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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昂伸出来手,一把抱住了老夫人的手臂,糯糯的问老夫人。
“太外婆,那江老太太带了这么多麻烦给你和娘亲,你为什么还跟外祖父说可以帮他们?”
“子昂听懂了太外婆的话?”老夫人一愣,瞧着白子昂的神色闪了闪。
白子昂仰着一张小脸,抿嘴点了点头。
“太外婆对外祖说的是,若是那江老太太听话,就可以帮着她们一把,若是那江老太太不听话,那就直接捆走,省的留在京城祸害。”
白子昂一向聪慧,如今年岁小,因为没有阅历的关系,所以这些人情世故并不全懂。
老夫人沉吟了下,把白子昂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柔声问白子昂。
“我们昂哥在乡下这些年,可有养过小狗?”
“未曾。”
白子昂不解的抬起了头,看着老夫人,很是老成的皱了下眉头,说道,“去年年初的时候,我与妹妹曾在大雪里捡过一只病猫,将养到了夏天,就自己跑掉了。”
“还养过猫?”老夫人很是意外。
“对啊对啊,娘亲也很喜欢那只小黑猫,威风凛凛跟个将军一般,帮家里捉了好多老鼠呢。”
白子荔一听提到了猫,立马抬起头来,语气里很是怀念。
老夫人抿了下嘴,一时间没再说话。
白子昂还坐在老夫人腿上,见老夫人没说话,抬头眼巴巴的盯着老夫人瞧。
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那子昂应该知道不少养猫的方法,养猫呢,一定要讲究适度二字,你给它东西吃,也要让它明白,只有听主人的话,才可以继续有东西吃。”
“哦,我懂了,江老太太就是那只猫,听话,就有好处,不听话,就抓起来教训一顿。”
白子昂眉目清朗,恍然大悟。
老夫人眯起眼睛笑,继续说道,“教训猫的时候,也不可以压迫的它跳起来拼个鱼死网破抓伤自己,要让它知道怕你,知道你随时可以杀它,但是并没有杀它,所以适度二字很重要。”
白子昂在老夫人腿上扭了两下,又伸手,勾住了老夫人的脖颈,语气里既是认真又是撒娇。
“谢谢太外婆,子昂记下了。”
“昂哥儿真聪明。”
老夫人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白子昂的聪慧,不是只了解了字面意思,应该是连着道理也融会贯通了。
老夫人摸了摸白子昂的脑门,把人抱了下去,又开玩笑似的说道,“昂哥儿,你爹爹是当朝十二王,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怕是不会太平顺坦,你在娘亲身边,记得多看顾着些,你娘亲虽是聪慧,但是容易心软,也容易冲动,日后怕是要在这些上面吃点亏。”
白子昂点着头,人也严肃了下来。
“太外婆今日说的,子昂都记下了。”
老夫人这才真的笑出来,揉着白子昂的脑袋,眉开眼笑的说道,“瞧你如今这认真的模样,真是跟你爹爹一模一样。”
“外婆,我哪里最像爹爹?”
白子昂也去到了小几边,拿起一块凉糕,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孩子总要对自己与父母相像的地方好奇些,就连白子荔都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果真上下打量着两个孩子,最后的目光,落到了白子荔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上。
“你这双眼睛,与你爹爹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日长起来,怕是与李宗煜一般风华绝代。
再看白子荔,老夫人点了点她的嘴巴,笑着说道,“子荔这下半张脸像你爹爹,嘴巴鼻子都有,不过看起来,你爹爹可没子荔那么能吃。”
“太外婆拿子荔说笑。。。”
子荔听出来老夫人的调侃,腻乎乎的手就要伸着去闹老夫人。
正笑闹着,江浸月进了门,见屋里三人闹成了一团,一边笑一边问老夫人。
“外祖母又讲了什么笑话?”
老夫人乐呵呵的讲来龙去脉,听到最后,连着江浸月也笑了。
看着两个孩子,江浸月半真半假的说道,“外祖母骗人,他们哪里有十二王的影子,这么聪明这么好看,可不得全部得益于我机灵又美丽?”
“你这丫头,真不害臊!”
“娘亲,羞羞!”
