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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现在不信奉天上的神,不相信神的存在,但是三分之一信俸沈么家,相信沈么家是神的后裔。
沈么府,居于高处,迎天而立,雄伟壮观,高大巍峨,观之,云气朦胧缭绕,玉阶高陡,据说多达九千一百一十一。
为了节省时间与力量,沈么家的人另外设传送阵,沈月秀打开机关,发动传送法阵,将他们直接传送到沈么家的大门口。
只见,沈么府整体是白色的建筑物,虽看起来气势雄伟,但总给逆君一种苍白悲凉的感觉。
地上铺着白棉地毯,白玉为砖瓦,银漆大门半开,顶端悬着黑蓝色的牌匾,写着沈么神府,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淡淡银光。
逆君的身体出现一丝的异样,他感觉到牌匾上有一股自己熟悉灵力残余。
门前长着白色的茶糜,微风中轻轻摇晃,似在欢迎回家的人。
沈月秀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门缓缓的打开的了,来开门的,不是家中门人,而是一名的俊雅年轻人。
穿着一身白色的庄重衣裳,绣着锥花丝石竹,十字形状的浅黑色点缀,个别镶嵌晶莹剔透的小白钻。
双脚微微的张开,身子偏瘦直挺,皮肤偏白,长相俊雅微柔,给人一种文弱感觉。
“菜花,好久不见。”沈月秀的家很大,在这么快的时间开门,肯定不是有出神入化的力量,
何况,牧芸苔没有强大武力与灵力,一想便知,肯定是站在门口等待多时了。
“月秀。”他声音温润,让人听了,如沐春风一般,沁人心脾,从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草味。
见到沈月秀身旁之人,牧芸苔没有太多的讶异,而是礼貌的问好:“虹霓姑娘你回来了。”
“牧芸苔,怎么是你开门?”沈虹霓心中一怔,心跳加快,为掩饰激动复杂的心情,她眉头一皱,声音略微尖锐,带着一丝的不满。
牧芸苔也不恼,神情上没有太大太多的变化,只是温和的解释:“月秀昨夜传书,芸苔知道今日你们回来,所以特地在此迎接。”
“是为友谊之情,还是……”沈虹霓沉思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也不希望他对于自己有多余的情愫。
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对牧芸苔有好感,他放不下他,又想听对方关心的话语。
但是,也不想破坏牧芸苔与自己姐姐的纯质感情。
“月秀对我有救命之恩,虹霓姑娘对我有照顾之情,我一介外人,能在沈么府住下,全是你们的恩赐,区区迎接,又算得了什么。”他看向逆君,问这位是?
逆君神情冷淡,眼神带着傲气,虽然未与直接看他,但是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他洞悉。
“这是逆君前辈,也是我新交的朋友。”沈月秀微微侧身介绍。
“逆君前辈。”牧芸苔微微颔首,礼貌的打招呼。
逆君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即冷着一张脸,没有理睬他,记忆被拉到了久远前。
当年,他被世人称呼魔,被天神与众人打压,有一伙人自称是真魔的人,邀请他加入。
他拒绝后,那伙真魔,便要跟他谈合作,帮助他攻天打地。
心高气傲,正义凛然的逆君,不愿意与他们为伍,再一次的拒绝了。
这伙人,身法与体质与他所接触的人,有很大的差别,更加的强大,诡谲,灰暗。
沈月秀问他父亲在那,牧芸苔告诉他,沈么家主出去办事了,要后天才能回来。
沈月秀便让他给逆君安排客房,牧芸苔温笑着说早已经备好,打算与他一起送沈虹霓回房间。
沈虹霓一想到要和他单独在一起,心中不由一紧,语气不耐, 道“我自己的房间自己能找到,不需要你们送。”
她疾步朝着自己的房间,给他们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虹霓姑娘为何如此生气?月秀你追上去看看,逆君前辈交我款待。”牧芸苔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关心的对沈月秀说道。
“嗯,菜花,如此便有劳你了。”沈月秀说完,便离开朝着沈虹霓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13章 逆君之疑
