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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秀以前之所以不飞,是怕被天上的发现,现在不怕了。
不多会就遇见了「诸神」与逆君,诸神少了大半,逆君嘴角流血,运招防御之间显得吃力,似乎身受重伤,心有余而力不足,被打的后退。
“逆君。”沈月秀当即关切的喊了一声。
“速速离开,我要自爆。”逆君心咯噔了一下,神色猛然一变,迅速朝着他发出一掌,将他推开。
沈月秀未想到他会如此,身体被他打的往回飞。
只见着逆君身上光芒大放,出现裂痕,力量冲撞在「诸神」的身上,靠近他的都毙命,没靠近他的也都受了伤。
逆君冷冷看着他们,眼神带着一丝不甘,抿着嘴唇,心口喘着粗气。
以他豁命的力量,还是不能将他们全部带走,想着自己的结局,气息不稳的笑了一声,浑身放松,从天上往着下面落。
沈月秀受到他力量的波及,口中吐红,待他身上的力量波动消失之后,当即飞了过去,伸着双手正好将他接住落在地上。
“你,你……”不久前,李祈福死在了他的眼下,怀中,现是逆君,他真的难以再承受失去。
“我没有想过牺牲自己,不许,你,以后有这种想法,我去见凰娥了,三件事情,我无法履行了。”逆君释然道,缓缓的闭上眼睛,似累了,睡着了一般。
“你们口口声声说,不要我牺牲自己,你们却总是牺牲自己,你们骗我。”
沈月秀的声音打着颤,冷静的看着他,眼睛湿润,眼泪再一次的流淌出来。
第252章 燃尽的九点阳火
安全区域,宫昙夫与四大护法经过一番苦战,终于当着众人的面,杀了狂妄自大的「神」……
众人欢喜不已,纷纷感谢苦昙门,苦昙门淡淡道:“要谢就谢沈月秀吧……”
众人摸不清头脑,一些人继续的高兴着。
一时间气氛热络了起来,除了苦昙门主,没有人知道,刚才的神秘人是申家的创始人,是逆君的小弟。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揭露所谓的「神」虽然不能根除一些人的信仰,但是也能让某些人心中有所猜疑,不会极端。
天上阴沉沉的,「诸神」不再给沈月秀伤心难过的时间,传来阴沉无情声音。
“小天,你果然还活在,人间的磨炼,让你变的聪明了吗?可惜,那又如何,我们比当年,强了数倍。”
“强,我也变强力了,对你们这群鸠占鹊巢的恶徒,动了必杀的心。”沈月秀望着天上,眼角带着泪痕,咬牙切齿,疾声厉色。
天上传来一阵哄笑声,随即,全部朝着他冲去。
沈月秀抱着逆君的身躯连连向后退去。
逆君已经不在了,不想再让他的身躯受伤。
「诸神」咄咄逼人,沈月秀不得不将逆君的放在身后地上,与他们对峙,手上凝聚着强大的力量,朝着「诸神」反击。
力量发出瞬间,一个不曾显现的「神」,忽然站在沈月秀的身后,发出一掌,沈月秀不及转身运攻,口中吐出一大口血,身体前倾,险险的抢在地上。
沈月秀稳住身形,微微侧身朝着他看去,这「神」又猛然发出一击,打在他的正前方,沈月秀再一次后退吐红。
这名神,便是「诸神」中神力最强的神,无敌战神,也是他们的王牌后手,一直在等着机会,偷袭沈月秀。
“这一次,斩草除根。”无敌战神眼神睥睨,声音严寒,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沈月秀现已经身受重伤,看着围住自己的十四名「神将」,眼神十分的警惕。
他们围成一圈,眼神会意,自成默契,身上一同发光,运着强大的力量,串联成一个法阵,法阵的中央由无敌战神操控。
“小天,自从我们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日日夜夜都睡的难以安稳,特地为你研制出,可以让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存功法,施展的人越多,威力就越大。”
沈月秀感觉出他的合招之强,自己现在的灵力怕是不能接招,他没有要逃跑的想法,眼神冷冷,毫无畏惧。
沈月秀也运起强大的力量,地上的逆君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沈月秀倒去,沈月秀一吓,以为他没有死,连忙扶住他。
无敌战神露出诡异的笑容,抓住着沈月秀来不及防御蓄力的空隙,手猛然一推,一股摧天毁地的力量,直直朝着沈月秀冲去。
危险关头,一道炙热的身影飞身而来,将恐怖强大的力量挡住。