屋内所有人都笑作一团。
第180章 夫妻不睦
江浸月和老夫人这边闹的开心了,苏若水和江有才那边就完全开心不起来。
江有才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便差小厮去城门询问相熟的卫兵,江老太太有没有出城,结果京城四个门都问了一遍,没有人见过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还在京城。
江有才急忙派人出去找人,一直等到天黑了才回来,儿子最了解母亲,母亲也最了解儿子,江有才知道江老太太素来有算计,脑子灵活的很,她若真心想藏起来,他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江老太太也太了解江有才了,甚至连江有才会找的所有地方都想过了,将自己和三儿藏的严严实实,无迹可寻。
江有才回到侯府的时候,脸色黑的很。
一来,他实在是怕江老太太不管不顾了,为了个三儿,一定要他给一个说法,若是不合心意了,就要闹的天翻地覆人尽皆知。
二来,他一个侯爷,又任职在最重名声清白的礼部,兄弟里出了一个杀人犯,这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江有才无计可施,想要去找老夫人商议,结果因为天色太晚的原因,老夫人已经睡下,等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却看见了苏若水。
苏若水脸色苍白,看起来哭了不短的时间,一见江有才回来了,当即就疾步走了过来,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江郎……”
这一声开口,委屈里带着三分撒娇,直叫的人骨头都软了三分。
“更深露重,你怎么在这里?”
江有才的口气果然放轻了些。
苏若水眼眸一亮,如同含了一层雾色,看着江有才。
“妾身在此等候江郎,江郎公务缠身,必定是累了。”
“今日确实累。”
江有才没有多说,只让小厮备水洗漱。
苏若水自从做了大夫人之后,几乎没有再自称过妾身,这些年她飞扬跋扈,又极其不明是非,江有才几乎都忘记了,当年苏若水也有如此温柔娇怜的模样,便也是这副模样,让他当年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会是那种不择手段的女人。
入赘到侯府之后,他瞒着所有人养着苏若水,她也无怨无悔从来没有提过一句进侯府,每晚都会在院子门口,痴痴的等他,风吹雨打从未间断,若不是清歌说出来,他甚至都不知道。
苏若水下午的时候受了江清歌点拨,见方法有效,当即就小步尾随江有才进了屋,殷勤的端茶给江有才。
“江郎累了,今日就让妾身服侍您睡下吧。”
“无需,你也早点回吧。”
江有才用了一小口的茶水,把杯子放回了小几上,口气淡淡的。
苏若水转了转眼珠子,立马可怜兮兮的跪在了江有才的脚边,做小伏低,头搁在他的腿上,委屈的问道,“江郎,是否是嫌弃妾身人老珠黄了?”
“没有的事。”
只不过是今夜实在想一个人睡,他得静静,想想江老太太的事情。
江老太太的事情,暂时不能跟苏若水说,苏若水的嘴巴就跟漏风一样,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再说,她之前还陪着江老太太闹过一会,谁又知道她会不会暗地里帮助江老太太?
江有才垂头看苏若水,突然生出了一点点的悲哀感觉。
娘亲和夫人,应该是男人一生当中最为亲近的两个人,而他却众叛亲离,各个看着他的目光,只有盘剥和分割。
“那为何,江郎不留妾身?”
苏若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江有才。
江有才叹了一口气,把苏若水扶了起来,皱着眉头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你说说看?”
“妾身,身子大好了,江郎怕是有所不知,您昨日夺了我管理账簿的权利,今日京城里的官眷们已经知道了七八,众人如今都在笑话我。”
苏若水观察着江有才的神色,见他没有要发作的意思,便软着声音,媚成一条水蛇般,贴上了江有才。
“江郎也知道,京城人人都跟成精似的精明势力,那伯爵府的殷大夫人更是眼观四路耳通八方,原先个一直上门来商议下聘的日期,近来见我们夫妻不睦,上门次数都减少了,问起聘礼进度,她也是推脱。”
其他倒还好,一听起事关于江清歌能不能顺利的嫁入伯爵府,江有才立马就重视起来。
“谁敢说我们夫妻不和睦?”
