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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但这是我的真心话。”
宁瑶夕没说自己懂或不懂,她沉默着,听得微怔。想到齐允的同时,也从他这个含糊的次数形容中,想到了张依凌的感情和想法,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样的陪跑,这样的失望,这样的功败垂成,这样的只差一步,对张依凌来说,或许已经成为了生活中固定不变的日常。她之前几年过得辛苦,但比她处境好些的张依凌同样并不好过,芸芸众生都有着自己的难处。
“临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已经被公司力捧了吗?”宁瑶夕由今天的事情,突然想到了程临和张依凌之间的旧事,难掩好奇地问他。
她认识张依凌和程临的时间都已经不短了,对她来说,这两个都是很好的人,是在事业上帮助了她良多的前辈。但这样两个好人,似乎也并不是完全斩断情丝,和平分手之下,偏偏又一副隐隐不对付的样子,她好奇很久了。
两个人沿着空荡荡的走廊,张依凌的身影远去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向休息室进发。程临听见她的疑问,顿了一下,轻描淡写地道:“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没受公司力捧,我们两个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她公司氛围和谐,明乾则是血淋淋的角斗场。我那时候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谈起恋爱,连和她认识都是个意外,同在一个影视城拍戏,隔壁剧组,收工吃饭时选了同一家餐厅,偶然碰见。”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被酒醉后的食客骚扰,他们剧组的工作人员,有的男人喝了二两酒,脑子里那根理智控制的弦被酒精麻痹,就会变得很像畜牲。
他当时作为十八线的配角,在剧组辛辛苦苦长袖善舞,终于混了个不错的人缘。出来找人是为了表现自己,本来打算晃一圈就回去。
结果愕然在饭店旁边暗色的小巷子里看见自己要找的目标,被一个抄着啤酒瓶的女人逼得连连后退,看到他时像是看到了救星。
啤酒瓶被女孩削去一半,锋利的切口处似乎闪着寒光。对方吝啬地分给了他一个眼神,艳丽的眉眼饱含煞气地一挑。
“同伙?”她问。
程临抬起双手,无辜地说:“过来给狗牵绳的。”
饶是凶悍如张依凌,也被他这个答案弄得愣了一下。她微微低头,斜睨了眼没出息地缩到他身边的人,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提醒。
“还想着女人,还知道跑,这人哪醉实诚了,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很有道理。程临立刻改口,语气诚恳地说:“我来找我们何场务,毕竟没发生什么,希望这位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一马。毕竟我们《乐动青山》剧组到了拍摄最关键的时候,在影视城拍一天烧一天的钱,肯定不希望节外生枝。我们张导人还是挺严明的,他要是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何场务,那就麻烦了。”
张依凌掏了掏耳朵,看了他一眼,又嗤笑一声。
“有话就直说,少跟我绕七绕八的,我文盲,听不懂。”她说,“你这种八面玲珑的老油条还真是挺讨厌的,年纪轻轻的,人就这么滑,多少有点招人烦了,赶紧把你们何场务牵绳一起带走,离开我的视线,真倒胃口。”
程临哪能跟她客气,当即带着人就走了。后来张依凌的经纪人还真杀上了门来,程临以无辜围观者的身份旁观事件处理流程,下次在饭店又遇到张依凌时,好整以暇地给她将图片拼好,隔空投送了过去。
张依凌:“……”
一来二去就这么熟识。
“后来机会说来就来,明乾这样的大公司,机会总是有很多的。”程临淡淡地说,“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我几步跃一个台阶,她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向前走,各自都忙,我脾气其实算是挺不错的,不知道为什么受她影响就那么严重,后来就开始总吵架,难得见一次面,好话没说几句,又开始争执。”
其实并不是张依凌接受不了他背靠资源的落差,也不是他对张依凌稳扎稳打的努力有什么意见,他们两个其实始终都在努力留住这段感情,但就和它来得很突然一样,最后走得也很仓促。
“分开的导火索可能算是一个女人吧。”程临说,“公司股东的女儿,明乾的小公主,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就是眼神不太好,竟然看上了我。”
宁瑶夕:“……你甩掉依凌姐和她在一起了?”