“你疯了吗。”沈月秀眼中一吓,立即运转灵力输到牧芸苔的身体。
牧芸苔的身体犹如一团火,温度比太阳还要烈。
「诸神」的力量渗透他的身体,在他的体内炸开,余劲波及沈月秀,沈月秀连退三步。
牧芸苔吐出的血被蒸发,浑身的骨血都在自燃着,他忍着剥皮凌迟一般剧烈的疼,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没事吧!”沈月秀身形踉跄,朝着他走近,举着自己的手,朝着他伸去,脸色慌张,声音发抖,不断的暗示着自己,牧芸苔没事。
可他怎么可能承受如此强悍的力量,那是「诸神」全力汇集,他自己都没有把握,在这样的攻击下活着。
“月秀,他们现在消耗过大,无法耐你如何,你安全了。”牧芸苔牵动着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不舍的笑。
他挡了沈月秀死劫,沈月秀安全了。
“你怎么这么巧合的就来了,一定是常生冕,常生冕。”沈月秀不相信这种舍身救命的巧合,只相信等待已久,谋划已久。
对于常生家而言,他还不能死,他们还需要自己的力量与风神联络。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并不是常先生的要求。其实,我本就不能活的长久,不如,死的有意义。”
九点阳火残余在他身体里的力量,终究会从内往外将他吞噬。
牧芸苔躺在他的怀抱中,看着他,声音温柔虚弱,微微张着嘴,又闭上,似还有话要说。
沈月秀安静的等着他,可牧芸苔目光温柔似水的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讲。
他的头微微抬起,沈月秀忙把耳朵凑了过去。
牧芸苔的嘴唇停在他的耳边,眨了一下眼睛,什么也没有说,回到了原位。
沈月秀转过头来,脸贴的很近,怕他说什么,自己漏听了去。
牧芸苔盯着他的脸看,最后将目光落在他的染血微抿着嘴唇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伸着一只手,费力的牵起他另外一只手,握着他的四根手指,朝着自己的嘴边拉。
眼看着他的嘴唇,就要贴着他的手背上了,他却停止了动作,蠕动了一下嘴唇,闭上了双眼。
“啊”沈月秀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在他脖颈靠着心的地方不动,力道却是更加的紧了。
但是,他知道,牧芸苔已经末了,他反手紧握着他的手,身体前倾,靠在他的耳边,喊着自己给他起的名字。
天上的「诸神」这一击本来是势在必杀,几乎是消耗了全身的力量集合在一起,孤注一掷。
现在,虽然还有一点力量能再战,但是面对刚刚死了重要人的沈月秀,它们不敢招惹,怕他借着着这股怒气,失去理智,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消灭它们。
他们快速的撤了回去,与着沈月秀拉开距离,不多久,一道声音响彻天地。
“七天后,只要沈月秀自杀祭天,天将保佑人们无灾无难,平安快乐。”
沈月秀充耳不闻,坐在地上,抱着牧芸芸苔的身体,眼中只有此刻的睡颜,无法言喻的心伤心痛蔓延全身。
牧芸苔没了,逆君没了,小弟没了,师兄没了,安先生没了,大哥没了,父亲没了……
亲人兄弟朋友接二连三的离他而去,他的心崩溃的千疮百孔。
晶莹的泪水中带着血丝,掉在他的脸上,消融在他的肌肤上,胸腔里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悲急攻心,筋脉爆破,手上嘴角流出血来。
牧芸苔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变,筋脉发着金红的亮光,像是熔浆里燃烧的火焰。
天上太阳光变亮,一闪一闪的,未知沉默的剑,是当初镇压逆君时候的那把古老神剑,潜藏在沈月秀的身体中。
原本暗淡的剑身,发出微弱的光,剑上无数赤红的细线交织在一起,像是人的经脉,更像是剑的经脉。
牧芸苔慢慢的分解成赤雾颗粒,一部分悄无声息的朝着沈月秀的破开的手脉里钻进去。
沈月秀并未发觉,只看见牧芸苔消失化成星星光点,四散飞去,化成浅薄红雾,快速消失。
一颗赤红光点,在他的眼下飞走,不由站起身来,想要留下点念想,快步走上前来,伸着手抓,火点落在他的手心中,只有一瞬的炙热,随即化作虚无,什么也不剩。