沈么府中流转着一股淡淡的清冷之气,现场上只剩下逆君与沈芸苔。
二人静默了一会,牧芸苔先开了口,手朝着东面作请的姿势。
逆君凛着一双眼,身上突然爆起强大力量,翻手为掌,朝着他攻击。
牧芸苔惊讶了一声,下意识的侧身以躲,再回身想要开口,刚说了一个「逆」,胸口就被猛的打了一下。
脚上重心瞬间不稳,连连后退,口中吐红。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捂着自己的胸口,抬头看着他恭敬问:“逆君前辈为何突然攻击我,可是我有得罪之处。”
“你是何种族,父母是何人?”虽然并未试出对方有什么异状,但逆君眼神的犀利不减分毫,直直的盯着他。
牧芸苔回想了自己的过往,母亲的面容已经不记得,父亲凶恶的面容已经模糊。
“母亲只是一名普通的村妇,父亲……以打猎维生,都是一些小人物,不值一提。”
他对于父母的记忆已经所剩甚少,母亲很温柔,但是在他四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他,对于父亲有的也只是一些不好的记忆。
他的父亲靠着打猎维持生计,从小就不喜欢他,母亲去世之后就对他不闻不问。
后来,他的父亲不务正业,整日酗酒,性情变得更加的暴戾。
整日对他不是打就是骂,将小小的他当作牲口一般使唤,后来,他的父亲沉溺赌博,为了钱,将他卖了。
在后来就是逃跑被沈月秀所救。
“哦?谦虚的说法,还是有意隐瞒?”逆君挑着眉头,冷着一张脸,给人一种冷傲的感觉。
他讨厌牧芸苔的说法,哪有人会这样贬低自己的父母,心中对他的不喜又增加了一分。
牧芸苔明显感受他身上散发的不友好,朝着他行了一个作揖礼,语气淡淡:“我不懂前辈的意思。”
眼前的人,既然是沈月秀带来的,还尊称为逆君前辈,那么无论对方影射着什么,他都要保持礼貌的态度。
“吾不喜欢你的用词。”逆君说完,便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我是乡野出身,学识浅薄,言语表达方面有不好之处,还请前辈海涵。”芸苔跟上去,走在他的身旁。
沈虹霓住在兰雅阁,沈月秀来到她的住处,只见她房间的门紧紧的关着。
他上前去敲了好久的门,也喊了好久,里面的人就是不开门,也不理睬他。
“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吗?滚啊。”终于,里面的人不耐烦的吼叫。
只要沈月秀喊一声,敲一下门,屋内就会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物品被砸在地上,手握着拳头打柱子桌子的声音。
沈月秀听着她的吼叫声,与东西摔地的声音,心里有一种说不听道不明的害怕还有悲天悯人的心碎。
他伸出手不在敲门,而是轻轻的摸在上面,柔声喃喃道“不要这样。”
他缓缓的收回手,转过身去再次道:“我先离开了。”
屋子里没有动静,他漫步离开,身后传来「嘎吱」的声音,门打开了。
沈月秀转身,只见沈虹霓红着眼睛,朝着他走两步,然后跑起来抱住他,道:“对不起。”
“虹霓,若是大声讲话,摔打东西,能够发泄你的情绪,我愿意做你发泄的对象,只希望你能够开心。”沈月秀捋着她的秀发,柔声道。
“我这般任性,这般没有礼貌,我倒是希望你能狠狠的打骂我一顿,而不是包容我,承受自己不应该承受的怒火,小妹,小妹希望你有自己的脾气。”
沈虹霓抱着他,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裳,难得柔声示弱。
“我有脾气,只是那脾气的底线,太大,你永远也触碰不到。”沈月秀道。
“离开这个家好吗?”
“抱歉小妹,我不能。”沈月秀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为什么?”沈虹霓松开手,朝着自己的身后退了四五步,微微抬首,眼神中带着质问。
就在此时,安排好逆君住宿的牧芸苔,从院门走了进来,沈月秀二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他。
“我困了,先去睡觉了。”沈虹霓扫了他一眼,留下一句话,便快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了。
牧芸苔看着紧闭的门,问道“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以前虹霓总是爱跟着你在一起,现在怎么如此生疏?”
