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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整个江城的上流圈没有人不知道江小少爷爱慕文宴。至于文宴是个什么意思,就都讳莫如深了。
夏日里八月二十是文宴的生日,在八月十九这天江良安就在挖空心思想送什么,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意的。毕竟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上床的事情他都做过。他逼着别人帮他出主意,有人就告诉他不如亲自制作礼物去送,比如做一桌子菜啊,亲手弄一个生日蛋糕啊,制作一个小物件啊……有时候,简单和平凡往往最能打动人心。
江良安好像明白了什么,跑到整个江城最贵的一家蛋糕点,逼着里面的最好的糕点师教他做蛋糕。
全身都是缺点的江小少爷对待事情倒是有些精益求精,从早上一直做到了晚上都不满意。那位糕点师急着回家,今天是他和她老婆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他委婉地向良安提了提,带着厨师帽满脸都是面粉的江良安头也没回地说:“我蛋糕都还没有弄好,你走什么,留下。”然后他偿了偿已经是成品的蛋糕,脸色一黑,“太甜太腻人,不要。”然后刷地一下就扔到了垃圾桶里,便重新边倒面粉边说:“你快来给我看看,我到底是哪个步骤不到位。”
“江少,今天是我和我老婆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必须得马上回家,要不,我找别人来教您。”糕点师满脸的着急和无奈。
“你是江城最好的糕点师,我不找你找谁,告诉你,别耽误了本少爷的大事,再给你加十万,别再叽叽歪歪的了,过来看看,是哪里不太对。”江良安不耐烦地说。
糕点师叹了口气,“江少,您这么用心给那人做一个生日蛋糕,想必您很爱他。同样的,我也很爱我的妻子。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我们不能错过的一天,就像您不能错过这个生日一样。”
江良安手上动作一顿,他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糕点师,许久后嘴角撇了撇,“你把重要步骤和细节留下,就可以滚了。”
糕点师一走,江良安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盯着一团面粉自言自语道:“我以后也会和宴哥有结婚纪念日,结婚一周,一个月,一百天,一年……”江良安傻乐着,又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的动作太傻,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鬼脸,“没出息江良安,跟个女人似的,腻死人了。”
江良安做好蛋糕已经晚上十点了,他手脚麻利地打包好,就自己开着自己的骚包红跑车去了文宴的公寓。他怕错过十二点,他要做第一个送上祝福的人。
到了公寓时,里面黑灯瞎火的,他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有人来,打电话给文宴对方也不接,最后他给文宴的助理打了电话。
“他和朋友聚会?和谁聚会,在哪聚会?”
“对不起江少,总经理他不让我们告诉您,还望您理解。”
“你!你不告诉我改天我让文伯伯炒你的鱿鱼!”
那边沉默了片刻,叹息着说:“对不起江少,您自己定夺吧。我是总经理的下属,一切,我都得听他的。”
油盐不进,江良安气得半死,猛地把电话摔在地上,看着摔成几大块的手机,急促的呼吸平稳了下来,江良安耸了耸鼻子,特别委屈地坐在文宴家门口,抱着自己的蛋糕,可怜兮兮的模样。
江良安缩坐在门口等到睡着,天微微亮时,他一睁开眼就看见西装革履的文宴平静地望着他。
“宴哥,你去哪了?”江良安动了动身体,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全身酸痛,腿麻得折腾半天都没有爬起来。江良安索性坐在地上,拽着文宴的袖子摇晃着,撒着娇说:“宴哥,腿麻起不来,你帮帮我。”
文宴没有多说什么,他平静地扫了一眼蛋糕,双手插过江良安的腋下,把人搀扶了起来。
像没骨头似的,江良安索性抱着文宴的腰就趴在了对方的身上,“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你?”