牧芸苔彻底的消失蒸发,眼前空空如也,沈月秀心中一阵空虚难受,失力的跪在地上。
脑子里僵冷僵冷,嗓子沙沙,心脏一抽一抽,难以呼吸,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不断的流出,他扯着嗓子失声痛哭,哭的头昏脑涨,嗓子生疼。
他弓着身体,头抵在粗糙冷硬的地上,过了一会,重重的磕撞了一下,身子失力一歪,便倒在了地上,半趴半躺着。
他不知道自己尚存人世的意义了。
第253章 昙星归位 万民拥神
天有昙星,神养之花,青白俗艳,月出而开,冥使所赠。
天神陨落,食众恶神之气化形。
寻主未果,众神视其宠物,命其开花。
神花拒绝,化作闭合之花。
「众神」施法折磨惩罚,最后不堪受辱,于黑月中自尽,转世人间。
“何其讽刺,沈月秀。”阴暗的房间内,已经恢复天上记忆的宫昙夫坐在一张雪白的椅子上,手抵着自己的额头。
额间那朵半开的昙花异常的显眼。
距离上一次大战,差不多已经有五天了,沈月秀与所有人说,他不是他们的沈月秀。
买了一个小客栈,整日里的喝酒睡觉,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问,谁也不见,除了客栈送酒菜的伙计。
有的人闯进来找他,好言相劝的、无赖的、讲话难听的都有,沈月秀觉得烦就用着灵力将其打飞出去,人们知道他的能为,就站在客栈下面喊叫,他充耳不闻。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没有人在下面大喊大叫,而是递纸过来,叫鸽子衔到窗缝,或者让店小二送上去,只是依旧没有回应。
宫昙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三楼廊上,透过一道细小的门缝,看见沈月秀侧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个酒壶,眼神无神呆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宫昙夫离开,装扮成店小二差不多模样,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今日,又有几位请我去死?”沈月秀烟着嗓子,懒散的问。
“没有。”宫昙夫冷淡的回道。
“不可能。”沈月秀道。
宫昙夫推开门走了进来,沈月秀看都不看,只淡淡说了一句没有礼貌,就没有下文了。
过了半晌,他自言自语:“你身上怎么有着一点宫昙夫的气息。不过,自尽天台,未必是坏事。”
“你该坚强起来,趁着它们元气大伤,将它们都消灭了。”
“大家都认为我不是对手,别去送死,我要听话,我该做一个好孩子的,看。”
沈月秀往着床里头一抓,一大摞子的纸,如同雪花一般,飘落。
宫昙夫随便捏着几张在手里一看,无非是要沈月秀别跟神作对,不能自私,要为他们着想,牺牲自己,顾全大局。
“小二,关键是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欺骗伤害你们啊,无所谓了,把我推出去是因,你们受罪是果,我没有辜负谁,我是顺着大众的意思去的。”
半晌,他又自顾自的洒脱道:“好欠揍的一番话,你把这鞭子烧了,让他们在地府因为争夺鞭子,而耗费气力,无论是谁得了鞭子,打我的力气就小了,哈哈,我好聪明,好坏啊。”
听着这些语无伦次的话,宫昙夫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宫昙夫转过身去,恢复了本来样貌,头发披散着。
沈月秀看着他背影,觉得怎么看都不像是这家客栈的小二,倒是像个女人。
“娘,你为什么从来不理我,你的怀抱是最温暖的……”沈月秀嗓子沙哑,呼着酒气,声音较为孱弱。
“我不是。”宫昙夫道。
“哦,那就代表我不是在跟你讲话。”沈月秀喝了一口酒,将被子又往自己的怀中抱了抱,好似在抱着个人。
“我为你疗伤。”宫昙夫手上聚着灵力,朝着他靠近。
“我不要,你走,你最讨厌了。”沈月秀抬眼来,模糊影像,渐渐的清晰,原来真的是宫昙夫,想起了往事的沈月秀,冷着朦胧的眼,端着一张消瘦的脸。
“不准再喝。”宫昙夫夺了他手中的酒,沈月秀很是愤怒,不依不饶的要起身去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