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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甫城东庙,这一路上心惊胆战的,生怕再有什么鬼怪。
索性啥也没有发生,连个鬼叫都没有。
他躺在脏乱的地上,翘着二郎腿有节奏的抖动着,浑身穿的破破烂烂,蓬头露面,不修边幅,嘴上还噙着一根稻草。
突然,门口恍恍惚惚的出现一道身影,轻轻的敲了敲门。
少年瞥了一眼,脸一下子就拉拢下来了,神情痛苦非常。
“好徒儿,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传来温柔的声音,正是沈月秀口中的师尊莫执白。
少年听得是生无可恋,伸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是不会拜你为师的。”狗蛋大声的吼道,这已经是他第N次这么说了。
“是师尊那里不好吗?”门口的人,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
“是你太好了,我一个孤儿乞丐的,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成吗。”狗蛋声音吊儿郎当,颇为头痛的喊道。
“你不修边幅,淘皮捣蛋,无恶不作,甚是可爱。”门口的人似乎还有模有样的思考了一番。
“算了,我改不了。”狗蛋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放弃道。
第22章 名师追劣徒
天色暗暗,冷月犹如摆设,幽暗的林子中传来斯斯风声,夹杂着狼的「嗷」叫声。
就在此时,门外男子推开门,然后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吓得少年一个激灵,忙从地上窜了起来,朝着自己的身后退去,警惕的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外面,夜黑风高,还有狼的叫声,为师害怕。”莫执白笑眯眯的说着,目光始终如一的盯在少年的身上。
少年往左边走,莫执白的眼睛就往左边去,少年往右边走,莫执白的眼睛就往右边走。
“你干嘛老是盯着我看。”狗蛋觉得这个人可能是变态,想要对他图谋不轨,不过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图谋的。
“徒儿,看着你穿的如此寒酸,为师心中难受。”莫执白道。
闻言,狗蛋的眼睛转了转,心中好像有了主意,嬉皮笑脸道:“我看你这一身的衣裳就不错,不如脱下来送给我。”
莫执白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正色道:“穿了我的衣裳,就要喊我师尊。”
“好呀,只要你脱。”少年眼中闪着精光,抱着胳膊笑道。
莫执白不急不慢,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递给他,少年一接过衣裳,就夺门而出。
只听莫执白在后面安慰着自己,穿一身内衣,更像是仙风道骨。
狗蛋差点摔倒,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他到一个小溪边,将自己的脏破衣裳全部脱了,然后跳在水里,开始美滋滋的洗澡。
水中一片灰灰不散,他身上都已经洗的干净。
洗完了澡,爬上岸边,将莫执白的白衣套在自己的身上。
身材瘦而精致,穿了这一件干净的衣裳,虽然大了一些,但是看起来,人模人样,不像个乞丐,也能混一个世家公子。
只见他的长相长得也不错,偏清秀端正,轮廓分明,长睫卷翘,剑眉朗目,皮肤出乎意料的白皙,但是身上磕磕碰碰留下伤痕也十分的明显。
“人靠衣装马靠鞍,徒儿穿上为师的衣裳,变英俊了呢。”莫执白靠在树上,温笑的看着正在穿他衣裳的少年。
狗蛋口出「卧槽」向后倒了去,就在快要掉入水中的时候。
莫执白「咻」的一下,伸手抓住他腰间的衣裳,将他拽到离水远一点的地方,手上一阵乱摸。
“变态啊,你摸什么?”狗蛋大声叫喊着。
“徒儿你骨骼惊奇,是一块跟我修行的好苗子。”莫执白夸奖道。
「修你个头」少年踢脚朝着他的肚子上踹,莫执白松开手,向后一闪,少年脚下落空,前脚落在了地上,向前滑去,来了一个下大叉,扯得他夸疼。
“哇哦。”少年拧着脸,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莫执白向后退了两步,同情的看着他,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少年抽搐着嘴角大骂,小心翼翼的起身,一瘸一拐,行走艰难。
