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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瞧我这记性,又忘了你不抽烟的,扔给我吧。”周景笑着说。
文宴看着手中的东西,说:“抽啊,把火给我。”于是,在周景震惊的目光中,他熟练地点起了烟。
细长的手指,温雅的面孔,吞云吐雾间,浅淡的迷离。
“我去,阿宴你什么时候会抽烟的啊!”周景摇着头,“我这才被家里逼着出国留学四年,你变化怎么就这么大呢?”
“人都是会变的。”文宴抽了半根,就扔在了烟灰缸里,淡笑着说。
“啧啧啧,你莫不是受了什么情伤吧。”周景挪揄着说。
“你觉得呢?”文宴不答反问。
“不大可能,你这种人啊你温柔里使刀子,谁还动得了你的心,这不,三下两下就搞定了伯母给你选的未婚妻。”周景眼神明亮,“撒起谎来面不改色,我也就奇了,怎么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要往你身上扑呢。连那纨绔草包的江小少爷……”提起这个人,周景打量了一下文宴的神色,古井无波。
才说:“文宴,其实,刚刚,那就是江良安吧。嘿,他们不熟悉,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他当年对你,嗯,不好说。”
“我没注意到,真的是他吗?”文宴淡笑着问。
周景面色古怪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看上去,糟糕透了。”
文宴目光闪了闪,站了起来,说:“这么晚了,回去吧。”
第28章 吻
骆靖宇醒来时,旁边的人已经起了床,还做好了早餐。
今天周四,10月25日,文筝肚子里的孩子刚好一百天。
要去进行产检。
今天早上风还挺大的,很冷。骆靖宇正在穿鞋时,文筝去卧室里拿了灰色的围巾,等骆靖宇站直之际,递向了对方。
骆靖宇看了看文筝手中的柔软的围巾,又看了看文筝,然后说:“文筝,你给我系吧。”
文筝的目光转了转,耳朵尖又悄然红了,手指在柔软的围巾上紧了紧,说了声“好”。
文筝身高一米八不到一点,比骆靖宇将近矮了十多厘米。
骆靖宇微微弯下了脖子,文筝微微踮起了脚,柔软的围巾温柔地缠上了脖颈,文筝微凉的指尖时不时地蹭过了颈后的皮肤……
骆靖宇抿了抿唇,视线飘向了文筝的腰。文筝常年爱穿白衬衫,现在未穿外套,洁白的衬衫束进了裤腰里,对方微微抬手,就显示出了那柔韧细瘦的腰,腰线是极为漂亮的弧度。
孩子才三个多月,也许是文筝的体质问题,从宽松的衬衫处,看不出一点弧度。
“抬头。”文筝的声音是有些清冷的,此刻骆靖宇硬是从中听出了许多柔情来。
骆靖宇眸子暗了暗,他没有抬起头来,而只是问:“文筝,你知道一般早上恋人们都会做什么吗?”
文筝显然心不在焉地在想别的事情,也或许是同骆靖宇在一起时他太过紧张了,他没听清骆靖宇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然后,捏着围巾的文筝就猛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一只手揽上了他的腰,骆靖宇一只手就环了过来,然后微微用了点力,一带,文筝就紧贴了上来,撞在了骆靖宇结实的胸膛之上。
文筝搭在骆靖宇脖子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对方就来了这么一出。
文筝微微张打嘴巴,浅茶色的眸子微微放大错愕地看着骆靖宇。
骆靖宇这时已经抬起头来了,文筝失神的模样落入了他的眼中,软到了心坎里。
说实话,这样的桥段,他演过无数次。
原来,在生活里,做出来,竟然会让人觉得这般新奇。
“你真的知道?”骆靖宇觉得,也许自己骨子里,是有些坏的吧。文筝手足无措的样子,格外有意思,格外喜欢。
像一只漂亮高冷的波斯猫,在你面前怯怯地放软了身段,露出柔软的肚皮,明明渴求着,却不想大声渴求,只是默默地用那双琥珀的眸子,带着点小心翼翼地看着你……
“知……道……”文筝失神地看着骆靖宇,磕磕绊绊地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后面的“什么”两个字时,修长的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对方微微低头,柔软的唇瓣便覆了上来。
文筝瞳孔剧烈一缩,他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他微微地想往后退,对方的另一只手却攀附了上来,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退。
看着对方黑色曈仁里的隐隐笑意,文筝避无可避,冷白的脸上艳丽得像春日里卩火示╳盛放的花,文筝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搭在对方肩上的手略微收紧之时。
骆靖宇撬开了对方的牙关,柔软触碰着柔软,就像三月春风袭过花骨头,花朵儿便颤颤巍巍地盛放,引来了蝶,在上面驻足,采撷。
头小弧度地转动着,两个人相拥着,在深秋里的早晨,却暖得像春日里的午后。
文筝的耳朵尖红得快滴血了,他生疏得让骆靖宇惊奇。
骆靖宇最终放开对方的唇瓣时,文筝的身子软得只能依靠着他。
眸里氤氲着薄雾和水汽,文筝的呼吸有些急促,半天说不上话来。
骆靖宇的搭在对方腰侧的手指微微收拢,然后以后地说:“不会是初吻吧。”
文筝摇了摇头,他看向骆靖宇,吻,他们之间不是有了很多次的吗?
