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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他心头软成了一片,伸手把白子荔抱了起来:“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子荔抱住了李宗煜的脖颈,额头抵在李宗煜的下巴上,使劲的蹭了蹭,这模样,哪里还有刚刚双手扔大汉的半分狠厉痕迹?
江浸月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她有些矛盾。
李宗煜毕竟不是白子昂和白子荔的真正父亲,日后她也不会真的嫁给李宗煜,让白子荔和白子昂这样依赖他,怕是日后会舍不得。
可是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满意的爹爹,如果江浸月这个时候提醒,未免也残忍了。
还在犹豫的时候,院子角落里突然出现异响,谁也没反应过来,那人半跪着,满是手的血已经拉开了弓,上面赫然是那拇指粗的羽箭。
光线太过昏暗,那人肚子上是被李宗煜切出来的一条长长切口,白花花的肠子已经外翻,灯枯油尽之时,谁也没想到,还能再翻起来拉弓射箭。
“子昂!”
那弓箭没有对着会武的李宗煜或者江浸月去,而是直指丝毫不擅闪躲的白子昂而去!
江浸月那一嗓子几乎连着心脏都叫了出来。
就在这时,白子荔举着袖箭,迅速的拉到最满,看着角度放出去了一支箭,而后又蹲在原地没动,装起了第二根箭,随着第一根箭射了出去。
江浸月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第一根箭势如破竹,百分之百的正中心命中率,把那男人的羽箭劈成了四瓣,如同烟花炸开一般,没有了冲击散落在一边,而随后的那只箭矢,已经钉到了后面那男人的眉心!
“咯噔。”
杀手应声而倒,死前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女孩子反杀。……
江浸月冲了过去,把白子昂抱在了怀里,牙齿吓的忍不住磕了两下。
李宗煜放下了白子荔,仰头放了一根信号弹,然后走向了那个挽弓神力的大汉。
软剑挑开了面布,他怔了一下。
“这又是谁派来的?”江浸月气的咬牙切齿,这一天天的没有消停。
李宗煜皱着眉头,顿了下才说道:“是漠南神力程弓。”
“漠南?”这么说,不是李宗煜那几个哥哥闹出来的杀手?又或者,李宗煜的那几个哥哥,谁跟边塞大漠的人有了勾结?
李宗煜眯了眯眼睛,仅仅一会的功夫,他转过来了头,看向江浸月:“人是冲我来的,我今夜回宫,不会有人再来找麻烦了。”
江浸月诚实的点了点头。
她自己的麻烦不过一点宅院争斗,李宗煜的麻烦才是每日被追杀,每时每刻要准备着掉脑袋的那种。
李宗煜忽的笑了下。
满地的死尸里,李宗煜站在庭院正中央,月色血腥里又暗暗夹杂着清贵,“在这里两日,我很开心。”
第131章 做王妃好危险
昏暗的光线里,江浸月翻了翻白眼。
你是开心了,多了三个人肉盾牌给你吸引火力你当然开心了,可是老娘!不开心!
看见江浸月这神色,李宗煜的神色里带上了微弱笑意:“看样子,今夜真被吓着了。”
“。。。。。。”
江浸月挺了挺胸脯,人在危急时刻能怂,但是这种危险解除的英雄时刻,绝对不能没骨气,“怎么可能?我这是保存了实力,感觉刚开始打,手都没热起来,你就都把人解决了,没意思。”
“果真?”李宗煜挑了下眉头,竟然是走上前了一步,伸手抓住了江浸月的右手。
他的指腹温暖又干燥,沾染到了江浸月手掌上的血迹,眼中笑意更浓:“果然,是没热。”
他这样子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让江浸月有台阶,嘴上没拆穿,可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揶揄。
手边的白子昂一把挡住了白子荔的眼睛。
白子荔正看着呢,拍开白子昂的手,糯糯的问他:“哥哥,你为什么不让我看?”
“子荔大傻瓜,快闭上眼睛,你忘记村上的二牛哥哥说过了?爹爹和娘亲牵手的时候,小孩子不能看的。”
顿了下,白子荔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又抓住了白子昂的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小声的跟白子昂确认:“哥哥,二牛哥哥是说,爹爹和娘亲牵完手就会有小宝宝嘛?我们要有弟弟妹妹了?”