“江郎……”
之前被江有才打发出去备水洗漱的小厮,拎着水桶顿在了门口,听见内室的动静,转头跟旁边的小厮说道,“水先留着,侯爷之后还会再要。”
话刚说完,一丫鬟蹭蹭蹭的就冲了进来,几乎没受任何阻拦的,直愣愣的撞进了门。
床上的两人被惊的迅速起身。
“大胆,是谁这么放肆?”江有才很是恼怒,这种事情被人打断,很容易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隔着青竹山石绘绣的精致屏风,门外的丫头脑门磕在地上哐哐响,直磕的江有才发怵。
那丫鬟一边磕头,一边急促的说话。
不过话不是对着江有才说的,而是对着苏若水说,“大夫人,求求您,就放过姨娘吧!姨娘跪了一天,滴水未进,如今晕倒在花园里,没有您的指令,根本就没人敢扶姨娘,大夫人您菩萨心肠,求求您放过姨娘吧!”
“什么姨娘?你这丫头在胡诌些什么?”
江有才被这丫鬟说的,心下一沉。
这丫鬟讲话很有技巧性,看起来说的杂乱无章,却把该说的都说了。
“就是夏姨娘,侯爷,求您大慈大悲,让大夫人放过夏姨娘吧!夏姨娘知错了,求您找大夫快去看看她吧!”
说完,那丫鬟又接着磕起了头。
第181章 夏姨娘的苦肉计
苏若水气的几乎要把一口好牙都咬碎吞下去。
偏偏在这种时候!
那丫鬟偏生能添油加醋的不得了,眼见着江有才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来龙去脉了,直接跪在地上,隔着屏风说道,“侯爷昨日传了消息给姨娘,说是让姨娘提拔一个姨娘,从大夫人手里接过账本,共同管理侯府的吃用开支,夏姨娘怕大夫人病体不适,一大早起来与纯姨娘商量着,就坐在花园里,等天色稍微晚一点,再去跟大夫人请安。”
江有才皱着眉头,穿好了鞋子。
“然后呢?”
“回侯爷的话,夏姨娘与纯姨娘正坐在花园商量的时候,正巧被大夫人看见,大夫人便不听夏姨娘的解释,直接让人跪在了花园里,纯姨娘罚回了自己的小院,闭门思过。”
“独独罚了夏姨娘?”
江有才眉头皱的更深,不满的看向了苏若水。
苏若水抓着床单,捂着被子挡住自己,连忙解释,“侯爷!是夏姨娘出口不敬,我这才罚了她。”
“侯爷明察,夏姨娘和纯姨娘只是听闻大夫人身子不适,便想着晚会再去请安,莫要惊扰了大夫人,哪知道大夫人明明应该卧病在床,却一大早逛起了花园,这才撞上了,夏姨娘还没说什么,就被大夫人罚跪在了花园里,足足一天。”
这丫鬟说话很有技巧,人也机灵,这一番话说的苏若水哑口无言,也成功的挑起了江有才的火气。
言外之意,她苏若水,刚被侯爷安排生病了,她不但不缩在自己屋里养病,反而一大早的去了花园溜达,这不是摆明了让人知道,他们夫妻不睦?
这也难怪,明明是他们侯府的这种小事,为什么消息为无端传进了伯爵府的耳朵里,怕是有心人专门传了出去,用来威胁他。
“难怪,京城官眷大多都知道了我们夫妻不睦,原来是有人故意招摇,想让大家都知道。”
江有才越想越气,娘亲要算计他,自己的夫人也在算计他!
“苏若水,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这样当大夫人的?”江有才声音里满是怒气,自顾自的套好了外衫。
“侯爷,不是这样的,那夏姨娘对我出口不敬,我气不过,这才让她跪着,小小的惩罚她一下!”
苏若水也不顾会不会走光,伸手急急抓住了江有才的衣摆,声音凄凄切切。
“江郎!你不要被这个贱女人挑拨了啊!你想想清歌的婚事,想想梓儿秋天时候的大考。。。”
江清歌说过,儿女目前是苏若水最后的底牌,情急之下,苏若水只能这样说,几乎是口不择言。
哪知道,话还没说完,江有才突然暴跳如雷。
“苏若水!这么多年的大夫人把你做的恃宠而骄不知天高地厚了吗?你现在是在威胁本侯吗?我倒要看看,没有你这个母亲,清歌就嫁不出去了!江梓就考不上大考了!”
“不是那样的!侯爷误会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