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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琳面色难看，小刘也是满眼痛苦。
可最终，他的眼神缓缓变得坚定，抬头看着郁瑶：“郁小姐，这么多年……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小刘像是要哭出来一般，他缓缓说道：“顾总他……一直都陪在你身边啊……”
郁瑶蓦然僵在那里……
第637章 混混学妹066
“当年你离开后的第三天，顾总出院后就找到了你，我也是那时候开始跟在顾总身边……他找到你的时候，你在快餐店里当店员，顾小姐，你从上午工作到下午，顾总他就在马路对面一直从上午看到了下午……”
“那个想要冒犯你的老板第二天就被换了，顾小姐，不是你运气好，是因为顾总让人打了招呼……”
“那次你送外卖摔倒在雨中，送你去医院的不是路过的热心人，是顾总安排的人……”
“你连学籍都没有，却那么容易就能办理入学手续，也不是因为你测试成绩好……”
小刘满眼苦涩：“郁小姐，这些年，你的每一件事，顾总都知道……他没有忘记你，甚至，他从没有离开过你，他一直在默默的按照你的意愿替你安排好一切……”
“郁小姐，女孩子孤身在外的世界没有这么友善，只是，有人一直在暗中，替你挡住了所有不好的东西而已……”
郁瑶脑中嗡嗡作响，心脏剧烈跳动着，她怔怔看着小刘，低声呢喃：“为什么？”
她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刘眼泪涌出，他别开眼艰难开口：“因为他知道……他过不了25岁。”
小刘声音颤抖着：“他一直都知道，很早就知道……早在你们当初认识的时候就知道了……”
郁瑶心里蓦然一震，下一瞬，她就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尽数被撕扯开来，痛入骨髓、鲜血淋漓……
她忽然就想起了深埋在记忆中的一幕幕画面。
想到那时还穿着校服的顾凛，想到他总是沉默温和的样子，想到他眼中的柔软和宠溺纵容……想到她索吻时，他那声几不可察的叹息……
他照顾她，纵容她的一切，却始终不肯亲吻她。
他固执的认为，只要不吻她，那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关系，等到他离开的时候，她也就不会那么伤心……
郁瑶想起他们分别前那个晚上，他死死看着她，双眼赤红，眼底深处却有着深深的痛楚。
因为知道不能给她未来，所以……他从不肯给她开始，哪怕他早就给了她一切……
她想到这几年来她繁忙却顺利的生活，每当她遇到难处，总是会柳暗花明，她遇到的人都对她很友善，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最后总是会化险为夷……
她一个年轻女孩子，孤身在外，这几年来，却几乎没遇到过任何欺负她的人……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她前十几年的厄运已经耗尽，老天终于肯对温和，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不是老天对她变得温和，而是因为有个人，一直在默默的守护着她……
郁瑶全身都在颤抖着，她脑袋里嗡嗡作响，想哭又想笑。
小刘带着哭腔说：“郁小姐，顾总可能支撑不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允许我打扰你的，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再看下去，这几年，他真的过得……太不容易了。”
“郁小姐，顾总原本不打算出现在你面前的，直到那次发病后拿到医生的诊断……他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他才没忍住，出现在你面前，虽然他从没说过，可是我知道的，郁小姐，顾总他……舍不得你……”
小刘捂着脸泣不成声，罗琳两眼通红别开脸，紧抿着嘴唇……
就在这时，郁瑶的助理小郑气喘吁吁跑过来：“瑶瑶，瑶瑶到你上台了，轮到你了……”
郁瑶愣愣的被她拖走，一直推到前边舞台入口……失魂落魄的走到舞台中间，聚光灯打过来，郁瑶被强光刺得猛地一惊，眨了眨眼，看到台下一双双专注的视线，听到如潮的掌声和主持人含笑的串场词，她终于清醒，回过神来……
音乐响起，是她已经熟悉的旋律，公司给她量身打造的单曲。