提起初吻的话,文筝脸上所有的艳色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他看着骆靖宇,我知道,你的初吻给了谁。
或许,应该说是你的第一份柔情,给了谁。
第29章 生活
“宝宝很健康,看,都已经长出手和脚了,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是个很健康的小家伙。”原励指着那黑白影像高兴地说。
可是他说完却没有人搭理他,回过神看去两个第一次当爸爸的人眼睛都一瞬不瞬地盯着影像里的小家伙瞧。文筝甚至还紧张地握住了骆靖宇的手。
原励笑了笑,这两人这时候看起来倒还有几分夫妻相。
被人眯眼睛笑文筝红了脸想收回手,抽了抽却没有抽出来,不解地看向骆靖宇。
骆靖宇笑得眉眼弯弯,脸颊上浅浅的梨涡出现了,双眼明亮地看着文筝,然后拿起对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特别温柔地说了一声谢谢。
文筝讷讷地看了一会儿,眼中光芒一闪一闪的,许久后才默默地偏转了头,低声说:“不用谢。”
原励收好仪器,正要帮文筝把掀开的衣服拉下来之时骆靖宇抢在了他前面把他挤开了,病房里的小护士看着被挤到一旁摊手的原医生笑出声来。
骆靖宇无所谓地扶起了文筝,反倒是文筝闹了一个大红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文总生平第一次被外人的目光灼得面红耳赤。
检查好一切确认宝宝和大人都很健康要去取药时,文筝对骆靖宇说:“你去做一下检查我自己去拿药。”
“为什么?”骆靖宇奇怪地看着他,自己又没有生病。
文筝抿了抿唇,垂着眼睛说:“你后背的伤不是到了冷天都会犯吗?”
骆靖宇愣了愣,他吊威亚时摔伤过后背的骨头,这几日确实都已经开始疼了但他觉得还能忍自己都没太在意的事,文筝居然…
“以前都是助理提醒我,你不说我都给忘了。”骆靖宇看着对方沉静的面容说,“那里取完药在车里坐着等我。”
文筝点头,骆靖宇就去了。
取完药之时转身就碰到了一个有些莽撞的女人还把她手里的东西撞掉在地上,文筝忙弯下腰去捡,是确诊怀孕的单子。
文筝把单子递给那个女人,女人忙说谢谢,抬起头来看见女人的面容时文筝愣住了。
清秀淡雅的长相看上去柔和得特别让人舒服,女人虽然脸色苍白眉宇间尽是憔悴的神色却依然掩盖不了秀美的气质,相反倒更能勾起人的保护欲。
季羡见眼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的男人愣愣地看着自己,思索了一下确实不认识这个男人,冷静而又礼貌地开口:“谢谢您先生。”
文筝回过神来淡淡地说了一声嗯就离开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下那道清瘦的身影,手下的拳头不自觉地紧了。文筝紧抿着唇,下一刻他的瞳孔剧烈地一缩。
他急冲冲地来到电梯旁,还没有到。于是迈着大长腿冲上了楼梯。
快得气喘吁吁,额角流下了汗都没有停下。终于到了六楼的骨科,文筝急冲冲地往诊断室跑去,到门边一看骆靖宇不在。
难道对方下去了…文筝一瞬间如坠冰窖,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文筝…”骆靖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文筝急忙转过身去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下去…好吗?”
