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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回去,才有阻止的希望,只有回归,只有恢复魔身,才能拥有力量,才能保护他。
可沈月秀知道他是魔,他会不会恨自己呢。
“二王子?”野山见他沉默不语,不由再次的喊了一声。
“再给我一日时间,明日出发。”牧芸苔道。
恨就恨吧,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就行。
野山闻言,眼中出现一丝激动的淡喜,他终于给了自己准确的时间。
他不多打扰,只对他行了礼,离开了。
牧芸苔又打开了房间,看着远处静坐着的沈月秀。
这里处于天元的管辖,环境上佳,百姓纯朴,有仙者坐镇,妖魔坏人不敢轻来,他也就放了一点点的心。
黄昏……
两人坐在一起吃饭,牧芸苔道:“月秀,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想要离开一年,你一个人在这生活好吗?”
沈月秀怔了一下,道:“私事?如果可以,月秀想要陪同。”
牧芸苔眼神柔和的看着他,并未言语。
沈月秀虽不想一个人,但是,是牧芸苔私事,只将失落埋在心中,眨了一下眼睛,说:“好。”
两人沉默了许多,心思各异,吃完饭后各自的回了房间,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第二天,牧芸苔没有跟沈月秀打招呼,直接和野山去了魔界。
早晨打开牧芸苔的房门,里面已经空空余也,没有人了。
沈月秀只坐在的床边,安静的坐着,神情淡淡,眼神有些失神。
从前不也是一个人吗。
沈月秀直接在他屋内睡了一个晚上。
次日去楼下吃饭。
只见楼下环境素雅干净,坐着各色的人。
成双成对,三五成群,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脸上挂着笑容,和和气气的讲话,也有的喜欢大声讲话,大声笑的,并不是很吵闹。
他喜欢这样的氛围,可快乐是他们的,他融不见去,只觉得孤独。
他一个人坐着默默的吃饭,客栈里各个座位都已经坐满了,就有人来找着他拼桌,问他可以吗,他不想讲话,只点了点头。
他不闻客栈中的情况,只沉浸在自己的心情,想着沈么府,想着他拿着匕首要自杀的心情,已经不觉十分悲痛,只觉有一丝的忧伤,开心不起来。
他低着头吃饭,不去看任何的人。
跟他拼桌的是一个儒雅的青年,两个少年,一个梳着高,发英气十足,一个赤着手臂,身材精壮。
“兄弟,似是新面孔,哪里人啊?”青年是客栈的常客,总是看见这个少年,在溪边树下安静的坐着。
他偶尔跟着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吃饭,今天怎么就他一个人,不由有一点的好奇。
沈月秀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来处,只摇了摇头。
青年又道:“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我感觉你不是很开心的模样。”
沈月秀不想多讲话,只想吃完饭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轻轻的摇了摇头,只吃着米饭,不去动菜。
青年知道他不是哑巴,他听见他讲过话。
“嗨,我是南方来的,来仙山拜师的,叫陆蓬,你呢?”赤着胳膊的少年问自己旁边的少年。
“我叫扬飞,南剑派入门弟子,来养心。”少年回道。
“哎呀,老乡啊,我也想加入南剑派,可惜我爹不让,硬是让我学他那赤手空拳能打死老虎的本事,又说我性格暴躁,叫我来天元随便拜个师傅,这里的饭菜是好吃,就是清淡了一点……”
“你要是成功拜师,是要守戒律的,你吃的都算是重口味。”青年人道。
“我就来逛一圈,那天元宗门,有多少人屈指可数,收徒严格,也没人想要去。”陆蓬笑道。
沈月秀半听着他们讲话,然后什么也不想,只吃着饭。
“你咋不吃菜呢,浪费粮食。”陆蓬指着沈月秀的四菜声音朗朗。
沈月秀没有理会他,只默默夹菜放在空中。
