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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我不想看见那个女人,也撤诉吧,和他们有瓜葛,很累。”文筝淡淡地说,然后看向骆靖宇,“谢谢你,为我做这些事。能让我大伯母来同我道歉,也不容易。”
“……”骆靖宇没说话。
文筝第五天就出院了,中途文二小姐同文大少爷来看过,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倒是有那么点道歉的意味,不过,都不在意了。
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文筝去他爷爷的墓地上看。
依山傍水的墓园,入眼是常青树的一片青绿。放晴了的天,带着秋日里的瓦蓝与清澈,晶莹的水滴从翠绿的叶片上滴落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了漂亮的水花。
将一束花放在墓碑面前,文筝静静地站着。风吹扬了额前的发,露出那双与碑主人极为相似的眼睛。
唇色寡淡,面色平静,文筝半垂着眼眸看了许久,然后躬身鞠了一个躬。
直起身来,文筝说:“您给我爸说一声,我过得很好。”
然后便是长久的静默。
骆靖宇站在他身后,看了文筝一会儿,然后牵起他的手,对着墓碑也鞠了一躬,“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文筝看着十指相扣的手,对方的手比他要大些,也更好看些,肌肤相触的温度,烫得文筝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是,他没有哭。
他只是眯了眯眼,然后平静第看着江城秋日里难得有的好天气的。
想问对方是不是因为孩子的缘故?还想问对方是不是在同情和可怜他?
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人嘛,总是要学乖的。分手之前,就是他越距了,讨要的太多,骆靖宇才被逼走。而现在,留下来就好,他会本本分分地站好自己的位置。
况且,如今这日子,已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才出院,文筝的精神头本来就不大好。上了车后,就在副驾驶位上睡着了。
骆靖宇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调高了温度。
文筝这人,是清秀雅致的模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又有了几分清冷禁欲的精英气质。
骆靖宇想,极为优秀的人物,怎么就喜欢上自己了。
难道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骆靖宇想不明白。但他向来是不会多想的,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好好同文筝过日子,那便不再顾虑这许多。
……
文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怀孕的人嗜睡,哪怕是男子也不例外。骆靖宇还给他把座椅放了一个舒服的弧度,身上盖上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都说,穿白衬衫的男人是很帅的,文筝只能看见那人好看的侧脸,和衬衣纽扣扣到顶处露出的性感的喉结。
感受到文筝的注视,骆靖宇转过头来,问:“醒了。”
“嗯。”文筝自己坐了起来,然后看向窗外,大概是哪里的停车场。“这是哪?”
“民政局。”骆靖宇难得的浅浅一笑,“这算是先上车再补票吗?”
文筝被对方的笑容晃花了眼,他蹙紧了眉,抿了抿唇,许久后才说出来:“什……什么意思。”
骆靖宇收敛起了笑容,半张着唇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文大总裁,突然,嗯,有些可爱。
骆靖宇叩了叩方向盘,然后说:“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文筝愣了好久,才慢慢地睁大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过来,文筝试探着问:“你,没有在开玩笑?”
骆靖宇看了他一眼,说:“我从不开玩笑。”
然后便下了车。
走到另一边给文筝打开了车门,说:“走吧。”
文筝眨了眨眼睛,是了,骆靖宇向来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留下了孩子,他就必定要承担起这份责任,所以,他也一定会选择同自己结婚的吧。
文筝抿了抿唇,唇干燥得起皮,“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骆靖宇低头想了一会儿,“确实,毕竟我还没有求婚。”没有调侃的意味,只是再陈述事实。
“求婚?”文筝被这两字烫得喉舌发烫,“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去,被记者粉丝看到的话,怎么好?”
