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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娟惊觉身体开始僵硬，一股冷意急速渗透进血肉中。
她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
“你…你们是……”
涟漪没有说话，退回去站在赵谦身边，笑不及眼的看着她。
刘娟的呼吸乱了频率，接着，她握紧双拳。
“外面也有人的。”涟漪懒洋洋的戳破她的小心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第577章 吐血
这下，几个服务生都愣住了。
这女人刚刚不是还在吐血吗？
怎么突然就……听对话也不像是碰瓷的啊！
被道破心机的刘娟只觉得后背都窜上了冷意。
僵持片刻，她松开了拳头。
“你们去忙吧。”她对周围的几个服务生道。
众人各含疑惑离开，去叫来她的那个服务生犹豫着问：“刘姐，需要我去把林哥叫来吗？”
“不用。”刘娟强抑慌乱，尽量平静的回道：“一会儿他要是找我，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
ktv外的车里，涟漪和刘娟并排坐在后座。
“找我干什么。”退去最开始的慌乱，刘娟真正冷静了下来。
涟漪倒是有些意外，淡声道：“你好像知道自己会被警察找？”
“我为什么要被警察找。”刘娟冷冷回了一句。
涟漪摸着下巴轻笑：“那你刚才那么惊讶。”
刘娟转过脸，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平常人见到警察都会惊讶吧，况且，你们还来的这么突然。”
“平常人见到警察会不会惊讶我不知道。”涟漪勾唇：“我只知道，心里有鬼的人，不但会惊讶，还会害怕想跑。”
刘娟再次被涟漪戳破了心思，脸上的伪装几欲破碎：“你们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涟漪斜着身子，慵懒的抠着指甲：“陈建光把你供出来了。”
刘娟沉默了很久，终于是苦涩一笑。
“他藏的那么隐秘都能被你们找到……b市的警察果然不是吃素的。”
涟漪连眼神都没变一下，用脚踹了踹驾驶座。
“开车，回市局。”
赵谦立刻发动车子。
“他说我什么了。”刘娟彷如泄了气的皮球，倒在后座上：“私藏枪支，还是非法贩…卖？”
涟漪嘴角一勾：“你还能指望他说什么，当然是把那些判重罪的屎盆子都往你头上扣呗。”
刘娟黯然垂下眼帘，晦暗的眼里尽是悲凉。
“他说过的，要让我不得好死。”
涟漪肩头微耸：“因为你跟了这个姓别的男人？”
“算是吧。”刘捐抬手摸眼睛，撕下了假睫毛，连带双眼皮胶也被撕了下来。
涟漪很平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对她突然变小的眼睛产生反应。
“枪都是他自己做的。”刘娟道：“你们抓了几个人？？”
涟漪面不改色的道：“两个，还有几个跑了。”
“你们抓住的另一个是谁？”刘娟又问道。
赵谦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是谁，你一会儿就能见到了。”涟漪依旧回答的云淡风轻，没有半点慌张的样子：“趁这个时间，你好好想想，是打算把这些罪名自己全揽了呢，还是说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给自己争取个宽大处理。”
赵谦无声长出了一口气，全身的冷汗如水洗。
女神不愧是女神，这演技比那些科班演员厉害多了！
涟漪早就察觉到刘娟在试探她。
也许，陈建光藏身的地方，真的很隐秘。
第578章 好人
隐秘到让刘娟无法轻易相信他会被找到。
越是这样，涟漪就越要从刘娟口中套出话来！
“听王强说，你和陈建光感情不错？”涟漪换了个姿势，斜身正对刘娟，半坐半靠着，一副闲聊的架势：“既然有感情基础，你怎么还劈腿跟了那个姓林的？”
“我劈腿？”刘娟露出自嘲痛心的冷笑：“那就当是我劈腿吧。”