江良安的呼吸烫得惊人,文宴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应该是在地上等了一夜,受凉了。
“我在谈很重要的事,你去了也会很无聊的。”文宴开了门把对方架在沙发上坐好,才去把那生日蛋糕拎了回来放在茶几上。
“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退烧药。”脱下外套,文宴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厨房。
江良安觉得头重脚轻的,就缩在沙发角边,懒散地趴在上面,然后大声同厨房里的人说话。
“宴哥,我这个星期很乖的,乖乖在学校里上课,也没有惹我爸妈生气,所以你答应的,这个生日我单独陪你过的承诺可不能不作数。”
“好。”
得到了文宴的肯定回答,江良安喜滋滋地用手指摩挲着沙发,正要说他们去哪玩之时,门铃响了,江良安乐呵呵地就去开门。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美艳性感的女人拿着一块定制的百达翡丽腕表。
那腕表江良安怎么会不熟悉,那是他去求了一个设计师好久才给他设计然后满心捧来送给文宴的。
江良安面色一冷,他猛地夺过女人手里的表,厉着声问:“这表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个女人才从国外回来,显然并不清楚江良安是谁,她嗲着声音说:“这是昨晚,文总掉在我家别墅…啊…”
然后她就被江良安甩了一巴掌。
第90章 番外三江小少爷的那些年(二)
那个女人被这一巴掌给扇懵了,捂着脸睁大眼睛噼里啪啦地掉眼泪。
江良安正想砰地一声把门砸关上之时,文宴拿着药和一杯热水出来了。
江良安看了他一眼,然后黑着脸握紧手站在一边,脊背挺直,一双漂亮干净的眼睛带着愤怒和委屈直直地盯着文宴看,盼望着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
文宴看了眼表和女人,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放下了药和热水,才走到门边,那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的女人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文总”之后就想贴上来。
文宴还没有动作,江良安就直接拽着那女人的头发往外扯,女人痛得尖叫,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长指甲刮伤了江良安的手背和胳膊,血珠立刻就冒了出来,在那白皙的皮肉上格外显眼。
这场闹剧实在是让文宴心情糟糕透了,他强硬地捏住了江良安的手腕,眉尖微锁,语气却是平淡温和的,“良安,放手!”
“文总…救我!”女人挣脱不看,见文宴插手,索性放弃挣扎,哭喊着向文宴求救。
“臭女人闭嘴!你是什么货色,也敢上门来,你给我离宴哥远一点!”江良安蛮横地手上一用力,女人立刻痛得面庞扭曲惨叫连连。
“江良安!给我松手!”文宴拔高声量,猛地扯过江良安,江良安愣愣地看着文宴,他被对方吼懵了,连手腕上剧烈的疼痛都感受不到。
强硬地把江良安拉回了屋子里关上门。
文宴这才看向那个女人,“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文总…我,我就是想来给您送表…无缘无故被…”
“谁告诉你我住这里的?”他公寓的地址并不是公开的,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
“我求您的助理…”意识到文宴的心情不太好,女人怯怯地说。
“林小姐可以走了,今天的事抱歉。还有就是,林小姐,很多事情都不能多想,害人害己,我就不送您了。”文宴说完,就径直回了屋把门关上,真的是一点希望也不给。女人愤愤地剁了剁脚,才扒拉着头发捂着脸离开。
一进屋,文宴直接忽视了江良安和那块腕表,也没有想着和对方解释,而是碰了碰茶几上装着热水的玻璃杯,平静地说:“水温现在刚刚好,良安你快来把退烧药给吃了,温度实在降不下来的话,我再让助理送你去医院。”
“你就不给我解释一下吗?”江良安微微低着头,刘海垂下来盖住了眼睛,“这就是宴哥所谓重要的事?”江良安扬起了手中的腕表,“你去别的女人那里玩,骗我都算了,可是我送给你的东西,就那么轻易地给丢了吗?”
“你要我先回答你哪个问题呢?良安。”文宴微微笑了,“现在找回来了,我下次会注意的,别难过了,乖,过来吃药。”
“宴哥啊,你这手温柔刀真的是让人又怕又恨。”江良安的眼泪不要命地流了出来,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我是人啊,我在你这里再怎么不要脸面,我也是会痛的啊。”江良安抬起手抹眼泪,委屈得像个孩子。微咸的泪水沁在抓伤的伤口上,就像是在往伤口上撒盐一样。
文宴叹了口气,他抽出了纸巾递到了江良安面前,“那你要我怎样做呢?良安,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也已经读大学了,没有谁需要迁就谁。我做我的事,总不能事事向你报备吧。别这么无理取闹了很难看,表我是真的不注意才弄丢,你要是觉得我太不珍惜的话…”文宴注视他手中的表几秒,“你就把它收回去,送给值得的人吧。”
江良安一直默默地听他说。等他说完之后,江良安低笑出声,他吸了吸鼻子,猛地把手中价值几百万的表砸在了地上。
零件飞散,扑棱棱地在地上打转,江良安哽着脖子红着眼望向眉眼平静温和的文宴,“文宴,你个假温柔的王八蛋,你凭什么不把本少爷放在心上,王八蛋,以后你求本少爷本少爷都不会搭理你!”