莫执白还想着跟上去,少年大声吼叫,叫他滚蛋。
莫执白讪讪的笑了笑“徒儿,不要讲粗话,这样不好。”
少年自认为遇见他是到了八辈子霉了,拍着自己的脑袋瓜子,仰天长叹“沈月秀他娘的是怎么受得了你的呢。”
“这是一种修行,你看,他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还不是因为为师,你只要拜我为师,你将来一定比他更有出息。”
“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少年道。
“不,你不想。”莫执白温笑道。
“我今天拜师明天就弑师。”狗蛋停下来缓解一下,威胁他道。
“青出于蓝胜于蓝,可喜可贺。”莫执白不以为然,不依不饶笑道。
“你真是有病……”狗蛋将手握成拳头,不在理会他,自顾自一瘸一拐的离开。
莫执白站在原处,向前走了两小步,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背影。
天色黑沉沉的,天上的月没有多大的作用,稀薄的月光隔着树透过来,落下小小斑驳的朦胧白点。
茫然四顾,林子幽静深远,看不到尽头。
风萧瑟而过,树木微微摇晃着,虽然枝繁茂盛,但是落叶萧瑟,发出「淅淅索索」的摩擦碰撞声。
沈月秀手中凝聚着一团白光,投在前面照路。
两边树木忽明忽暗,林子的深处传来呜呼的风声和鸟虫的叫声。
“这就快到隐甫了,公子你的那位熟人住在哪里。”黑夜中,天媚的眼睛在显得明亮,虽然脸上并没有妩媚多情诱人姿态,但那双眉眼却是自带妖媚。
“我们找一间客栈暂且住下就好。”沈月秀是先前接到自己师尊的传书,要他来隐甫有要事,特地的嘱咐过不要告诉别人。
逆君一看他的神情,就猜想到他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虽然他不在乎这是一件什么事情,但是他就是感觉不爽,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逆君声音沉沉,眼神锐利,像一把无形的剑刃,能够刺进别人的内心。
“小事情,不足一说。”沈月秀神色自若,语气温淡,他不认为这不是什么必要瞒着的事情,只是记得师尊的嘱咐。
逆君不屑再追问下去。
终于走到了城门口,只见城门一开一关,两面各站着一个人,穿着半身的铠甲,面无表情,手中执着兵器,看来是守城兵了。
边上还放着一张桌子。
看见沈月秀他们的到来,两个守城兵不以为然,看了一眼,不像坏人,不像外地人,没有带兵器,就熟视无睹的盯着前方。
紧接着城门后走出一名穿着墨绿色衣裳青年,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剑眉虎眼,脸色微冷,手中拿着一个册子,和一只笔,口中道:“做入城登记。”
「嗯」沈月秀接过之后,三人填完姓名,性别,家住何方相关信息,将册子交给来人。
那人淡淡的看了一眼,不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他们进了城,已经将近夜晚,城中很大,有一点的潮湿,空气中隐约可以看见漂浮着水气,摸着自己的衣裳,不由觉得有些潮潮的。
街道幽远,一片的肃静,两边种植着大树,似是枫树,上面有白绸飘动,金铃晃动,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金银红光。
树下,只有几个夜摊在那里摆着,生意凄凉。
他们住进了最近的一间客栈,沈月秀便独自一人离开,手中闪现出一团光鸟,他拳头一握,信息就由他的手直接传入了他的脑海。
只见他朝着东南走去,大约走了十里,来到一片树林,林中早有一人淡然伫立,他站的角度很好,月亮完全的显现,轻撒在他的身上。
他竖着长发,带着银花冠,身穿白色华袍,上边绣着几朵精致百合花,袖口领口绣着云纹,边口以银丝索线,更添一丝的尊贵儒雅之风。
“师尊。”沈月秀走上前去,朝着他微微拱手。
“我让你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帮为师收徒。”莫执白缓缓转过身,器宇轩昂,面色沉稳,与那天追着狗蛋的姿态、态度截然不同,隐隐还带着一丝的威严,现在的他,一副高人良师之态。
“我擅长降妖与术法之战,这收徒我没有经验,怕是不能为师尊分忧。”沈月秀道。
