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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筝将头埋进骆靖宇的肩窝里,哽咽着道:“我不想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骆靖宇伸手圈住他,轻轻地拍着问:“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就是想你…”
“说实话,闷着对你和我们的小姑娘都不好。”骆靖宇诱哄着。
文筝沉默了一会,才小声地说:“就是矫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爱哭,它动我也想哭,喘不过气来也哭,夜里睡不着哭,想你也哭…我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约莫是肚子里是个小姑娘,娇气了,影响到你。”骆靖宇侧头亲了亲他的额角,“我也很想你。”
“你那么喜欢拍戏,都会想我的吗?”文筝这话没有嘲讽的意思,就是用自己的认知来询问。一提到拍戏这事,文筝心里就在冒酸泡泡,许多平日里不会说的话现在也冒出来了,“和你演戏的那个小男孩那么好看,你都会想我吗?”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那些照片啊剧照从眼前掠过,文筝见着本人了连日来的委屈就爆发了,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又出来,文筝甚至哭到两只手揪住骆靖宇胸前的衣服,头埋在他怀里抽泣。
所有的委屈与不安纷至沓来,想起曾经黯淡无光的日子,想起骆靖宇曾小心翼翼地对季羡好,文筝难过得无以复加。
骆靖宇觉得自己现在是十恶不涉的罪人,话也不敢多说,只能静静地安慰着。
文筝哭累了,抹了抹了眼泪问骆靖宇:“我的花呢?”
“在茶几上,我刚才以为你不喜欢就没有带进来。”
“你拿进来,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文筝推了推骆靖宇,催促着骆靖宇给拿进来。
骆靖宇去把花抱进来不过片刻的事,累了的文筝就已经靠在床头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骆靖宇一进来就急急忙忙地张开手要花,连眼皮都没有完全睁开。
骆靖宇失笑,文筝这变化等生下他们的小姑娘后会不会后悔啊。
骆靖宇把花送到文筝怀里,抱着花就要睡过去,骆靖宇没有办法,只能给文筝脱了鞋袜和外套后让文筝抱着花盖着被子睡了。
出来时骆母问他:“哄好了?”
“嗯。”
骆父在旁边打岔:“靖宇啊,你可千万不能嫌烦,小筝已经算是顶级的通情达理了,你不知道当初你妈…哎哟喂…老太婆,别乱扔东西!”
骆父和骆母斗嘴,骆靖宇摇了摇头,就进厨房里找吃的,他来得急,还没有吃东西。骆父骆母年轻时吵架都是冷战,年老后,倒整日吵个不停。
…
骆靖宇吃好饭在书房里处理一些事情时,就收到了文筝的信息。
【闺女看见你送的花,好像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吓得骆靖宇手机脱手而出急急起身绊倒凳子,呯呯嘭嘭中摔了一大摔,手肘都磕破了一大块皮。
吓得骆母拿着宰鸡的菜刀和骆父就冲到书房门口,骆靖宇急匆匆地冲出了书房:“爸,打电话给医院,小筝要生了。”说完就往卧室跑去。
“什么!?”骆父慌了,骆母还算冷静,让骆父打电话,自己就去收拾东西。
骆靖宇进到卧室里时,文筝大汗淋漓地坐靠在床头,看见骆靖宇慌乱的方暴样子,文筝当然听见了骆靖宇在书房里的动静,他还笑了笑安慰对方:“你别急…还好。”
骆靖宇把文筝横抱起来,发现文筝痛得全身都在发抖,睡衣都汗湿了,这得疼了多久啊。
骆靖宇没有追问,骆母跟过来给文筝披上一件外套,一家人就急急忙忙地往楼下去。
骆父坐在副驾,骆母和文筝坐在后座。骆母握着文筝汗湿的冰凉的手,絮絮叨叨地道:“小筝别怕,一会就到医院了啊,疼也别忍着,妈在呢,你别怕啊…”胡言乱语说了一阵之后,竟然自己先哭了起来。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可盖着厚毯子的文筝还是觉得冷。肚子里的小姑娘时不时像个混小子一样横冲直撞,疼得文筝嘴里都偿到了血腥味。可他看见骆母哭,还是忍不住用力握紧了骆母的手,柔着声安慰:“妈…我还好…没那么疼…”