江良安说完,就怒气冲冲地开门然后猛地砸关上了门。
文宴听着那剧烈的砰地的一声,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他思索了片刻,还是给江家的司机打了电话。
…
江良安怒气冲冲地下了楼,才面对公寓外的太阳,就有些头重脚轻晕乎乎的。
又气又烧的江小少爷脸蛋跟上了胭脂似的,眼睛红彤彤水淋淋的,因为身体太软走不动道,就大喘着气坐在了公寓楼下的门口石阶上埋着头抽泣。
他偶尔偷偷地回望一眼,他盼望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怒气过后的江小少爷只觉得浑身难受。
“早知道就该缠着让他送我去医院的了,明明都是为了他才生病的…”
“宴哥,文大混蛋,文禽兽,你没有心的吗?我真是瞎了眼了才看上你。”
“我不就脾气坏了点嘛,你宠宠我就行了。”
“你看你那么过分,只要你愿意哄,我也可以不和你计较的…就计较一小点,真的只是一点点…”
嘀咕了半天,有人一直看他,江良安气恼地瞪了别人一眼,“看什么看,闲得慌啊!”简直就是个人形炸药包。
手机摔烂了,又发着烧没有力气。还没有满十九的小少爷凶怂凶怂的,开始想着怎么爬回文宴的公寓。
正当他埋着头攒力气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咋的了,我们的小少爷被赶出来了?”周景摘掉了墨镜,嬉笑着说。
“周景,你嘴太欠了。”江良安有气无力地抬头看周景,阳光下的周少爷还别说,真TM帅,天庭饱满长眉深黑,轮廓深邃菱唇性感,牛奶巧克力一样的肌肤上嵌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居高临下瞥人时,就是欠收拾!
把玩着墨镜的手一顿,周景惊讶地看着江良安的脸色,“你这小混账这是咋了,怎么要死不活的…”
江良安脑子一转,刷地一下就晕倒在地。
“…”周景手中的墨镜掉在地上,咋的了,江家破产了,小少爷在街头碰瓷了?
第91章 番外四江小少爷的那些年(三)
周景嘴角抽了抽,他脚尖碰了碰江良安,没有反应。蹲了下来,手探了探鼻息,没死就成。
周景打了120,阳光下这般晒,可是要要半条命的啊。给对方挡住阳光,周景给文宴打电话。
“江良安晕在你公寓门口了。”
“烧得厉害,不过死不了,就他这智商,也不存在烧坏脑子这一说。”
“好,我送他去医院。不过阿宴,你不跟着一起去吗?”
“哦,你还要去见刘总。成,我就当做好事送他去。免得严重了日后你后悔。”
挂了电话,捡起墨镜碰了碰江良安的脸,“得,别装了,你宴哥挺忙的,搭理不了你。在这里睡着耍无赖,伤害自己的身体就算了,也让他对你的感观更不好,懂吗江小少爷。”
江良安睁开了眼睛,给了周景一个白眼,“谁要你教我,神经病。”
“…”周景一口气哽在喉咙里,破口大骂:“你大爷!”
…
把江良安送到了原氏医院。
原氏几乎已经成为整个江城上流阶级生病去的专属医院。
周景虽然很生气,但他也没有同江良安计较,还是给江良安交了医药费,办好了住院手续。他并不是大善人,更何况他和江良安一直都不怎么对付,本来想撒手不管的,但是文宴发信息来要求照顾这小少爷,向来仗义的周少爷也只得从命。
虽说只是个小小的发烧,但是江小少爷从小娇生惯养,体质又差心火一上来,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