“我没说重话吧。”陆蓬感觉自己好像欺负了他似的。
“没有。”扬飞道。
“小兄弟,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你。”青年道。
沈月秀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很好,很友好,自己在这么闷不吱声下去,不是很好,只咽下口中之物,温声道:“多谢先生好意,月,我无事,请继续用餐吧,我先告辞了。”
说着便微微颔首,离开了客栈,走到树下,继续坐在他经常坐的地方。
他觉得心中不舒服,他不应该那样的,真是不礼貌。
一个白色的身影朝着他靠近,挡着了沈月秀的光,沈月秀抬头,便看见了一个让她熟悉的面容,身上不禁打了一个淡淡的寒颤。
“你怎么没死?”宫昙夫居高临下的问。
“我不想死。”沈月秀回答。
“那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宫昙夫问。
“我在寻找活着的意思。”沈月秀道。
“牧芸苔被抓去了魔界,凶多吉少。”宫昙夫道。
“什么?你说真的?”沈月秀站了起来,与他对视,他却是在牧芸苔的房间闻见魔气。
宫昙夫眼神一冷:“这面镜子便是他遗失的。”他拿出通灵镜子,扔在了地上。
沈月秀要去捡起,宫昙夫将镜子踩在脚下。
“你如何知道?”沈月秀停住手,问道。
“我看见的,特地等他入了魔界,才来见你如何救他,毕竟他救了你的命。”
沈月秀夺不下镜子,蹭的一下站起来,心中涌现一团乱糟糟的气,抓着他的衣领。
“松开。”宫昙夫见他如此失态,声音冷厉。
沈月秀只得松开,问他魔界入口在那。
宫昙夫迈着关子不讲话,又说他救了一百零七人没有救一人。
沈月秀只低声下气问,怎么样才告诉他方法。
宫昙夫叫他脱了外衣,不许运灵,浸泡在水中。
沈月秀照着他的话做,进入了水中。
宫昙夫的手轻轻触摸着水面,只见水中渐渐的冒着冷气。
沈月秀的身体直哆嗦,水中慢慢的结出薄薄的冰,冰片撞在沈月秀的身上,让他又冷又疼。
“宫,宫昙夫,请你告诉我魔界入口。”他蠕动着浅白的嘴唇,瑟瑟发抖。
“让我在欣赏一会。”宫昙夫居高临下,低垂眼帘冷漠的盯着他。
“冷吗?吃根辣椒。”宫昙夫拿出一根红红的尖尖的辣椒递给他,与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昙夫,我,我不能吃辣。”沈月秀胸腔中,如同被尖锐的及其辣的辣椒狠狠的戳了一下,带着淡淡的恐惧与辛疼。
“我知道。”宫昙夫说着,只浅浅的咬了一点尖头,然后伸手捏着沈月秀的嘴巴。
大拇指压着他的嘴唇,将辣椒往里面送,沈月秀只微微张嘴,牙齿打颤,辣椒蹭在他的舌头上,异常的辣,又冷又辣又疼。
他的手一把抓着宫昙夫的衣摆,使劲的攥着。
他的脸色发白,嘴唇红红艳艳,哆哆嗦嗦的,辣椒掉在了水面上的冰上,染红了一点水,辛辣的水渗进沈月秀的肌肤里,如同岩浆做的暴雨梨花针,不断的刺进去。
“路线,神止关,辛上邑,清酆山,碎阴谷,旱地,黑海。”宫昙夫慢悠悠道。
“具体的。”沈月秀颤声道。
“我说的很具体,笨蛋。”宫昙夫声音冷淡,嘲讽了他一句。
“你带我去。”沈月秀抓着他的衣摆,摇晃着,声音很是虚弱。
宫昙夫只觉得,他这般对他不像个坏人,倒是想认识了很久,他惹他不开心,他惩罚他,惩罚完之后,他要你给他糖吃。
他还担心沈月秀不去,或是找不着呢。
“你要对我好一点。”宫昙夫冷淡道。
沈月秀点了点头,从水中爬了出来,忙去换了衣裳,跑到他的跟前。
“跟上。”宫昙夫疾驰而行,如同一只白色飞鸟。
沈月秀脚上行着快步,紧跟随后。
跑,一直跑,跑过黑天白夜,看不清眼角略过的景象。
停在一处干枯的大地之上。
沈月秀脸色微红,轻轻的喘息着,刚泡过冰水,又剧烈的运动一天一夜,他的腿都要废了,心脏要跳出来了。
看看四下,一片死地,荒无人烟,眼中疑问。
“黑海就在地下,我可以帮你打开通道。”宫昙夫脸不红气不喘,脸白如花,长发飘逸。
“多谢你。”沈月秀眼神真挚道。
“真是丝毫不长记性,下次见面,我会让你更痛苦。”宫昙夫轻轻冷笑。
“宫昙夫,我道歉,请你原谅我。”沈月秀觉得他并不是很坏,自己差点害了他的性命,他还这般帮助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自己,他只不过如师尊一般,面冷心热罢了。