第60章 小公主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哪有不疼的啊。”骆母抹了抹眼泪,瞧了一眼文筝惨白的脸色,她哪里还忍心让对方都这么痛了还要来安慰自己,握紧文筝的手让对方好好休息攒力气别说话了。
文筝虚弱地笑了笑点头,他咬着唇偏过头,眼睛半睁着睫毛上不知是汗水还是眼珠挂着,痛得吸气便圆滚滚地滚落下来。俊秀的脸庞扭曲着,毯子下的手颤抖着企图安抚圆滚硕大肆意扭动的腹部,但娇气的小姑娘似乎憋得有些久了,一点也不怜惜她的父亲,伸着小胳膊小腿,扭动着小身子想把束缚着她的柔软的腹部顶穿,这样的结果就是像拿着无数把刀子对着文筝的肚子一直捅,然后搅动着。
阵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难忍,文筝微弱的呼痛声终于越来越大,最后带了细微的哭腔,文筝抖着声音问:“还有…呃啊…多久…”
“还有十分钟的路,小筝深呼吸,别怕,我在这。”淡然的骆靖宇也处于焦急和濒临崩溃的境地,离预产期明明还有两个多星期…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文筝的下肢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都湿透了。
文筝高扬起头,细白的脖颈绷紧脆弱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折断,上面青筋乍起,文筝咬着唇承受着这酷狱一般的折磨,鲜血淋漓。
扭曲的脸庞由涨红变得青白,隐忍而又微弱的声音折磨着所有人的心,老夫妇抹眼泪,骆靖宇一双眼睛也是通红的。
短暂的十分钟格外难熬,文筝在地狱里淌了几遭都还没有结束。一向隐忍的人,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红彤彤的眼睛中大滴珠泪落下。
“靖宇…我疼…”终于,被痛苦折磨到情绪崩溃的文筝忍不住喊了出来。
骆靖宇手上绷出了青筋,扶方向盘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在文筝的呼唤声中,骆靖宇终于踩下了刹车。
原励早就带着护士医生等在门口,骆靖宇把文筝一抱上急救推车,血就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把文筝推向产房。
彼时江良安刚刚出院,他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文宴和他的主治医生交流,这群人从他身边经过,他怔愣地看着床单上的鲜血,直到那群人远去。江良安暗淡的眼里有了光,然后晶莹的泪花在闪。
文宴和医生交流完后,沉默了一会儿,江良安倒是不再疯癫着胡言乱语,但是他始终记不起年年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其实纯粹是内心不愿承认。
江良安还是会经常提起年年,但不再提去找年年的事。
人的心理从来都是奇妙的,它有时候脆弱得无法想象,有时候是人在崩溃前自我保护的最后一层盔甲。
文宴轻轻摇了摇头,他回望江良安,却发现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眶通红。
“怎么了?”文宴拍了拍他的肩问。
“刚刚过去的好像是文总…”江良安看着文宴,“宴哥如果你忙的话先回去,我想等等看文总的孩子。”
“一起吧。”文宴听完他的话,伸手拉住了江良安的手,带着他往产房去。
江良安出神地看了一会交握的手,他病情严重的时候,一不留神就会乱走,导致现在【鬼姐姐鬼故事】|guiJJ。Net|文宴只要在他身边都会不顾所有人的目光紧紧地拉住他的手。
江良安低头笑了,笑容却很苦涩。
他有病,但是他快好了。除了医生,最了解自己的病情的就是病人了。
…
骆父骆母守在产房外,神情焦急,他们没有精力再关注突然出现的两个年轻人。
产房内
因为手术的不完善,再加上进程太快和文筝的身体原因,所以原励权衡了一会儿还是给文筝选择了顺产。
因为有了医生的指导,文筝安心了下来,他泪眼朦胧地看向身旁面色难看的骆靖宇。
骆靖宇哭了,他很难过。
所有的一切,有了这一眼也是值得的了。
微弱地勾唇一笑,咬牙绷紧身子随着原励的指挥用力,他生生地咽下惨嚎和血腥味,看着惨白的天花顶,拼尽所有的力气让他们的小姑娘出世。