“你是沈月秀,为师相信你。”莫执白语气坚定,眼神之中隐约带着一丝的祈求,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我试一试。”如此坚定信任的语气,沈月秀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这对于他来讲,也算是这一个小小的挑战,他希望自己能成功。
莫执白嘴角微扬温笑,沈月秀几乎没有见过他笑过,看见他此刻开心,不由回笑了一下。
莫执白立即收敛了笑意,微冷微严着一张脸。
沈月秀不以为然,也收了笑容,脸色温和。
第23章 狗蛋
莫执白带着他朝着城东无名庙走去,距离越来越近,沈月秀的身体里莫名的躁动。
二人来到庙前,莫执白意味深长的看着里面,那道姿态肆意的少年,便离开了。
沈月秀抬头看着空牌匾,牌匾上隐约闪过五个华丽庄重的大字,他口中喃喃「是他」不再多想,在门口敲了敲门。
“你还让不让人睡了。”狗蛋没有好气的吼道,他已经换回自己的衣裳,躺在草窝里,
“狗师兄,是我,沈月秀。”沈月秀好声好气。
狗蛋眼神一亮,看着庙内四周,寒酸简陋破败。
一时之间怎么打扫的好,顺其自然吧,反正他也不是很在乎,也不怕别人说他。
“进来吧。”他拉长着声音,语气随意。
沈月秀推开门,目光一直汇聚在那尊雕像上,半天没有反应。
狗蛋耐不住了,朝着他的视线看去,不就是一个破雕像吗,有什么好看的,他天天看见他,都有些腻了。
他扯着嗓子咳嗽,沈月秀才回过神,朝着里面走去。
“狗公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拜莫执白为师呢。”
“哦,我知道了,你是给你家师尊来当说客了。”狗蛋闭目养神,睁开双眼,半坐起来,目光锐利的盯着。
随即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语气随意道“不为什么,我就是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不想跟着他修行。”
“狗公子,还有转圜的余地吗?比如,怎么样,你才肯拜师?”沈月秀盯着他问道。
“除非世界毁灭。”狗蛋看着他脸上神色为难,心中不由大笑,这娃不会当真了吧,想着怎么毁灭世界。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开玩笑呢。”
狗蛋嘴角露出浅浅的坏笑,朝着他靠近:“除非你陪我玩几天。”看我不玩的你被师父开除,看你还敢当他的说客吧。
“这简单。”沈月秀想了想,说道。
狗蛋不由别过脸去,笑了笑,他转过头来:“纳,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你就跟着我混,今晚就在这里睡觉,明天我们去好地方。”
沈月秀还想讲话,狗蛋撒泼赖皮的打断他,然后躺在地上,摆出一个大字,口中发出打呼的声音。
沈月秀无奈,不愿再打扰,用七彩神穹幻出一只灵鸽联络逆君,告诉他一声,近日有事,暂时不能回去,天媚的事情拜托他了。
他看着雕像,眼神变的虔诚,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恭敬的深深的鞠了一躬。
随即从怀中掏出帕子,走到雕像前,细细的擦着。
狗蛋自然是装睡,想看着富家公子哥怎么出丑,谁知他竟然干起活来了,微小的摩擦声在他的耳朵里不断的放大,他做起身大吼:“你还让不让我睡了。”
“抱歉,我小声一点。”沈月秀有一点不好意思道。
“睡觉。”狗蛋瞅着他,一字一顿历声道。
“你睡吧,我不用帕子擦,我研究怎么用法术擦,这样就不会打扰你了。”
“这是我的地盘,我说现在是休息时间,睡觉时间。”他真的困。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沈月秀感觉他前一刻还是嬉皮笑脸的,现在满脸阴雨,还有一种隐雷将发的模样。
“我这就凶了?没搞错吧?我告诉你,我还能更凶,你惹极了我,我还会咬人呢,你就算是用法术,也会打扰我休息,现在呢,你乖乖的睡觉,明天再说。”
“也只能如此了。”沈月秀将手帕放在了一旁,坐在狗蛋的身旁,手在地上摸了摸,放在眼下一看,都是灰迹。
沈月秀只安静的坐在地上,微微侧着头,看着不知睡着了没有的狗蛋,地上实在是太脏了,他又穿着一身偏白的衣裳。
若不是莫执白所托,他绝对不会和别人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因为时间长了,不再谈论妖法劝好一类,他就不知道如何相处了。
这就是他独自游历的原因,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