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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目的,是得到好人认可,而不是发自内心想做善良的人。”沈月秀道。
若殇的脸上弥漫着淡淡的忧伤,他沉默不语,微微侧过脸去。
他以为沈月秀会懂他,但是沈月秀根本就不懂他。
沈月秀见他神色这般伤感,不由想着自己说错话了吗。
他想要讲话,只见若殇竖着食指在自己的嘴唇:“嘘,你听见了吗,风在笑,花在笑,草在笑,而我在哭,哭的很伤心很伤心。”
沈月秀听看花看草,然后看着他,心中不明所以然,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若殇不讲话,只眼神黯淡的凝视着他。
“你不讲话,我便先告辞了。”这人越来越奇怪,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跟他继续沟通,现在只想要离开。
“再见。”若殇靠在树上,语气淡淡道。
“再见。”沈月秀说了一句,便离开去找小冬了。
第88章 鼠魔父寻仇 危险一线生
树林中已经变的有些暗了,沈月秀喊了两声小冬,他就走出来了。
沈月秀与陌生人单独谈话,他可没有心情玩,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二人决定回去看看安童生气消了没有。
他们二人可不想在外面过夜,肚子里面空空的,将近两天没有进食了,还想着回去吃晚饭呢。
沈月秀不饿,但是一日三餐已经成为习惯,小冬可是普通的人,虽然他曾经连续七天没有吃饭,这不是生活的条件变好了吗,难忍。
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只觉一阵阴风朝着他们吹来,沈月秀立即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不对劲。
“蝴蝶。”小冬忽然看见一只彩色的漂亮蝴蝶,煽动着翅膀,在林子里飞。
按理说现在这样的气候时辰,不应该有蝴蝶活动。
一眨眼,眼前赫然出现一个浑身罩着墨绿色袍子的人,脖子上挂着一块白色的长布,瘦骨嶙峋的手握着一根拐杖,拐杖上方向前着一颗黯淡无光的圆形水晶。
“请问你是。”沈月秀将小冬往自己身后拽了拽,他能够感受到此人身上的阴邪之气,和一点巨鼠魔洞中闻见的味道。
“巨鼠魔的父亲。”他的声音非常的苍老沙哑。
“小冬,快跑回安先生身边,就说月秀与家人离开了。”沈月秀心中一怔,想着,他定是来找自己报仇的,不能让小冬留在这里,更不能连累安先生。
“啊?阿秀……”
“快去。”沈月秀声音略微严肃,小冬意识到现场的气氛,不由嗯了一声,急急朝着安童生的居所跑。
“我儿死的痛苦万分,我要你们为此付出代价。”小冬朝着安童生的居所跑去,老者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邪气,脚朝着他挪动。
沈月秀移步向前,挡在他的身前:“巨鼠魔是我与逆君摩琅所杀,冤有头债有主,请你别伤害别人。”
“我讨厌你义正言辞的说法,你该死的痛苦万分。”他拿起手中枯杖朝着沈月秀打去。
沈月秀紧握手中棍挡着,区区凡物,根本就抵挡不住宝杖的一击。
棍子立即断裂,掉在地上,沈月秀手上一阵麻疼,连忙后退数步,才躲过这一击。
沈月秀脸上闪过一抹悲悯,随即神情自若“沈月秀与逆君摩琅确实不应该杀巨鼠魔,但巨鼠魔也该死,他杀害多少无辜性命,你可知道。”
枯瘦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枯枝手杖,身上的邪气更加的大了,他愤然森冷道“我当然知道,那都是我教导的。”
“啊”沈月秀面上不由一惊。
“死来吧。”老者扬起枯杖,再一次朝着沈月秀打去,沈月秀没有功力应对,只得躲闪。
他肯定打不过,只有快逃,这样想着,立即有了行动,转身朝着自己的身后跑去。
老者的邪气很重,但是攻击力似乎不强,只要他跑的快,应该能够摆脱,然后立即回神落之地。