可是这柔软的小姑娘啊,为什么这个时候像是全身都是坚硬的棱角和倒刺,挂蹭刺穿着他的肚子,任他痛到差点昏厥,就是在那一小段路程里玩耍不愿出来。
骆靖宇手上的温度给了他几分底气,他终于还是忍住了嘴里的那句“我不生了”。
文筝的情况算不上好,他的受孕手术本来就存在一定的缺陷,体质也不太好,但是也不糟,因为后面骆靖宇一家人把他照料得很好。
这样就注定文筝会平安生下小姑娘,但是得受不少苦。
在痛苦中挣扎了五六个小时后,中途还输过一次血,才听到那一声响亮的啼哭。
他们的小姑娘,平安出世了。
文筝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力竭昏迷了去,而他身旁那个一米九的汉子,在抱上了柔软的小生命时,流下了眼泪。
一个男人的成长,总是在有了爱人和孩子后,他的肩膀才在那一刻变得无比的宽厚。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给骆父骆母看,六斤六两的小姑娘,很健康,但还是得先送到保温箱里去。她的爷爷奶奶巴巴地看了一眼后留在原地等文筝出来。
反倒是江良安,一直沉默着的他就跟着护士走,然后隔着玻璃,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又红又皱的孩子看。
文宴一语不发地陪着他。
…
文筝和骆靖宇一出现在医院门口,就上了围脖热搜。文筝平安生下小姑娘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医院门口依旧守着一堆记者和粉丝。
晚上一点骆靖宇出来就炸锅了,闪光灯闪个不停,记者把粉丝堵在后面,拥堵着问问题。
好不容易局面才控制了下来,初春的夜里冷,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只穿了一件薄衬衫,上面还有着血污。
疲惫不堪却喜气洋洋的男人笑着给所有人发了他母亲买来的喜糖,然后在镜头面前,他说:“我的小公主出生了,父女平安。”
医院门口,瞬间被祝贺声淹没。粉丝们也高兴,骆靖宇有了小公主,于他们而言就是有了小鲸鱼。
小鲸鱼公主啊,你要平安幸福地长大啊。
第61章 思年
“骆先生,你要好好照顾骆太太和小鲸鱼啊。”安静下来之后,一个粉丝高声喊到,“骆太太受苦了。”
骆靖宇点头笑着说:“当然,以后我会很宠他们父女,你们别吃醋。”
“哦~~”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小鲸鱼~”
“骆先生,你都不晒文总,文总的盛世美颜我都快脱粉了。”
“不是文总,是骆太太。”骆靖宇非常严肃地说,“晒多了我会酸死。至于小鲸鱼,我得尊重她的意愿,在她不能决定自己是否想出镜前,对不起大家,我只能选择保护她。”
粉丝虽然觉得有些惋惜,但她们还是尊重骆靖宇的决定。
交代一些事情后,他就让粉丝回家了。记者见也挖不出什么,也就离开。
…
“怎么还没有醒啊?”文筝迷迷糊糊间听到骆母在念叨,他想睁开眼睛却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人一点点敲碎散架一般,连呼吸都很困难,喉咙像是被人扔下通红的火炭一般的疼。
文筝心急想看自己的小姑娘,却无法清醒过来,嘤咛一声后还是不甘地陷入沉睡中。
骆靖宇用棉签蘸水给文筝干燥起皮的唇瓣润泽,听了母亲的话后说:“原医生说他这次太险,多睡几天是正常的。”
文筝睡了一天。
骆母叹了口气,看着儿子眼下的青黑,她说自己回去做点吃的回来,就拉着骆父离开。
病房里只有他和文筝之后,骆靖宇看着文筝因为发烧而泛起不正常红晕的脸,叹息着道:“以后不生了,活受罪。”
…
文筝彻底醒来时,掌心里是一个小小软软的小拳头,然后另一只宽厚温暖的手又包裹住了他的手,骆靖宇对着一家三口的手拍了张照片后发了围脖放下手机就注意到文筝醒了过来。
“哪里难受吗?”骆靖宇低下头轻声问。
文筝惯性地摇了摇头,掌心里的拳头软得不像话,文筝侧头,就看见了粉色襁褓里的小姑娘。
骆靖宇给他把床调到合适的角度,然后把还在睡梦中吐奶泡的小团子给他看。
太小了,裹在襁褓里也只有骆靖宇的胳膊那么长。偶尔砸吧一下粉粉的小嘴巴,然后打个小小的哈欠,即使现在还是丑丑的模样,文筝也不自觉地笑了。
“六斤六两,很健康。”骆靖宇对文筝说。
“辛苦你了。”看着骆靖宇疲惫的神态,还有抱这柔软的小生命的娴熟的姿势,文筝知道这几天骆靖宇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