程临看了她一眼,宁瑶夕立刻闭嘴:“哦不是,我想起来了,你和依凌姐分开之后没再谈过恋爱……当我没说,别介意。”
程临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我不否认。”他淡淡地说,“如果没有张依凌,我不会拒绝这份示好。谁不想走捷径?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且其实很识时务。”
“但是就是有这么个人出现。”宁瑶夕接过他的话头,笑了笑,轻声替他说完剩下的话。
“……有这个人出现之后,原先很多的无所谓,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了。”
程临沉默片刻,说:“我在分手后才真正明白这点。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了。”
宁瑶夕没有立刻接话,只默默地快走几步。程临正在微微出神,也没在意,一分钟后,突然听见她说:“依凌姐旁边是谁?”
谁?程临愣了一下,回过神朝前面看,看到前方休息楼的门口,魏明泽站在那里,正等着张依凌过去。
程临:“……”
宁瑶夕:“不追过去?”
“没意义吧。”
“你这么怂?”
“……”
“你当时怎么告诉我的来着?”宁瑶夕说,“事在人为,起码也稍微努力一下吧?要么你就彻底走出来,走不出来就回头再试一次,人别跟自己太较劲。”
程临:“……”
“瑶夕。”程临开口,面色古怪地说,“不用说了,我还不至于让你教我恋爱心得,刚有经验几天就喘上了,低调点。”
怎么还看不起人的啊?宁瑶夕对他怒目而视。
程临没理会她,抬步向前,走了过去。
“真巧。”在张依凌和魏明泽看过来的疑惑视线中,他面色如常地说,“天气挺好的,是不是?”
宁瑶夕从门口面面相觑的三个人旁边路过,抱着自己得来的鲜花、证书和奖杯回到休息室,推门进去,齐允正站在里面,两人目光相对,同时沉默了一下。
最终是宁瑶夕先开口,她说:“两个得奖者,你运作的?”
齐允看着她,平静地说:“对。”
他随即问她:“你猜到了是我运作后得到的结果,台上还公然正面硬刚,搅碎这种脆弱的同盟,你故意的?”
宁瑶夕看着他,应了声:“对。”
他们再一次沉默下来,齐允抬手捏了捏眉心,放下手时注视着她。
“瑶夕。”他严肃地说,“我们谈谈。”
谈谈你那些执着的理想化的想法,谈谈各自能够接受的和光同尘底线,谈谈我们在发展理念上出现的分歧,淡淡未来并肩同行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宁瑶夕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这些意思。
而后她当机立断,一下将手里的鲜花奖杯通通扔到一边,甩开所有负担,两手空空地扑过去,跳到齐允身上,抱住他的脖子,四肢紧紧地缠住他。
“谁和你好好谈!”她大声说,“我不干!我心里憋屈,你先哄我五分钟再说!干什么都不和我打招呼,你就是这么对你女朋友的?!我卷了你所有卡跑路,把你扫地出门你信不信?!”
齐允:“……”
齐允接住扑过来的她已经成了条件反射动作,无论她怎么扑过来都接得很稳。他动作先于意识地妥当抱住她,而后很是愣了几秒,再开口时,尽管脸色依然凝肃,语气却已经不知不觉地和缓下来。
“……瑶夕。”他低声说,“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知道我想法天真幼稚,不切实际。”宁瑶夕埋在他颈间,小声说,“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护我的这些特质的,这是我喜欢的一部分自己。作为经纪人,你做得不能更好了,但你还是我的男朋友,齐允,你要保护我,我也是这么相信你的。我知道太强人所难了,可是你在我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这是我的信念。”
齐允这次停顿的时间长了些,他抱着她,安静地想了一会儿,而后说:“挺有道理的,我接受这个说法。”
宁瑶夕抬起头来看他。饱含期待地问:“所以呢?”