骆靖宇看着面色苍白发着抖可怜地拉着自己手哀求的文筝,不解地问:“怎么了?”
“总之你不准下去。”文筝失神地看着地面,然后猛地抬起头来,“我们一起去看一个孩子,好吗?”
骆靖宇不知道文筝在害怕什么,但现在除了安抚对方的情绪顺从着对方的意愿什么也做不了。
骆靖宇跟着文筝来到A6113时,一个小护士正红着眼从里面关着门出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骆靖宇与文筝。两个人都戴着口罩在加上小护士正伤心也没有太在意这两人是谁,便开口问:“你们是来看年年的吗?”
“嗯。”文筝点头,然后急忙问,“年年她还好吗?”
小护士眼眶还红着,推着推车,带着哭腔说:“年年前天做了一场手术,把右腿给截肢,那么可爱懂事的年年,江先生在时还在给江先生讲动画片,江先生走了后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疼得小脸都变形了。”护士说完眼泪又掉下来,“年年好不容易才睡着,你们还是,一会再来看她吧。”说完护士就抹着眼泪离开。
文筝失神地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病床上插着管子的小天使。
…
江良安穿着破烂的黑夹克带着一顶成旧的鸭舌帽抖着手数手里的钱。
今天卸了一天的货,钻了三百多。肩上火辣辣地疼腿像灌铅一般地沉重,江良安却把脸埋在钱上哭了出来。
他的小公主,他的年年,才五岁多,就没有了腿…滚烫的泪水滴在钞票上,男人再也承受不住地弯下了眼。
太痛了,太累了。
行人们都隔得远远地看着穿着简朴到可怜的男人捧着三张钞票在路边泣不成声。
哭了好一会儿,江良安才抹掉了眼泪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不能倒下,年年该得靠他呢。他要努力挣钱,给他的小公主装最完美的假肢。
江良安努力地勾了勾嘴角,然后迈着沉重地步子走向原氏医院。
原氏医院在繁华的商业区。江良安路过一个高档的餐厅时停下了脚步。
透过玻璃墙他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个穿着漂亮礼服的女人在弹钢琴。即使在外面听不见琴音,但他也能凭借手法判断出对方弹的是什么曲子。
江良安看着眼前的一双手,五年的时间,曾经细白修长的漂亮的手再也不存在了,粗糙,发黄,老茧,到处都是疤和小伤口,骨节变得突出而又怪异。左手的中指还软绵绵的,动都不能动。
江良安苦笑了一下然后收起了手。他母亲给他起名良安是希望他善良平安,他除了活得好好的其余的一点都对不起自己的母亲。自己的事父亲在临走得前一刻还在骂着逆子,草包。
但他这个曾经的草包纨绔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的钢琴是真的弹得很好,那个男人唯一夸奖他的一次,便是他在他生日宴会上弹下一曲《eternallove》。
那几年,他真的巴不得在他所有的地方向那个温柔优雅的男人示爱。
可惜了,如今他连唯一的优点都没有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江小少爷吗?想进去弹钢琴啊,本少爷今天给你点钱去弹来给本少爷乐乐,毕竟以前可只有文少能听。”
第30章 相逢
江良安脸上的恐慌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整理好情绪,然后抬起头来陪着笑:“哪的话,只要您给钱,叫我弹多少曲子弹多久都可以。”
对面的富家少爷嗤笑了一声,拿出嘴里的烟正要吐烟灰时,看着面前早已风光不在唯唯诺诺的人,欺辱的欲望瞬间就涌上了心头,他指了指自己的烟然后对着江良安抬了抬下巴。
旁边的几个富家子女也满含着期待和嘲讽看着。江良安哪能不明白,以前这种事他也没少做过。江良安弓起身子以最卑微的姿态捧起了双手,“您就抖这里。”
那个富家子看了一眼连手心都粗糙手,特别傲慢地抬起手仿佛施舍一般地往里抖烟灰,还笑着说:“江小少爷不愧是以前被伺候惯了的,现在伺候起人来也很熟练嘛,你们说是不是啊?”说完还大笑出声,旁的人都连忙出声应和。
“谢谢您的夸奖。”江良安带着微笑道谢吧。以前他站得有多高现在就跌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