宫昙夫脸色越发冷沉,不理会他,只拿出木剑,剑上散发着白光。
沈月秀想着他的力量是白色的,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
只见枯竭的地上形成一道大大的长形的黑水,水中生出一扇门,门内有一个薄薄的黑气漩涡。
沈月秀正观察着,宫昙夫直接伸手,将他推了进去,他消失在门口,门随即关上了,异象也消失了。
“沈月秀,自求多福。”他冷淡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第192章 白魔王朝 芸秀再见
魔界,白魔王朝,是一个没有颜色的国家,白发为王族的特征,而魔众的眼中只能看见灰白色。
魔尊因为与恐鼠神大战中身受重伤,命数快要近了,关于王位一事,很是棘手。
他的兄弟与大臣蠢蠢欲动,觊觎着他的王位,而他只想将自己的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
毕竟,兄弟是兄弟,父子是父子。
可是他只有一个儿子与一个女儿,但是他的那个儿子太恐怖,是一个异类,是为不详,且六亲不认,无情残暴,定不能为王。
女儿是女性,谁娶了她不就是王了吗,绝对不行。
终于,他发现了他还有一个儿子,流落在人界,不由派遣魔将野山将他寻回。
牧芸苔随着野山秘密进入魔界,还是遭到了伏杀,索性有惊无险,磨难重重,终于见到白魔王朝的白魔尊。
牧芸苔对他没有多大的感情,相反魔尊也是,他只想自己的血脉继承自己的位置。
魔尊用尽最后的功力为他开启白魔血脉,牧芸苔满头黑发顿时化为白发,继承了白魔的强大俊美邪魅。
可惜,棋差一步,魔尊意外死亡,魔子成为无人知晓的存在。
魔尊的二弟皑,以顺位继承人,登基为新一任的魔尊。
野山即使守着魔尊诏书,但是不敌新任魔尊皑的势力,只得退一步。
牧芸苔以新任魔尊之子的身份,回归魔界,奉为魔太子。
牧芸苔知道这是他的缓兵之计,他一上位不久,就开始物色妃子,好开枝散叶。
他是绝对不可能真的让牧芸苔作为他的继承人的。
牧芸苔跟他表示自己不在乎王位,来魔界只是希望魔界不进攻他生活着的人间,新任魔尊答应了他。
安排他住在上魄宫。
牧芸苔很是安分守己,整日里吃吃喝喝,玩玩睡睡,什么也不理会,实则在野山的帮助下,暗中会见他父亲的衷心的手下,暗自屯兵,以备不时之患。
三个月后,传来一则消息,让他慌了。
“魔尊抓了沈月秀秘密囚禁,是真的。”野山对着他报告,这个消息从魔尊皑的部下那里得知的。
牧芸苔闻言,心急如焚,不想他牵扯进来,他偏偏就牵扯进来,他现在不能贸然去找魔尊皑,不然便暴露了沈月秀对他的重要性,会让他的处境更加的危险。
只暗中派人去寻找,表面上还是如同往常的一般。
魔尊皑现在的地位也不牢固,还有着他的三弟杉王,四弟西暝,将军唤三声,屯凯位高权重,手握着重兵,对着他的王位虎视眈眈。
白魔王朝没有太阳和月亮,天色始终如一的阴沉,呈现一片灰蒙蒙。
灰蒙的天,不知换了多少次苍脏白色的星。
终于,在一年后,牧芸苔找到了沈月秀的所在。
他被关在一间绝对隐秘的暗室之中。
他忍不住去见他。
黑凄凄的密室之中,寂静幽冷,锁着一个人,四肢,脖子,腰,都被长长的锁链牢牢的锁住。
他身材瘦小,隐约看见皮肤惨白,身体多处被锁链磨出狰狞的血痕。
他蹲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卷曲在角落里,披散着顺长的发丝,微微颔首,发丝垂下,几乎将他的脸全全遮挡。
石室的门打开,少年的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寒颤,瑟瑟发抖,往着墙角里面挤。
牧芸苔远远的看着他,心中曾多次幻想着他的处境遭遇,看着他被折磨成这样,他的心好似被沉入深水中,被冰凿了一下,压抑颤动着嘴唇,尽量稳着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喊了一声:“月秀?”
沈月秀听着温柔熟悉的声音,心中淡淡惊喜,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