就因为之前她翻唱的歌曲原唱站出来说拒绝她再演唱自己的歌曲，所以，公司花费巨资，请大师级别的团队给她量身打造参赛单曲……
她一个新人，公司凭什么对她这么舍得，这么倾尽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她说过喜欢，甚至，连她索吻的时候都避重就轻，可自始至终，他为她做了一切……哪怕他自己现在命在旦夕，一边应付虎视眈眈的敌人，一边还不忘给她把路一步步的铺下去……
郁瑶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跟着滚落……伴奏的旋律早已经过去。
对面的评委和台下的观众神情都变得狐疑，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评委赫连英冲她做了个手势提醒她……郁瑶缓缓拿起话筒。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
音乐停了下来。
她是最后一个上场的，其余参赛者已经到了等候室中观看……看到郁瑶就那么直直站在台上，所有人都傻眼了。
“对不起……”
郁瑶握着话筒冲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今天这场比赛，我弃权。”
她话音落下，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主持人面面相觑，正想过来救场，郁瑶便是轻声开口：“我弃权，这段原本用来唱歌的时间，可以留给我吗？”
她笑了笑：“对不起大家，只是……关于这段时间网上的事情，我觉得，应该给所有人一个答案。”
主持人停在原地没有上台，而场中，音乐停下后，所有人都看着她，一片安静无声……
“谢谢大家。”郁瑶笑了笑，停顿片刻，缓缓出声：“网上爆料的关于我的，很多都是真实的……坑蒙拐骗设么么的，我从小到大做过很多。”
不顾众人的哗然，她接着说下去：“其实远不止这些，偷窃拐骗碰瓷……为了偷钱，我十四岁就知道穿超短裙吸引男人的视线，好让同伴可以偷钱，因为，如果我不拿钱回去，我和我妈会被打的很惨……那时候，日子是挺难的……”
她说的时候还在笑着，可台下的人却一个接一个红了眼睛。
第638章 混混学妹067
郁瑶吸了吸鼻子，眼底露出甜蜜的笑意：“我就是在那时候遇到他的……”
“他特别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成绩好，长得好看，像是漫画里走出的贵公子，真的，要是你们看到他，一定也会很喜欢……可是，我最初靠近他，其实是为了五千块钱，有人说，如果我能追到他再甩了他，就可以赚到五千块钱……”
“对在座各位来说，五千块钱虽然不至于什么都不是，却也不会为了这点钱去做一些违背原则的事情，可那时候，五千块钱对我来说，意味着很多很多……”
郁瑶轻轻吁了口气：“我是为了钱靠近他的，可后来很快就不是了。从小到大，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钱，可认识他后，我觉得他比钱重要多了……”
台下有人发出轻笑，郁瑶自己也笑着：“为了呆在他身边，我想尽办法缠他讹他，赖在他身边混吃混喝还让他给我补课，我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一般缠着，可他就像没脾气一样，纵容着我的所有，其实我那时候早就喜欢上他了，他那么优秀，那么干净耀眼……”
“可我知道，我的喜欢太微贱……饭都吃不饱的人，是没有资格和尊严说喜欢的，我不敢让他知道，甚至害怕他知道我的喜欢，我怕不能在他身边呆的更久一点……”
“无家可归后，他收留了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收留……我们在一起住了一个多月，唯一称得上暧昧的接触，是他说我成绩进步可以许诺给我一样礼物的时候，我鼓起比撞车碰瓷更大的勇气跟他索吻……”
郁瑶轻笑出声：“你们敢信吗，我这么一漂亮姑娘，巴巴凑上去，他却只在我额头亲了一下……还特别敷衍……”
回想起那个蜻蜓点水的触碰，她便是轻笑起来：“是不是像个迂腐的老古板……可就是这样的老古板，还有人说他品行不端。”
郁瑶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台下的女孩子们几乎都已经红了眼眶……郁瑶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情绪化又混乱……可她们却分明看到，稚嫩脆弱的少女身边那个气息干净又温柔善良的少年……