“嗯嗯,是的!”白子昂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兴奋,好像下一刻就能抱到弟弟妹妹那般的骄傲。
江浸月伸手,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爆栗子:“不准胡说!二牛那浑小子天天教了你们什么!?”
白子昂白子荔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的齐刷刷看向李宗煜。
江浸月连忙讪讪的抽回了手,“两孩子野惯了,说话没规矩!”
“子昂子荔,来给爹爹抱抱。”李宗煜反而是蹲了下去,对着两个孩子张开了手。
白子昂白子荔破涕为笑,蹬着灵活的小短腿噌噌跑了过去,一人一边的抱住了李宗煜。
李宗煜抱着两个孩子站了起来,却是对着江浸月说道:“今日来的是漠南有名的杀手巨头程弓,天生神力,暗杀任务几乎没有失手的,况且连着一个队伍都过来了,可见背后之人下了怎么样的本钱。”
“你几个兄弟都这么有钱么?”江浸月皱着眉头,抬头看向李宗煜。
果然是爹不疼妈不爱的人,几个兄弟就他最抠搜。
李宗煜失笑,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也不一定是我那几个哥哥的手笔。”
没等江浸月再问,李宗煜就说道,“所以,以后对战不要托大,眼见打不过就要跑,躲起来。”
江浸月眨眨眼。
李宗煜微微垂着眼睛,那一瞬间的神色在黑暗里不太清晰,有什么光亮的东西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又转瞬即逝:“我会来救你和孩子的。”
等你救?老娘的骨灰都要被风吹进大海了!
江浸月刚要反驳,院落里悄无声息的,落进了十来个暗卫。
“十二爷。”每个人都压抑着声音,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李宗煜收敛住了眼神里的暖意,看了眼怀里的两个怀里,声音轻柔:“爹爹要去有点事情,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娘亲,嗯?”
“收到了爹爹。”
“知道了爹爹。”
白子昂白子荔同时说道。
李宗煜把两个孩子放了下来,揉了揉两个人的脑袋。
“爹爹,我可以要那个吗?”白子昂指了指程弓那把特制的弓和箭,难改贪财本色。
既然是漠南最厉害的杀手,这把弓肯定值钱。
李宗煜勾了下唇角,“拿着玩玩可以,但是上面血腥味沾的太多了,子昂若是喜欢,爹爹让人送一把新的给你。”
“真的吗?爹爹不能骗人!”白子昂一双眼睛瞬间雪亮,又是那把特制的弓箭,李宗煜又要送一把给他,只感觉白花花的银钱就进了口袋。
“真的。”李宗煜弯了下眼睛,忍不住又摸了摸白子昂毛茸茸的脑袋。
暗卫们整齐的跳上了屋脊,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揽月轩在定国侯府属于偏僻地方,平日的洒扫小厮都在外围,现下早就回了下人房歇下了,屋内的薛妈妈和绿萝又被迷药迷晕了还未醒过来,即使他们在院子里厮杀成这样,整个侯府还是风平浪静。
“我走了。”李宗煜定定的看了江浸月一眼。
江浸月点头,巴不得李宗煜赶紧走,“哦对,记得每隔七天来我这里一次。”
白子昂白子荔摊着小手掌挥手。
月色下,李宗煜的眼神里沾染了温度,他点了下头,轻柔的说了一声:“好。”
李宗煜带着暗卫很快的出了侯府。
江浸月连着两个孩子都有些狼狈,正好薛妈妈和绿萝事先备了热水,江浸月便挽着袖子,给两孩子先沐浴换衣服。
白子昂白子荔显然兴奋的很,两个小家伙很少有这样的实战经验,两人在水桶里都拿着水在相互泼对方,压根不想早点洗好早点睡。
屋外有动静,江浸月出了房间看了眼,尸体已经被暗卫静悄悄的处理了,只剩下了一些难以处理的血迹,甚至连小花园里断掉的那根藤架都给绑好了……
江浸月再回屋的时候,薛妈妈和绿萝已经醒过来了,两人看见江浸月这满身的血迹,着着实实的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又去烧水拎水给江浸月沐浴。
得知了李宗煜已经走了的消息,薛妈妈想了想,还是跟江浸月商量着,告诉一声老夫人。
江浸月翻过身子,趴在木桶边缘,千叮咛万嘱咐的关照薛妈妈不要把今夜院子里死人的消息说出去,免的吓到了老夫人。
薛妈妈外表大咧咧的,心思却很细腻,连连点头:“我省的。”
