外北风呼啸,风吹过宫墙,如同鬼魅低低的呜咽。
江浸月一愣,看着白子昂。
白子昂眨眨眼,似乎是在说,娘亲不要否认,你在想什么,子昂都知道。
“那。。。怎么赌?”
“舅舅成亲之日,爹爹,会不会来救我们。”
离江梓与张似锦成亲的日子,只剩一天。
或许也可以说,老皇帝送信去了前线,若是在江梓成亲之日还未回来消息,怕是要大发雷霆,江浸月这条命,也不一定能不能留过那天了。
见江浸月犹豫,白子昂眯着眼睛笑,笑的很是纯真无邪,揽着江浸月的手,小声的说道:“就这么办吧,娘亲一直犹犹豫豫的,折磨的也是自己。”
原来,白子昂都知道。。。
江浸月抿住嘴,忽然明白过来,看向白子昂,急声问道。
“子昂,你要做什么?”
“做子昂认为对的事情。”
白子昂盯着江浸月,那一双眼睛,在那一瞬间几乎是染着火光,照亮也是把所有东西都烧光殆尽的光亮。
“子昂说过,绝对不会不会再有人欺负娘亲了。”
“白子昂。”
江浸月沉下脸,低声的叫了一声。
她最怕的,便是白子昂走上她无法控制的歪路,一个人若是偏执了,便要走火入魔了。
白子昂捏着拳头,垂下的眼睫纤长,眼睛明亮,声音却低沉。
“娘亲不要怕。”
不管如何了,他永远是白子昂,是他娘亲的白子昂。
他不过是,把心口里的尺度调了一调而已。
善于恶,好与坏,不过是在看客眼里的角度而已,他白子昂,只要无愧于心便好。
江浸月再联想起昨夜白子昂纠结的眉头,此刻白子昂眉头舒展,从床上跳了起来,取下床头的棉披风,直接就跑去了殿门口。
门外被北风吹到嘴唇干裂的侍卫吓了一大跳,只见一圆滚滚的孩子站在殿门口,满脸是眼泪,水盈盈的看着他们。
“我想要找爷爷,子昂做了噩梦,想爷爷了。”
老皇帝有多宝贝这个孙子,全皇宫上下都知道,此刻这孩子站在风里,无助的看着他们的模样,很是惹人心疼。
“白子昂!”
江浸月从门内追出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北风一吹,浑身冷透!
白子昂站在门外,回过头定定的看了江浸月一眼,而后转过身,对着那两个侍卫说道:“我知道爷爷的宫殿在哪里。”
说着,顶着巨大的风,当即就闷头往养心殿的位置跑去!
“白子昂!”
江浸月实在是没想到白子昂要做什么,见他一意孤行的往外跑,当即就也要跟上,把他抱回来。
“娘娘!”
门口的两个侍卫立马抽出了刀,明晃晃的刀锋对着江浸月。
一半是被吓的,另一半是着急的,江浸月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从背后升起的冷意一直冲击天灵盖。
这是半夜。
皇宫有多大?又有多少的宫殿,白子昂不比白子荔,要是遇见个图谋不轨的,连挣扎起来都很难。
“白子昂要是出事了,你们拿什么来赔!?”
江浸月红着眼睛,还想往外冲!
侍卫吓的连忙换了一个方向,刀背对着江浸月,整个人也跪了下来:“娘娘!您被皇上下了禁足令,若娘娘执意出殿,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侍卫往后退了两步,寒刀抬起,尖锐的刀尖抵着江浸月脖颈处。
只要江浸月再往前一步,就立马变成了刀下亡魂!
“小姐!”
薛妈妈也已经跟了上来,一把扑住了江浸月,将人往后拖了几步。
“小姐,你不想着王爷,也总要想着…老夫人吧!”
她若是此刻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江浸月摸上了脖颈,那一瞬间被吓到了失神,无助的看向了薛妈妈。
“妈妈,外面特别黑。。子昂。。。子昂还是小孩子。。。”
说着说着,就落了满脸的眼泪。
薛妈妈鞋子也未来得及穿,从架子上抽了一个棉披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小姐不要着急,奴婢去找!”
老皇帝只把江浸月和楚晴晴禁足了,薛妈妈和孩子都有权利出殿门。
那两名侍卫也知道白子昂对于老皇帝的重要性,顿了下,留下了一个,另一个跟着去找了。
殿外的深沉的夜风,呜呜咽咽的吹进了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