“而且……”文筝坐在位置上,骆靖宇太高,他得微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你,确定你已经考虑清楚了……”
骆靖宇站着想了一会儿,“文筝,我做事,从来不偷偷掩掩的,看见就看见吧,也省去了我刻意公开。”
“我既然已经把车开到了这里,就已经考虑清楚。如果你觉得,你还没有考虑好的话,我们也可以先回去。不过,到时候得等我补拍完几场戏。”
第14章 我的爱人
文筝沉默了好久,就在骆靖宇打算回车上后,他忙点头说好,然后从车里出来。
骆靖宇看了看文筝,然后便迈开长腿,同文筝就往停车场外走。
两个西装革履,挺拔俊秀的男子,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线。更何况,骆靖宇还是家喻户晓的影帝,又没有任何遮掩,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往民政局的大厅走去。
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的捂着嘴尖叫,有的在拍照。
骆靖宇在意的反而是三三两两牵着手出来的情侣,每一个人脸上都有快乐而幸福的笑容,在阳光下,那份甜蜜融化了,甜丝丝的。
大多都是男女的,当然,偶尔也有男男和女女。
他们的手上拿着红本本,那鲜亮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文筝一开始是紧张而局促的,他还有些不安地看着四周的指点的人,但是,身旁的人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目光平静,冷峻的面容舒缓成了柔和的模样,他低低地对文筝说:“别紧张,一会照相的时候不上镜。”他说的是实话,人紧张的话,在镜头前,会变得有些怪,不太好看。
文筝莫名就心安了,他掌心里有因为紧张而冒出来的汗水。他毫不犹豫地扣了上去,坦荡地看着前方。
他们的身边开始围聚了不少人,这时,一个看上去二十五六的女生上前来,问:“骆先生,您来这是要领证吗?”
骆先生是骆靖宇所有的粉丝对他的称呼,还记得他刚大火,上了一个综艺,那时候主持人问他,说希望自己的粉丝怎么称呼他。
上综艺也没有多少笑容的骆靖宇,平淡地说:“骆先生吧。”客气而又疏离的称呼,是礼貌而又客套的,但从那人口中吐出来,却无端地生出了几分亲切感。
看着四周围了不少人,骆靖宇的目光对上了那个女生,然后浅浅地笑了,除了演戏,很少笑的人露出了浅淡的梨涡,一瞬间就勾住了所有人的心,连文筝都呆呆地看着他。
骆靖宇举起了同文筝交握的手,说:“你是鲸鱼吗?”
鲸鱼,是骆靖宇粉丝的名称。
女生先是怔愣地看着两人握着的双手,听到这话,居然笑了,“原来骆先生知道我们叫什么的啊,还一直以为你不知道呢。”
骆靖宇收起了笑容,“嗯。”然后又接着说,“你告诉他们,这是我的爱人。”
一句我的爱人,话语明明没有那么多千转百回,却生出了那么几分缱绻情谊过来,说得一旁的文总都忍不住红了脸。
女生呆了好久,眼中涌出了泪花,“骆先生,恭喜你找到骆太太,祝你们幸福。”
“谢谢。”骆靖宇看了一眼她身旁的男子,两个人也牵着手,“也祝你们幸福。”
然后,便拉着文筝离开了。
骆靖宇也许是第一个结婚结得如此坦荡的艺人吧,身边的人都看呆了,自动目送他们往大厅走去。
两个身高相仿的男子,明明没有亲密地在一起说话,却让人在这安静中,看出了许多温情来。
男生忙给女生擦眼泪,“你不能在我面前为另一个男人哭啊,我可酸死了。”
“那是我的青春啊……”女生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破涕为笑,“真好,我的爱豆同我一样,都找到了彼此的幸福。”
第15章 责任
文筝把那红本本瞧了又瞧,然后抚摸了一下封面,打开了保险柜,郑重地放在了里面。
出来时,他看了一眼手机。围脖上面已经炸了,全部都是关于骆靖宇领证的话题,然后连带着自己的身份也已经翻了出来。
有些话很难听,说骆靖宇不干净,靠金主包养上位……
文筝一条条翻着,就在这时,骆靖宇走到了他面前,说:“吃饭吧。”
“嗯。”
文筝坐上了桌,骆靖宇手艺还不错,以前的时候,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做菜的。
桌上的菜都很清淡,看上去还不错。
文筝吃了几口,然后问:“网上的消息你都看到了吧。”