绿萝一边拿着丝瓜瓤给江浸月擦背,一边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小姐,做王妃好危险啊。”
“是啊,预备王妃都这么危险,要是哪天真的当上王妃了,可是个高危职业。”
“嗯?”小绿萝有些没明白,看了江浸月一眼。
江浸月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幸好,她并不打算做王妃。
连忙转移了话题,丝毫不要脸皮。
“行了吧小绿萝,你啊,赶紧平时多练练,以后好保护我。”
第132章 离源的信件
这一觉,江浸月睡的很安稳,果然,没有李宗煜这个麻烦精在的日子,终于不用担心有人在她枕头底下塞炸药了。
不过并没有安稳多久,一大早上,便有人来了揽月轩。
江浸月被刘妈妈从床上扛了起来,强摁在梳妆台上,匆忙的梳洗了才出了厅堂的门。
京城府尹王大人带着两个府衙侍卫,坐在了中门院子里,枸管家正在招呼人喝茶。
江浸月端着淑女的架子,莲步轻移的走向中门,脑子里想着最近犯法的勾当,想来想去,只有很久之前,她拿着炸药把京城一废弃的院子炸出一大坑那件事,可能会惹王大人上门问罪。
“王大人,失礼了。”江浸月勾着粉颈,对着王大人行礼。
这府尹王大人端着一张国字脸,不太爱笑,留着整齐的美髯,眼神清明,见江浸月进了中门,站了起来,给江浸月回礼:“江小姐有礼了。”
“还烦请王大人移步厅堂,我们……”
“无需,鄙人今日前来,只不过就陈国公府灭门一案,来问江二小姐几个问题。”
府尹王大人字正腔圆,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愿意跟任何人套近乎的模样。
江浸月听着陈国公府灭门这几个字,心头咯噔了一下。
难道是离源的事情?
不可能,离源在揽月轩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离源走后,江浸月甚至还做过一些假证,证明绿篱是后来犯事偷窃,被撵出了侯府。
江浸月面上不动声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王大人是否弄错了?我与陈国公府……”
“敢问二小姐,是否认识陈国公最小重孙,家中排行第七陈源?”那王大人开门见山,废话都没几句。
江浸月垂着眼睛。
离源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前朝遗孤的时候,身份确实是陈源。
顿了下,江浸月皱着眉头,轻轻的摇头否认:“应该是未曾交集的,不过幼时端午龙舟会时,曾救过他一次。”
她压根都不知道这王大人因为什么事情,才能查到她的头上,所以只有先否认,看看到底离源那边走漏了什么风声。
“二小姐莫要紧张。”府尹王大人见江浸月面色有些不自然,以为是给自己吓的,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继续说道,“府内下人们在陈国公府陈源住处翻找出几封信件,信内有提及写信人是二小姐,特来找二小姐确认。”
说着,从旁边的侍卫手里拿过了一沓的信件,递给了江浸月。
江浸月接过了信,心情有些复杂。
信件展开,江浸月瞥了眼字迹,心下一沉。
确实是原主的字迹,原主应该是临摹过不少字帖,一手簪花小楷写的格外好看,也很容易辨认。
原主竟然认识离源?还通过这么多的信件?
若是原主跟离源如此熟悉,那离源也应该一早就察觉江浸月跟原主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应该早就兴师问罪,怀疑江浸月的身份了。
江浸月从头往下看,信件的开头,赫然几个字。
“大表哥别来无恙……”
再往下看,虽然并无多少的出格骚话,但是很明显,这他妈分明是一封情书啊卧槽!
这分明是原主写给唐庆那厮的酸诗情话,怎么会在离源那小子手里!?
江浸月脸刷的就红了。
虽然情书并不是她写的,但现下,江浸月就是原主,原主就是江浸月,再看那府尹王大人,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妈的,这玩意压根不是我写的,王大人你这个酸不拉几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信?”
江浸月自己都解释不出来这信到底怎么回事……
哪知道那王大人拱了拱手,已经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