“想跑?”老者声音沙哑,衣袍晃动,「咻」的一下就出现在沈月秀的前方,杖头的暗黑水晶,重重的打在了沈月秀的腹部。
沈月秀腹部一阵剧痛,伸手捂着,脚连连后退,撞在一棵树上,朝着地上吐了一滩红。
只见老者黑色水晶发出绿色的光芒,地上冒出褐色的枯藤。
从沈月秀的脚一直旋转他的脖子,猛然收紧,沈月秀被死死的固定在树上,身上被勒的生疼。
“你想要做什么?”沈月秀吃痛的问道。
“当然是虐杀你。”他之所以不使用功法,因为他觉得那样不解气,没有自己实际操作来的解气。
“将你固定在这颗树上,用手中之物打烂你全身的肌肤,血脉,筋骨,然后用刀在你的身上割下一千刀,然后从你的后庭,勾出你的心肝脾肺大小肠。
最后,以盐水冲洗你的身体,最后天降大雨,雷电击中你的身体,烈火将你焚烧成灰。”老者讲话的速度非常的慢,声音却是十分的渗人。
“你怎么能如此残毒,你……”沈月秀脸色煞白,浑身冷寒,声音都是颤抖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手段这么残毒,比魔鬼还要可怕,比逆君还要可怕变态。
“呵呵呵,残毒吗,吾儿都经历过啊。”老者咯咯的笑着,握着手中的枯杖,将镶有水晶的一头,对准沈月秀。
“你的儿子是鼠……”
“不,他跟你一样是人。”老者咬牙切齿,兜帽下的脸朝着沈月秀凑去。
沈月秀的瞳孔不由放大,那张脸非常的丑陋可怕,像是尸体的脸,布满着皱巴巴的烧痕,豆子一般的眼睛,几乎全白。
沈月秀又是一吓,不敢多呼吸一口空气。
老者冷哼一声,向后退了退,扬起手中之物,对准沈月秀。
“放开我。”沈月秀求生欲望越来越强,一丝灵力牵动着体内两股力量,水雷珠忘之强行推出压在它身体里的邪毒沉气。
身体瞬间爆发出黑气,藤条瞬间变黑,碎成粉末,老者也被弹飞数步。
沈月秀口中吐出一滩黑血,踉跄逃跑。
丹田胸口一阵绞痛,身体变的沉甸甸的,由于使用身体里的压制他灵力的那股压力,导致往日在他体内净化的恶气有复生现象。
一股邪气在他的体内成型,四处乱窜,想要污染他全身,索性还有一颗水雷珠坐镇,让它不能得逞。
沈月秀扶着自己的腹部,快速的跑着,没有功力的加持的他,很快就被追上了。
老者黑水晶中发出一道墨绿,轰击在他的腰上,沈月秀又吐了一大口黑气,摔倒在地上。
刚要爬起,老者又朝着他发出一道墨绿光团。
就在即将打在沈月秀身上的时候,一股灰白色的光团,将攻击打散。
“恩公。”若殇闪到沈月秀的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我无事,快走。”沈月秀道。
“休走。”老者身上墨绿之光蒸腾,黑水晶球,短时化作黑色骷髅,冒着浓烟。
「琪花堕」若殇手中轻轻一挥,漫天飘飞灰白花瓣,落地瞬间,顿成另外一番景象。
自老者脚下生出绿草鲜花,越长越高,几乎要将老者包裹在里面。
若殇扶着沈月秀,朝着远处跑去。
第89章 乌啼花落
天色灰暗,地上花草一边倒。
穿着墨绿袍子的老者,身上散发着一阵黑气,脚在地上使劲一跺,顿时缠绕在他身上的花草,脆成粉末,落在地上。
他张开双臂,两只豆大的白眼中发出一道绿茫,向着周围扩散,口中阴沉沉吐出字眼“我找到你了。”
随即,身形快成一道墨绿色模糊的影子,直冲着沈月秀刚才离开的方向冲去。
沈月秀身体内一阵沉闷痛苦,脚上使不出太多的力气,只靠着若殇扶着他前进。
“若殇,你先走吧。”他能够感受到刚才那一股邪恶的气味,正朝着他快速的靠近。
若殇刚说了一个「不」那团墨绿色的身影,就已经来到他们的面前。
“逃不掉的,老朽已经放了那名小孩,现在护着你的都要死。”老者挡在他们的身前,衣诀沉甸甸的晃动着。
头上罩着帽子,暗色的嘴唇上泛着青苔色,他蠕动着嘴唇,身上散发着墨绿色阴暗的光芒。
“护着我的?”沈月秀喃喃自语,又侧脸道:“若殇杀了我。”
沈月秀现在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与其被他残忍杀死连累别人,不如死的快一点。
天色顿时一暗,天愁地惨,乌白之云汇聚,落下点点银丝一般的细雨。
“恩公,该死的人不是你,你走,我来拖住他。”若殇微微一怔,心中好似下定决心,将他朝着自己的身后推去。