其实涟漪挺烦这种说话含含糊糊的人，但没办法，她是警察，试问哪个罪犯上来就能坦白交代犯罪经过，不都是跟挤牙膏似的一点点审出来的吗。
“姓林的是陈建光的客户，难不成这也是你从中间牵的线？”
刘娟突然死盯着涟漪：“你们别动他！”
“谁？”涟漪立刻接上刘娟的情绪：“姓林的？”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刘娟紧绷身体：“别动林伟成。”
“如果调查属实，林伟成很快也会被捕。”涟漪的眼神锐利无比：“你不让我动他，理由是什么。”
车厢里瞬间静谧无声，赵谦有些呼吸困难，他小心翼翼的开了点窗户，凉风灌进，解救了他的心肺。
“因为…”刘娟艰难出声：“他是好人。”
从眼神，表情，包括整个状态，涟漪知道刘娟没有说谎。
但‘好人’这两个字，很多时候是有歧义的。
“是不是好人，法律会证明的。”涟漪说了一句很官方的敷衍。
“他真的是好人！”刘娟一把握住涟漪的胳膊，十指攥的死紧：“具体情况我说不清楚，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涟漪动了动手肘，刘娟触电似的松开她。
“你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涟漪抚了抚衣袖，神色冷淡道：“坦白你该坦白的，等我们惩治了真正的罪犯，好人自然得以庇护。”
刘娟愁眉紧锁，花了妆容的脸上满布挣扎苦色。
“陈建光手下有两个心腹……”不知过了多久，在水火间挣扎的人终于做出了抉择：“我不知道你抓住的另外一个人是谁……他们手上都有人命，而且…都有枪。”涟漪嗯了一声，道：“然后呢。”
“枪都是陈建光做的。”刘娟双手捂脸，声音嘶哑：“他早年是机件厂的工头，手艺很好。”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造黑…枪的？”
“具体时间我不知道。”刘娟放下捂脸的手，手背狠拭过眼角：“我和他认识一个月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后，他就利用我替他给别人送枪。”
涟漪心中的火气怒升一截。
“一开始你不知道送的是枪？”
刘娟点点头，泪滴顺着下巴砸落在腿面上：“后来，他让我给林伟成送枪，那时候我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涟漪让赵谦把纸巾盒递给她，转手送到刘娟面前。
刘娟抽了几张纸按在脸上，抽泣道：“是林伟成告诉我的…他当着我的面拆开了箱子，让我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不要声张……”
涟漪有点理解为什么刘娟称林伟成是‘好人’了。
第579章 我能理解你
“我知道他在利用我犯法后，就想办法跟他分手……”刘娟泣声道：“但我不敢刺激他…我怕他跟我翻脸，然后杀了我……后来，他又让我给林伟成送枪……我就求他救我……”
到这儿，涟漪就明白了。
“是林伟成帮你离开了陈建光？”
刘娟用力点头：“不是因为他救了我，我才说他是好人……他真的是好人！不做违法的事情！”
涟漪暂时没工夫管林伟成，她抽了几张纸折叠后递到刘娟手里：“陈建光是不是还威胁你了？”
刘娟早就已经被伤心的情绪淹没了理智，听着涟漪问，就点头回答：“我帮他送过好几次枪…他就用这件事威胁我，说如果我告发了他，他就让我和林伟成都不得好死！”
唉！又是一个倒霉蛋！
涟漪也不知是气是心疼，抬手揽揽她。
当今社会有很多人不懂法，只知道自己做了法律不允许的事情，却不知道如何分辨罪责。
若是刘娟早来报案，广场的枪击参案也许就不会发生。
“刘娟，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们没抓到陈建光。”
刘娟猛然一震，像是被千万只利箭刺中了后背，全身痉挛的狠狠推开涟漪。
“你骗我！！！”
涟漪没防备，冷不丁被一推，肩胛骨撞在了车门上，一阵钝痛钻心。
“你先冷静点。”她用眼神示意紧张回头的赵谦继续开车，揉着肩胛骨安慰面前失控的女人道：“你的情况，我现在都了解了。你和王强一样，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实施犯罪的，等抓住陈建光后，你们的量刑不会很重，甚至可能也就拘留几天，罚个款罢了。”