郁瑶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变得有些沙哑：“从始至终，他从未伤害过我，相反，他一直都在帮助我照顾我……我享受着他的照顾和保护，却不知道，他那时候其实也过得很不好。
可即便在他很不好的时候，他却给了我一个平生唯一有过温暖记忆的家，就是那个家，支撑着我度过之后一个又一个难过的夜晚……”
“我最后之所以会离开，也不是因为网上所谓的他伤害了我……没有那些事，那些全都是对他的抹黑，我之所以会选择离开，只是因为我的伪装在他面前暴露，让他知道了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出身微贱，品行不端、坑蒙拐骗，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麻烦……”
郁瑶低下头，眼泪落到舞台上。
顿了顿，她才能继续开口。
她说：“那种感觉你们可能不会懂，我之所以离开，只是因为我喜欢他……是的，我喜欢他，好喜欢、特别喜欢……可我没有勇气再赖着他，他已经被我连累过，那时候，我只想离他远远的，让他好好的……”
郁瑶的声音控制不住开始颤抖，她闭了闭眼，无奈又无力低声说道：“我只想让他别再被我这样的人拖累、连累……可现在，他还是被我连累了。”
台下的啜泣声越来越多，郁瑶却是抬手胡乱抹了眼泪，面上露出笑容来。
“我的朋友和经纪人都告诉我，我从最黑暗的地方一步步走到今天，离改变命运只有一步之遥……可是，对不起，这一步，我不想迈出了。
谢谢你们爱我，你们的爱很多，让我觉得温暖和感激，可我一直都是个贫瘠的人……拥有的太少，能给的也太少，如今，我唯一剩下的所有，我想全都给他……”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发出惊呼声……紧接着，舞台背景就变成了现场摄像机拍到的画面。
画面中，年轻俊朗的男人静静坐在观众席间……
他穿着黑色风衣坐在角落里，安静的看着台上的郁瑶……
郁瑶也愣住了……下一瞬，她便是不管不顾往台下冲去。
她不顾周围的惊呼，也不管自己狼狈的模样，她眼里只剩下那一个人，她冲到他身边，直直扑进他怀里把他紧紧抱住……
场中响起欢呼和鼓掌声，然后，所有人就都听到一道低沉却温柔的男声响起。
“别哭……”
郁瑶衣领还别着麦，顾凛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演播厅。
他微怔了一瞬，眼底闪过无奈……抬手轻拍了拍埋在他胸口的脑袋。
“松松手……”
下一瞬，郁瑶带着鼻音的哭腔就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她胡乱摇头：“不松手，这辈子都不会松手了，你别想再骗我……我以后再也不上当了。”
顾凛沉默片刻，柔声道：“正在直播……”
郁瑶抬头恶狠狠看着他：“播就播，我不怕，别人要骂就骂去吧，我什么都不怕……我喜欢你，顾凛……不对，我爱你，我爱你好多年了，好爱好爱，反正我赖定你了，你说不爱我也没用，我再也不会走了，你赶也赶不走……”
郁瑶一双眼通红，抬头死死看着顾凛。
顾凛对上她的视线，眼中满是无奈……可无奈散去后，就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他低低叹了口气，两指轻捏起她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第639章 混混学妹068
《长歌行》决赛夜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
无论是最有可能获得冠军的郁瑶弃权，还是她当着现场和全国电视机前的观众说出的那些过去……亦或是她和顾凛在镜头前的深吻，无论哪个拉出来，都是可以引爆网络的话题。
而现在，这三个话题全都集中到了一起……
《长歌行》决赛夜的收视一路飙升，最终，决赛夜以宋清月获得冠军而告终。
宋清月是冠军、赵雪亚军，安雅获得了季军……
原本最有可能获得冠军的郁瑶则是因为自己弃权而没有名次。
可即便如此，她的热度却居高不下……网上到处都是她和顾凛的爆料贴。
有人曝出了当初高中时他们被偷拍的照片，两人并肩走着，顾凛一只手正摸着她头顶，侧眼看着她，眉眼一片温和宠溺……
还有她当初被全网黑被黑粉砸臭牛奶的时候顾凛把她护在怀里的照片。
照片中，顾凛紧紧抱着她，眉头蹙起，眼底一片冷意……
最中央最清晰的一张就是“决赛夜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