“若殇。”沈月秀被他推的踉跄后退,忽见天色异变,心头一颤,不由伸手狠狠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自己不能轻易言死。
他伸手抓着若殇,向前迈进一步。
若殇快速的伸手,又猛然将他拽了回去。
老者杖上黑水晶化作骷髅头,骷髅头眼中发出绿光,地上钻出枯藤,凝在一起,形成三把黏在一起的长剑。
三个剑尖直冲若殇。
若殇手作兰花指,身上散发出艳丽光点,地上破土而出一朵巨花。
长剑轰击在巨花上。
花碎,若殇口中吐红。
“若殇。”沈月秀扶住他向后仰去的身形。
若殇明显不是老者的对手,再战斗下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向来只有沈月秀保护别人。现在,他功体受到压制,竟然沦落至此,一股无能为力在心中蔓延开来。
“小小的花,终将被巨藤吞噬。”老者身上邪光大放,好似有鬼在风中吟笑,发着奇怪的声音,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骷髅杖在地上猛然一砸,一股邪气四溢流窜。
地上顿时出现暗绿烟雾,生出万千带刺枯藤条,朝着若殇与沈月秀窜去。
“拼命抵挡得住吗。”若殇眼神一凛,身上散发出隗红光点。
一股花香弥漫四周,气势肃静艳绝,而又充满坚韧力量。
只见他身体里的血脱体而出,化作万千血滴。
血中开出一朵朵娇艳的小花,密密麻麻,以沈月秀和若殇为中心,形成一个血光保护罩。
保护屏罩外,花组成出无数血色凤鸟,冲向藤条,尖嘴咬住藤条,向前冲飞而去,藤断鸟亡。
若殇当即拉着沈月秀的手腕,朝着前方跑去,口中流淌着鲜血。
跑了一会,他停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手上结出血色花印,然后将它摁在地上,地上顿时形成阵法。
这样,连续设下三个阵法,若殇口中喘着粗气,脸上汗水密布,步伐踉跄,行走困难,
“我支撑不下去了,恩公,你快走。”若殇半跪在地上,手颤颤的撑在地面上,嘴角坠 血。
“不。”沈月秀扶着他的身躯,当即拒绝。
他伸手将他的身体背在身上,若殇的身体非常的轻和软。
“恩公……”若殇虚弱非常,环抱着他的肩膀。
“为什么舍命护我,我并没有真正意义的救过你。”沈月秀一边背着他走,一边问道。
“我的内心一直在不断的煎熬,一个声音告诉我,自杀吧,世人对你充满恶意,一个声音说,我还不想死,也许,那个对我善良爱我的人还没有出现,等等吧,你还要将自己的温柔给它呢!恩公,因为你让我感觉温暖,这值得我这个恶人以命相报。”
他趴在沈月秀的背上,在这死亡的关头,他的心却是那般平静。
“你想要跟我说什么,我都听着,哪怕我听不懂。”有了上次的经验,沈月秀不再胡乱的讲话。
“啊”突然,若殇浑身抽搐,痛苦万分,沈月秀停下脚步,将他放在了地上,抱着他的上半身。
“若殇你坚持住,我带你回神落之地,一定治好你。”沈月秀道。
「没用的」他功力本来就弱,想要要发出强大招数,阻止那名老者的脚步,必须要以自己的血元为基。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也是给自己死亡的一个光荣的借口。
“沈月秀,人们说你善良,说你充满爱,我第一次放弃了得来不易脱俗的爱,背叛了它们,想要投进你的怀抱,你善良,温和,有礼貌,但是你……”
他抬起自己的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只见他的脸上流着泪,那是为他而流的泪吗,他颤颤的将手收回。
他的手上聚着淡淡的力量,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加速着自己的死亡。
“你知道我内心的纠结吗?你愿意倾听我心灵最深处最想说的话吗?我好想说,好想说,可现在,我只能与你说,再见……”
终于,在他说完再见两个字,他闭上了双眼,放在胸口的手垂在了地上。
“若殇,我愿意听,我想听,我现在想要了解你,请你醒来好吗?”
沈月秀的手轻轻的摇晃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