“没有下次。”齐允说,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拍拍她的发顶。
“不会让你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人,受这样的委屈。”他说,“下次要让你以无可争议的姿态,拿到本该属于你的荣誉,就这么说好了,我答应你。”
第97章
从颁奖礼的场地会展中心到举行酒会的酒店; 车程并不算远,大概十分钟就能抵达; 大部分明星在颁奖礼结束后也都选择回到休息室稍微修整一下; 毕竟已经在镜头直播下营业了好几个小时,马上无缝衔接再去社交,确实太累了点。
不过中间的时间当然也不可能太长;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小时。开车过去也需要时间,买了晚餐过来的吴月回到车里; 和公司给瑶夕配的司机聊了一会儿,半小时过去没见两位正主下来,发微信也没人应,一时间很是纳闷,索性自己上去一趟; 把不知道在忙什么的两位神仙叫下来吃晚饭。
休息室的门锁不上,会展中心这种场地; 房间确实没什么上锁的需求; 坏了也没人及时检修。吴月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 而后推开门探头进去; 一边说话; 一边举起手中的晚餐纸袋。
“允哥,瑶夕,吃晚饭了; 你们是要在楼上吃……吗……”
房间里的两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齐允坐在沙发上,宁瑶夕跨坐在他的腿上; 人还搂着对方的脖子; 以这种亲密无间的姿势出现在她面前; 开屏高能。
吴月:“……”
这个休息室的锁都坏了,你们是在里面干什么啊?!有想法的话还不如去车里……吴月一时间脑海中闪过一串吐槽,不过第二眼实际上就已经看清,两人的衣着姑且还是齐整的,估计也就是抱在一起而已,别的也没什么。
瑶夕她不敢保证,允哥的节操毕竟还是很值得信任的,连恋综镜头里都很少出现稍微上点尺度的亲昵画面,三期节目播出之后,现在全网的CP粉都开始抗议,表示自己看综艺是花钱开了会员的,叫他不要过分矜持,赶快上点付费内容,和别组尽快看齐,多来点福利。
对他来说,能像现在这样谈恋爱其实就已经很让人震惊了,果然是令人冲昏头脑的恋爱,啧啧。
吴月的思路在短时间内起伏不定,一时间心潮彭拜,很想当场抓个人过来,现场八卦一下。
不过齐允在看清进来的人是谁后,很快就开口,对她说:“我们这边还需要十分钟,晚餐一会儿回车上吃。”
好嘞。吴月知情识趣,带着自己带来的晚餐麻利地撤退:“知道了允哥,你们……”
她身子已经迈出去,只剩个头在房间里,最后看他们一眼,眨眨眼,一时没忍住,嘿嘿笑了一声。
“……注意点时间哈。”
她飞快地消失了,宁瑶夕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月月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低头问齐允,依然搂着他的脖子。
齐允评估了一下两人现在的姿势,客观地得出结论:“也不算吧。”
“十分钟够干什么需要注意时间的事啊!”宁瑶夕吐槽,“而且这间休息室的锁不是还坏了吗……呃,我就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齐允哼笑了一声,掐了把她的腰,示意她别又打岔,现在再开口,声音已经没有了紧绷或是凝重,与平常每一次的闲谈并无太大区别。
“时间这么紧,赶紧把该聊的都聊完,统一意见,我们总是要站到一边的。”他说,“哪里想法不一样,早发现早商量,夫妻尚且床头打架床尾和,我们还没结婚,现在多抱一会儿,四舍五入也差不多够用吧。”
哪有这么四舍五入的。宁瑶夕听得失笑,趴在他颈边,组织了一下措辞。
说起来,吴月刚才的说法,还真是有点冤枉他们。宁瑶夕散场后走得慢,又和程临在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十多分钟前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和齐允之间确实有问题要处理。
不过当时需要严肃讨论,仿佛能决定两人未来路线的大问题,在这十几分钟属于情侣的相处之后,已经大事化小,变成一个可以轻松闲谈的意见交流。人有的时候需要讲人情并不是没有道理,将尖锐的问题用柔和的感情包裹,消化起来确实要好接受得多。
“你和峻峰是怎么合作的?”她问齐允,“很深度吗?我其实挺惊讶的,峻峰的名头我听说过,和我们好像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没想到你会和那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