骆靖宇吃着饭,嗯了一声。
文筝抿了抿唇,然后接着说:“我可以很快处理好的……”
“没有必要。”骆靖宇看着桌上的菜,想了一会儿,才夹了一筷子放到文筝碗里,文筝受宠若惊般地看向他,骆靖宇脸上表情倒没有多少变化,“我的作品摆在那里,是非公道,总会有人明白的。而且,你确实是我的金主,也没必要去辩解。”
“……”文筝瞧了他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微微地别开了头,耳朵根就悄然地红了。“好。”
“我后天就要进组补拍,差不多得拍个一个星期左右,你看,家里要请个保姆照顾你吗?”连菜都夹了,骆靖宇也不再扭捏,就给对方盛了一碗汤,然后边自己吃饭边说。
“没事。我可以的,你,也别把我想得……”文筝拿着汤,半天才想到一个词,“太娇弱了。”
骆靖宇闻言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那你注意点。”
吃过饭,就叫文筝就洗漱休息。
骆靖宇洗了碗,就接到了边月的电话。
“大摇大摆地拉着人就上民政局领证,你是想公司的公关都忙死是吧?”边月难得一次发了飙。
骆靖宇却把手机放在一边,开了免提,然后开水龙头洗苹果,“不用忙。”
洗干净,就放在案板上切。
“骆靖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太火了就可以无所顾忌!?”
“没有。”
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放到了榨汁机里。
边月那边应该是被气懵了,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直到听到这边骆靖宇榨汁的声音,她才开口问:“你究竟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骆靖宇,你在干什么?”
“都听见了。榨果汁。”
“我记得你不爱喝果汁的啊?”边月彻底被他带跑偏了。
“嗯。”骆靖宇抬了抬眸,“文筝怀孕了,反应比较大。”
“……”边月这下彻底没有话说了。
“月姐,要是没事,我先挂了。”
“等等靖宇,你是不是因为文筝有了孩子,想负责,然后便同他复合的?”
骆靖宇本来要按挂机健的手顿住了,他沉默地看着桌上的苹果汁。
没听到骆靖宇的声音,边月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靖宇,我知道你一向是一个责任心比较强的人,可是,有些事我也同你说了,生活和婚姻,不是靠责任就能支撑起来的。到时候,不至你们两个人痛苦,连孩子也跟着受罪。”她现在是单亲家庭,她最心疼的便是自己都孩子。
骆靖宇目光波动了一下,然后打开火,开始烧热水,才说:“你怎么会这样想?”
“那你要叫我怎么想?”
“不是责任。”骆靖宇看着锅里的水,“如果是那样的话,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负责任,我也没必要同他领证。”
“你认真的?”边月许久后才说。
“嗯。”
边月沉默良久,“随你吧,我挂了。”
骆靖宇看着水烧开,把装着果汁的玻璃杯放到里面烫了一会儿,才拿了出来。擦干净,端去了卧室。
文筝也许是才吐好,身上还是宽松的白色浴袍,红着眼睛揉着肚子出来,骆靖宇把果汁递给他,“喝一点,会好受一点。”
文筝接过还温热的果汁,眼角湿红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你,这么体贴的吗?”
骆靖宇这才发现两个人的八年过得也许真的只能算是同居室友,后面两年真切地在一起后,也只能算是比室友好一些。看了眼他,骆靖宇说:“以后会更体贴的。”然后转身去床头柜把药取出来给他吃了。
便去浴室洗澡。
文筝呆立在一旁好久,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宝宝,你爸爸不愧是演戏的,好撩人啊。”
……
骆靖宇洗完澡出来时,文筝坐靠在床上睡着了。
手里拿着书,戴着的黑框眼睛也耷拉了下来在鼻梁上堪堪地挂着,黑发柔软,睫毛卷翘,肤色瓷白,因为刚洗完澡上面还有着淡淡的粉,唇微张着……
骆靖宇闭了闭眼睛,压下了眸中异色,无疑的,文筝的样貌太过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