“可能长大了,让她好好的休息吧,你这几个月在外疲于奔波,我想也很劳累了,你的房间我已经打扫好,我陪你回去吧。”
沈月秀微微点了一下,嗯了一声,二人便并肩离开。
“你是客人,怎么可以为我打扫房间呢,下次,请别人来,我自己也是可以的。”
“月秀,你太见外了,我的命是你救的,为你打扫一辈子的房间,我都乐意,你若是让别人去做了,我不知道我在你这里,还有什么价值。”
“菜花,我都快要忘记你是客人了。”沈月秀道。
“这说明我们关系越来越好。”牧芸苔淡笑,他顿了一下,想到沈虹霓让他离开沈么,语气轻描淡写问道:“如果有一天,你……”
牧芸苔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出口,随即转换话题:“没事,你这次在家待多长时间?”
“三天吧,这次有目的地,剑野所在,逍遥山。”沈月秀道,以前他都是随便的走,等到功体受创,才用自己灵识与沈么家所在的地界感应,以此顺利回家修养。
“地图我来帮你准备,单一路线,减轻你迷路的机率。”牧芸苔听他这次有目的地,不由沉思了一下。
沈月秀出去历练降妖救人,完全是没有方向感走,他的事迹屈指可数,没有人知道的是,他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走路上。
他为什么知道,因为他们之间有通灵镜沟通,此镜,一个月只能使用三次,每一次还有时间的限制。
“剑野名声在外,我路上问路,不难。”沈月秀道,牧芸苔给的地图他不一定看的懂,他觉得若是在天上看,地理清晰明了,这一脚踏实地,地势就复杂难辨。
“地图在手,以防万一。”牧芸苔道。
“嗯,菜花,多谢你。”沈月秀想着试一试,也是他的一番好意。
也许他能提供给他不一样的地图。
以前他也有看过地图的,只是走着走着就看不懂。
地图与实地对照不一,仅仅有一条线代表,让他面对复杂的地貌环境无法辨别。
牧芸苔只轻笑一声,不予回答,默默的陪着他走完一段路。
第14章 沈么家姐妹
第二天清晨,天边一片霞光,太阳发出淡淡的光芒从东面升起。
沈月秀起来晨练,出门便碰到了牧芸苔,于是二人便同行,隐约听见沈红霓的院子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沈么家的门都是四通八达的,每一个院子都有通往外界的门。
他们到那里一看,原来是百里哀笑。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头发微乱微油,脸色有些憔悴。
只听他望着沈红霓的门道:“为了你,我变成了世人眼中的坏孩子,忤逆自己的父亲与兄长,与家族断绝关系,我抛弃了自己过往的一切,为什么你又回到了原点,你能回来,而我已经回不来了,我只能继续走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红着眼眶,眼睛里含着泪水。
原本他是百厉家的少主,孝顺父母,尊敬兄长,沈虹霓的性格与他恰恰相反。
沈虹霓不喜欢那样温顺懂事的百厉少主,于是百里哀笑为了她,开始变得叛逆。
与父母兄长对着干,出言不逊,态度恶劣,最后与家里闹翻,百厉家主与他断绝关系。
一道门隔绝着两个人,沈虹霓只坐在屋里的床沿边,神色暗淡。
她难受,她心情不好,她谁也不想理会。
听着百里哀笑悲伤沧桑委屈的倾诉,她的心中开始愧疚。
她不爱他,他为自己吃苦如此,想着罢了,让他死心吧,就紧闭着门,沉默着不讲话。
百里哀笑是更加的确定她回归沈么家,他的心隐隐的作痛。
他因与家族决裂,而失去门当户对的资格,他该怎么办呢。
他低着自己的头,站在门口,局促不安。
“百里哀笑。”沈月秀见他难过,不由想安慰他,又不知怎么安慰,只喊了他的名字,便没有了下文。
百里哀笑神情一凛,悲伤迷茫之态顿时全无,只瞪着沈月秀,怒道:“都怪你。”然后转身离开了。
“唉,百历家的少主,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牧芸苔微微蹙眉,摇了摇头,一脸关心的看向沈月秀。
“我做的不对吗?”沈月秀喃喃自语。
“月秀别多想了。”牧芸苔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着他。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但愿如此,但愿沈虹霓与百里哀