刘娟愤恨的瞪着涟漪，紧咬着颤抖的嘴唇。
“现在告诉我，陈建光在哪儿。”涟漪趁热打铁，在刘娟心理防线产生巨大动荡的时刻逼问：“还有他手下的那两个人，叫什么？”
“你骗我…你居然骗我！”
“我骗了你，这是我的错。”涟漪双手扣住她的肩头：“可就因为你的懦弱，你的小心翼翼，才发生了那么严重的枪击案！如果你早点报案，早点让我们抓住陈建光，那两个受害者就不会死！而你也不会直到今天还在忍受折磨！”
这番话，涟漪说的狠了。
常言道，一巴掌换一个甜枣。
你首先得击碎对方的盔甲，然后才成真正攻陷她！
于是紧接着，涟漪伸手抱紧了痛苦的颤栗的人。
“我能理解你，法律能理解你，可那些已经死去的，和有可能即将面临危险的人，能理解你吗。”
随着涟漪的声音，赵谦也缓缓踩下了刹车。
市局，到了。
“我叫涟漪，是市局刑警大队的队长。”涟漪松手，清秀的脸上带着浅笑：“相信我，我一定会结束你的噩梦。”
——
市局，办公大厅。
肖乐拿着块白帕正在擦枪，仔仔细细的不放过任何一处边角。
李珂无聊没事干，帮着几个警员整理最近的巡逻日志。
“怎么不见队长？”田辉巡逻回来没多久，端着杯茶问李珂。
第580章 到底在干什么
“队长顶班巡逻去了。”不等李珂出声，埋头盯着电脑显示器的张宏毅就回了一句。
肖乐擦枪的动作一顿，不过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钟哥去d市快三天了吧。”李珂捏着一摞纸在桌子上磕了磕：“听说d市联查出了一桩悬案，等这案子结了，联合行动差不多也能圆满结束了。”
“话是这么说。”田辉喝了口茶道：“就怕最近再出什么岔子，好不容易才算是平息了混乱的局面，局长和胡厅这不还在省里开会呢吗，要是再来一场乱子，大家都该疯了！”
“可饶了我吧！这二十四小时巡逻已经把我整疯了！”另一个警员忙着手里的活儿，也跟着聊天插几句：“不过累归累，成效显著是真的！”
嗡嗡——
震动声响，张宏毅拿着手机进了走廊。
李珂看着他的背影叹气摇头：“看来我们张哥最近是有幸福的小情况了！这接电话都得背着我们！”
肖乐起身，擦好的枪反手别在身后：“你跟那个小萱不是也天天联系吗。”
“滚，！”李珂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你今天最好拉死在厕所！”
“肖乐拉肚子了？”田辉放下杯子拉开自己工位的抽屉：“我这有药，要不要吃两片。”
“不用了。”
冷漠的语气，一如肖乐往常不与人交流的高冷模样。
李珂见田辉有些尴尬，便打着圆场：“他这张臭脸你还没习惯啊，那一天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田辉叹气摇头，笑着合上抽屉：“肖乐人挺好的，不过是性格内向些罢了。”
又过了几分钟，正捧着手机打游戏的李珂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
众人随着骚包的手机铃声看过去，就见他笑着接通了电话，捏着嗓子扮温柔：“小萱啊~~你下班了？”
几个警员无声做呕吐状，李珂狠狠瞪了他们几眼，拿着手机一脸甜蜜的离开了办公区。
——
市局门外，李珂挂断电话快步上了路边的车。
“叫的那么亲热。”坐在驾驶座的涟漪发动车子，睨着后视镜道：“看来你和小萱好事将近了？”
“没有的事！”李珂没好气的瞪了身侧的张宏毅一眼：“也不提前跟我招呼一声，突然飚什么演技！”
张宏毅笑了笑：“你不是也把肖乐送出来了。”
“我让他去拉屎的！”李珂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完蛋了，他就是拉的再久，一个小时内也得回去啊！”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肖乐虽心有猜测，但还是想听到正面回答。
“这你都看不出来！”李珂道：“多明显啊！躲内鬼呗！话说…”他转头看着最后一排的人：“她的就是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